启明城的清晨,不再是往日的死寂。
城南的校场上,五百名新兵正在苏倾月的指挥下演练阵法。他们穿着统一的粗布劲装,手持赵二打造的长矛,步伐虽然还有些凌乱,但眼神里的专注和坚毅,却比任何铠甲都更能抵御风霜。
“左列,齐步走!” 苏倾月的声音清亮如箭,回荡在空地上。
新兵们依令迈步,长矛斜指地面,枪尖的寒芒在晨光下闪烁。这是她根据残存的古籍改良的 “锋矢阵”,看似简单,却能将众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对付单个强敌时尤为有效。
不远处的田埂上,萧战正带着三百名汉子挖掘水渠。他们赤着膀子,挥汗如雨,铁铲入土的 “咚咚” 声与校场的口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充满生机的晨歌。水渠已经挖了近半,黑风河的支流被引到渠口,只需再往前延伸三里,就能灌溉城南那片新开垦的荒地。
“加把劲!挖到前面的土坡,中午管够肉粥!” 萧战挥舞着铁铲,大声鼓噪着。汉子们听到 “肉粥” 二字,干劲更足了 —— 那是用从狼牙谷缴获的兽肉熬的,对这些常年啃窝头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叶青羽坐在议事堂的门槛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胸口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张叔端来一碗药汤,递到他面前:“叶小哥,该换药了。”
“麻烦张叔了。” 叶青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他却甘之如饴 —— 这药里掺了些源核粉末,不仅能疗伤,还能滋养经脉,是张叔特意为他调配的。
张叔解开他胸口的绷带,看到那道狰狞的爪痕已经开始结痂,欣慰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再养个十天半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他一边换药一边说,“昨天统计了一下,城里现在有一千两百三十七口人,开垦荒地两百亩,储存粮食够吃四十天。”
这些数字,是启明城的底气。叶青羽默默记下,问道:“陈猛还没回来?”
提到陈猛,张叔的眉头皱了起来:“已经去了五天了,按说早就该回来了。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黑风狼族的地盘凶险万分,陈猛只是个源士三阶的修士,一旦遇到巡逻队,后果不堪设想。
叶青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陈猛是个可靠的汉子,这次让他去打探消息,本以为能顺利归来,没想到却迟迟没有动静。
“再等一天。” 他沉声道,“如果明天还没消息,我就亲自去看看。”
张叔想劝他伤势未愈,不宜冒险,却看到他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夜幕降临,启明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议事堂里,叶青羽、苏倾月、萧战正围着一张地图商议。桌上的油灯跳动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猛肯定出事了。” 萧战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带着焦虑,“黑风狼族的老巢就在黑风岭深处,一来一回最多四天,现在第五天了,肯定是被狼族抓住了!”
苏倾月也点头:“我派去接应的人在黑风岭边缘等了两天,没看到任何人影。陈猛携带的信号烟火也没燃放,恐怕……”
她没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最坏的可能已经发生。
叶青羽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黑风岭与狼牙谷之间的一片密林上:“陈猛的路线是从这里绕进黑风岭,这里地势复杂,最有可能遇到埋伏。”
“我带一队人去找!” 萧战立刻起身,“就算是死,也得把陈猛的尸体带回来!”
“不行。” 叶青羽按住他,“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陈猛是为了打探消息才遇险的,我们不能再白白牺牲。”
“那怎么办?就看着陈猛……” 萧战急道。
“我去。” 叶青羽的声音很平静,“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人皇鼎能隐匿气息,就算遇到源将境的狼族,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我跟你去!” 苏倾月立刻道,“我的箭术或许能帮上忙。”
叶青羽看着她,摇了摇头:“你不能去。城里需要人主持大局,新兵的训练、水渠的挖掘,都离不开你。” 他看向萧战,“萧大哥,你也留下,看好城门,防止狼族趁机偷袭。”
两人还想再劝,却被叶青羽打断:“这是命令。明天一早我出发,最多三天就回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萧战和苏倾月对视一眼,最终只能点头应下。
……
翌日清晨,叶青羽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衫,背上行囊,独自一人出了启明城。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戈壁边缘的乱石堆潜行。人皇鼎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烫,将他的源力波动完全隐匿,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流民,毫不起眼。
黑风岭的风比启明城更烈,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叶青羽却毫不在意,脚步轻快如狸猫,很快就深入了密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叶青羽屏住呼吸,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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