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脚步渐近,“清风里”小院的竹枝间已悄悄挂上了几串风干的桂花,细碎的金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风一吹,清甜的香气便漫满整个院落。苏一踏着晨露走进院子时,陈老匠正蹲在墙角整理竹料,满地的毛竹被劈成粗细均匀的竹篾,青绿色的篾条泛着湿润的光泽,在晨光里透着勃勃生机。
“陈爷爷早!材料都准备好了?”苏一放下手里的油纸和颜料,目光扫过石桌上整齐摆放的工具——刨子、篾刀、卷尺,还有几捆提前泡软的细竹丝,“这些竹篾看着真精神,是特意选的新竹吧?”
陈老匠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是后山刚砍的两年生毛竹,质地紧实,柔韧性也好,编灯笼架不容易断。”他拿起一根竹篾,用手指轻轻弯折,竹篾弯成一个圆润的弧度,松手后又迅速回弹,“泡了两天,去了涩味,也软了些,孩子们编起来不费劲。”
说话间,周明远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进院,车上装着折叠桌椅、相机支架,还有十几个木质灯座和几卷彩色油纸。“早啊!”他把推车停在院中央,开始麻利地组装桌椅,“我特意选了透光性好的桑皮纸,还有红、黄、粉三种颜色的油纸,孩子们可以自由搭配。灯座都是可拆卸的,编好的竹架直接卡进去就行,安全又方便。”
林晓抱着一摞画稿和水彩笔紧随其后,画稿上画满了各式灯笼图样:六角形的传统宫灯、圆滚滚的兔子灯、带着流苏的莲花灯,每一张都标注着详细的尺寸和编织步骤。“我昨晚画到半夜,选了几种简单易操作的样式,还查了中秋相关的纹样,玉兔捣药、桂树飘香、团花纹样,都很适合画在灯纸上。”她把画稿铺在石桌上,眼里满是期待,“等下教孩子们在灯纸上画画,再和竹架搭配,肯定特别好看。”
没过多久,孩子们就背着书包陆续赶来,小院瞬间热闹起来。豆豆一进门就被石桌上的竹篾吸引,伸手想去摸,被陈老匠轻轻按住:“别急啊小家伙,竹篾边缘还没打磨,小心划伤手。”他拿起一根竹篾,用细砂纸快速打磨着边缘,“先教大家处理竹篾,每根都要磨得光滑无刺,这样编的时候才不会扎手,成品也更精致。”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每人领到一根竹篾和一张砂纸,学着陈老匠的样子打磨起来。小手握着砂纸来回摩擦,竹屑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竹香。乐乐一边打磨,一边看着林晓的画稿:“苏老师,我想编一个六角形的灯笼,再画一只玉兔,送给奶奶,奶奶最喜欢兔子了。”
“我要编圆形的!”“我想选粉色的油纸!”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里满是兴奋。苏一笑着帮大家分发材料:“大家先确定自己要做的灯笼形状,然后跟着陈爷爷学编竹架,有不懂的随时问。编好竹架后,再去林老师那里选画稿、画纹样,最后和周老师一起组装灯笼。”
陈老匠拿起几根打磨好的竹篾,开始示范六角形灯笼架的编织方法:“六角灯笼架要先做六个骨架,每根竹篾长三十厘米,两端各削一个小缺口,这样拼接起来才牢固。”他用卷尺量好尺寸,用篾刀轻轻削出缺口,动作娴熟流畅,“然后把六个骨架拼接成六角形的框架,再用细竹丝交叉缠绕固定,注意缠绕的力度要均匀,太紧会把竹篾勒变形,太松又不牢固。”
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豆豆握着竹篾,小心翼翼地削着缺口,眉头微微皱起,专注得连鼻尖上沾了竹屑都没察觉。陈老匠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拼接好的框架,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缺口削得正好,拼接得也整齐。”他拿起细竹丝,手把手教豆豆缠绕:“你看,这样压一挑一缠绕,既牢固又好看,还能形成简单的花纹。”
乐乐选了圆形灯笼的样式,跟着苏一学习编织。苏一拿着两根竹篾,交叉成十字形,用细竹丝固定好:“圆形灯笼要先做一个十字骨架,再在周围均匀分布六根竹篾,形成圆形的框架。”她耐心地指导乐乐调整竹篾的间距:“间距要一样宽,这样编出来的灯笼才圆整。”乐乐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要领,小手灵活地缠绕着竹丝,脸上满是成就感。
周明远拿着相机穿梭在孩子们中间,抓拍着一个个精彩瞬间:有的孩子专注地拼接竹篾,有的孩子认真地画着纹样,有的孩子互相帮忙固定竹架,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温馨与欢乐。他还特意拍了竹篾编织的细节,从打磨、拼接 to 缠绕,每一个步骤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打算之后做成教程视频。
林晓则在一旁指导孩子们画灯纸,她拿着画笔,教乐乐如何勾勒玉兔的轮廓:“玉兔的耳朵要画得长一点、尖一点,眼睛圆圆的,这样更可爱。”她又拿起另一支画笔,在纸上画了一棵桂树:“桂树的枝干要弯曲一点,叶子要画得稀疏有致,再点上几朵小桂花,就有中秋的氛围了。”孩子们听得认真,拿着画笔在灯纸上细细描绘,五彩的颜料在纸上晕开,渐渐勾勒出一个个生动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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