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黄巾力士去送信以后,张浩又故意放跑了几个人。
等到那几个人回到沧澜城,把消息传了出去。
整个沧澜城,如同一锅被投入烧红烙铁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
鹰嘴崖惨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疯狂蔓延。
那些被张浩故意放回的,吓破了胆的残兵。
如同惊弓之鸟,逢人便哭诉着那地狱般的景象,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死了,全死了!赵大人……被撕了!活活撕成两半啊!”
“杨家老家主……被……被生擒了!为首的是那个叫张麻子的悍匪头子!”
“妖怪!漫山遍野的妖怪!太可怕了,不是人,没有一个是人啊!”
“那张麻子……他放话说……沧澜城外的商队……一个都别想跑!他要抢光,杀光!”
流言在传递中不断被添油加醋,变得更加恐怖离奇。
张麻子被描述成了身高丈二,青面獠牙、能生撕虎豹的盖世凶魔。
他手下全部都是凶残的妖兵魔将,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到张麻子骑着一条蛟龙在沧澜城外盘旋。
各种流言,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座沧澜城。
城门处,守城卫兵的数量增加了三倍。
个个如临大敌,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眼神惊疑不定。
仿佛随时会有妖魔从阴影里扑出来。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神色惶惶。
店铺早早关门,连最热闹的酒肆茶楼都门可罗雀。
往日喧嚣的街市,弥漫着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富商巨贾,世家老爷们,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家家户户紧闭大门,护院家丁日夜巡逻,刀枪出鞘。
城中的符箓店,法器铺生意异常火爆。
各种护身符,辟邪法器被抢购一空,价格翻了数倍仍供不应求!
而恐慌的顶点,则集中在了那些靠行商吃饭的商队身上。
“完了,全完了!连道盟的赵大人都被张麻子生撕了,杨老家主都被生擒了!我们这些跑商的,在他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羊啊!”
“那地方以前就凶险,现在又冒出个比曹彬凶残百倍的张麻子!这商路……还怎么走?”
“听说那张麻子专挑商队下手,要钱要命,谁敢出城?”
“道盟?道盟现在自身难保!赵坤都死了,剩下的修士龟缩在分部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城主府的卫兵?守城都战战兢兢,哪还敢出城剿匪?”
“这日子没法过了!货压在手里运不出去,外面的货也进不来!再这样下去,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恐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各大商行的管事,小商队的东家。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们聚集在商会会馆,争吵、怒骂、哀叹,却拿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出城,就是找死!
不出城,就是等死!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商会会馆。
“难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吗?”一个老迈的绸缎商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耀眼亮光,在人群中响起。
“太……太平村,太平关!”
说话的是一个小商队的东家,他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但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对,太平村,太平关!那条路……那条路是安全的!他们有高大威猛的黄巾力士巡逻!听说……听说连柳家的货都走那条路,从来没出过事!张麻子再凶,也不敢去太平村的地盘撒野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太平村!”
“我怎么忘了这茬!太平村的大贤良师,法力无边,精通道法,或许能保护我们!”
“没错,太平关!那护路之资交得值啊,至少能保平安!”
“太平村,现在只有太平村能护住我们了!”
希望的火焰一旦点燃,便迅速燎原。
恐惧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间转化为强烈的依赖和诉求。
“找柳家,找柳三小姐,她能联系上大贤良师!”
“对,求柳家,求大贤良师!请他加强保护,扩大范围!只要能护住我们的商队,钱不是问题!”
“我们联名上书,请愿!请大贤良师庇护沧澜商道!”
群情激奋,濒临崩溃的商贾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商会会长立刻亲自执笔,起草了一份言辞恳切,近乎哀求的请愿书。
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沧澜城大小商行,商队东家的名字和鲜红的指印。
当天下午,以沧澜商会会长为首,数十位有头有脸的商贾代表。
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柳府门前。
他们捧着那份承载着无数身家性命和希望的请愿书,恳求面见柳元瑶。
柳府,清雅的书房内。
柳承宗放下手中那份墨迹未干,按满红指印的请愿书,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看向坐在对面,悠然品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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