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趴在地上,鼻子摔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胸口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刚才摔得太狼狈,在几百号人面前丢尽了脸,此刻眼里只剩血丝,死死盯着林孞,像头被激怒的蛮牛:“你他妈敢耍我!老子今天非把你胳膊打断不可!”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前冲,这次不再用拳头,而是低着头,想用肩膀撞——体修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他要把林孞撞飞,撞得他爬不起来!
“小心!”张小婉在台下尖叫,帕子都快攥破了。
观众席也安静下来,没人再笑,都盯着台上——王铁柱这次是真拼命了,那架势,像是要把林孞撞碎在青石台上。
林孞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锈柴刀,却没举起来,只是微微侧身,眼睛盯着王铁柱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笑。刚才那一摔,王铁柱的急躁已经写在脸上,现在的冲撞,看着猛,实则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前冲的惯性上,只要轻轻一引,就能让他自己栽跟头。
这就是星辰炼体的好处——突破到边缘的肉身,让他对力量的掌控精准到了指尖。王铁柱每一步的力道、重心的偏移,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像慢动作回放。
“砰!”
王铁柱的肩膀离林孞只有一尺远,风都刮得林孞的头发飘起来。观众席上有人闭了眼,不忍心看林孞被撞飞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孞动了。
他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刚好错开王铁柱的肩膀,右手闪电般伸出去,指尖扣住了王铁柱小臂上的筋脉——那里是体修发力的薄弱点,一扣就麻。
“呃!”王铁柱突然觉得胳膊一麻,前冲的力道顿了顿,可惯性还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林孞腰腹微微一转,借着力道,左手也搭了上去,放在王铁柱的后背上,轻轻一推——不是用力推,是顺着他前冲的惯性,往侧面引。
“喝!”
林孞嘴里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律。他的手像两根灵活的鞭子,一扣一引,王铁柱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前冲的力道全被引到了侧面,脚底下踉跄了两步,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朝着擂台边缘摔去。
“不——!”
王铁柱惊恐地大喊,想稳住身体,可胳膊被林孞扣着筋脉,浑身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台下摔。
“扑通!”
一声闷响,王铁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擂台下面的泥地里,溅起一片尘土。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脑袋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飞出去了?刚才林孞明明没用力,怎么自己就控制不住身体了?
全场死静。
观众席上的人都傻了,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王铁柱,怎么就被林孞“轻轻一推”给摔出去了?这也太邪门了!
“卧槽……这也行?”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林孞做什么了?我没看清啊!”
“好像就是碰了王铁柱一下,王铁柱自己就摔下去了!”
“运气吧?肯定是运气!王铁柱自己没站稳!”
议论声嗡嗡响起,大多人都觉得是王铁柱太急躁,自己摔下去的,没人相信林孞是靠真本事。
张小婉也愣住了,随即狂喜地跳起来,挥舞着帕子:“林师兄赢了!林师兄赢了!”
林孞松开手,站在擂台边缘,看着地上还没缓过神的王铁柱,故意挠了挠头,露出副“无辜”的样子:“王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就是想拉你一把,你怎么就摔下去了?”
王铁柱趴在地上,脸埋在泥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骂林孞耍阴招,可刚才林孞明明只是碰了他一下,说出去没人会信;想爬起来再打,可小比规矩,摔下擂台就算输,再上去就是违规。
“我……我认栽!”王铁柱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憋屈和不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狠狠瞪了林孞一眼,转身就走,背影狼狈得像条败犬。
“第一场,林孞胜!”
裁判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全场的寂静。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平时判罚总是面无表情,可这次宣布结果时,目光落在林孞身上,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快得像流星,却被高台上的张长老和凌清雪都捕捉到了。
裁判长老捋着胡子的手,悄悄顿了一下。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林孞不是运气,是真本事。扣住筋脉的时机、借力的角度、腰腹转动的力道,精准得可怕,那不是“拉一把”,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一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居然能把体修的力道玩得这么转,还把自己的实力藏得严严实实,这小子,不简单。
林孞对着裁判长老拱了拱手,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笑,仿佛刚才赢了比赛全是运气。他走下擂台时,观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佩服的,有怀疑的,还有嫉妒的,可没人再敢嘲笑他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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