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台的光柱就在前方,淡紫色的光晃得人眼晕,可宋钟堵在通道口,像块绊脚石,死活不让路。他白衣上的破洞被风灌得鼓起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手里攥着块新的罗盘——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指针疯转,却不敢再碰推演诀,显然是怕了之前的反噬。
“吃独食?”林孞停下脚步,故意晃了晃身后的玄夜剑,剑穗扫过衣摆,带着点戏谑的响,“宋少主这话就有意思了,啥叫吃独食啊?这丹房又没刻你天机阁的戳,傀儡是你自己搞不定,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平,宝贝自然该归我们。难不成你站在通道口喘口气,这丹房里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我!”宋钟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青了,指着地上的傀儡,声音发颤,“那是我的傀儡!是我先找到的丹房!你们这是抢!是偷!”
“哟,傀儡是你的?”苏九夭从林孞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个空了的筑基丹瓷瓶,故意在宋钟眼前晃了晃,“可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俩黑石头可是追着我们砍呢,没见它们认你这个‘主人’啊?再说了,你刚才瘫在通道里的时候,咋不喊它们一声‘宝贝傀儡’,让它们扶你起来?”
这话戳中了宋钟的痛处——刚才他确实喊了,可傀儡被林孞搅了核心,根本不理他,反而差点劈了他。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惹急的野兽,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孞往前迈了一步,玄夜剑上的煞气淡了点,却更压人:“宋少主,咱们讲道理。你说你先找到丹房,可你破不了傀儡,进不来,这能算你的?就像你在路边看到棵果树,没本事摘果子,别人摘了,你就说果子是你的?哪有这道理?”
“我那是在推演禁制!”宋钟终于憋出句话,声音又急又哑,“我要是没被你们扰乱天机,早就破了傀儡,拿到宝贝了!”
“扰乱天机?”林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宋少主,你那也叫推演?刚才在通道里,你推演半天,没算出来混沌邪族快到了;在丹房外,你算不出傀儡的弱点;现在倒好,算不出自己没缘分,就赖别人扰乱天机?我看你这天机术,还不如街边算卦的准呢——人家算卦的还知道说句‘缘分天定’,你咋就不懂?”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瞟着宋钟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我破傀儡的时候,好像还感应到你推演反噬的气息——啧啧,推演个基础禁制都能反噬,宋少主,你这天机阁天才的名头,该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你胡说!”宋钟猛地怒吼,声音都变调了,胸口的旧伤被戳中,隐隐作痛,道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灵力都乱了,白衣下的肩膀微微发抖,“我是天机阁百年难遇的天才!我的推演绝不会错!是你……是你身上有邪物,扰乱了天机!”
“邪物?”林孞摊开手,故意晃了晃怀里的玄夜令牌,“你说的是这个?玄夜堕仙的传人令牌,认我为主,这叫邪物?还是说,你嫉妒我有缘分,就随便扣帽子?宋少主,做人得讲良心,自己没本事,别总赖别人。”
苏九夭在旁边添油加醋,故意踮起脚,把鼓囊囊的药篓往宋钟眼前凑了凑:“可不是嘛!我哥不仅拿到了令牌,还筑基了呢!刚才在丹房里,一颗上古筑基丹下去,直接突破,灵力纯得很!哪像某些人,卡炼气九层三年,连半颗筑基丹都摸不到,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还有啊,”苏九夭没等宋钟反应,又接着说,“你刚才说要让我们后悔,可你连我们俩都打不过,还咋让我们后悔?难不成回去哭着找你师父?说‘师父,有两个散修抢了我的宝贝,你帮我打他们’?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
宋钟的脸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林孞和苏九夭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他感觉道心像是被人用棍子反复敲打,之前推演反噬的伤又开始发作,丹田隐隐作痛,眼前甚至有点发黑——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被人抢了宝贝,被人戳中痛处,还被人当众嘲笑,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宋钟指着林孞和苏九夭,手指抖得厉害,嘴角泛出点淡紫色的血沫——是道心不稳,灵力逆行的征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天机阁……绝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宋钟身后突然传来个沉雷似的声音,像块石头砸在地上:“够了!竖子狂妄!竟敢对我天机阁少主如此不敬!”
林孞和苏九夭脸色一凝,抬头看去——宋钟身后的雾气里,慢慢走出个穿灰袍的老头,头发花白,手里握着根桃木杖,杖头刻着天机阁的符文,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林孞,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是天机阁的长老!刚才一直藏在雾气里,显然是宋钟搬来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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