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的窗开着,晚风卷着街上的叫卖声飘进来,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苏九夭趴在桌子上,正跟那块狐狸面人较劲,小嘴撅着,想咬狐狸的耳朵,又怕把面人捏碎,折腾半天,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林孞坐在对面,手里摩挲着那块玄铁砖——刚才在街上“以德服人”,虽然没动手打人,却攒了不少情绪值,李元宝的崩溃、护卫的恐惧、围观群众的看热闹,加起来有三十多点,比之前在秘境里蹲半天捡的还多。可他总觉得不对劲,靠打架、靠别人倒霉攒情绪值,太被动了,万一遇到没人的地方,情绪值不就断了?
“哎,你发什么呆呢?”苏九夭终于咬下狐狸的耳朵,含含糊糊地问,“是不是在想刚才那纨绔?他哭的时候,脸皱得跟包子似的,笑死我了!”
林孞没应声,手往布包里摸,想找块灵果糕吃,却摸出个破破烂烂的本子——是他在杂役院时用的,封面都掉了,里面记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有外门弟子的糗事,有杂役院的规矩,还有几句玄机子功法的口诀,之前一直没扔,顺手塞在包里了。
他翻开本子,纸页发黄,边角卷着,其中一页写着去年外门弟子张三偷喝长老的酒,被抓着罚跪的事,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跪着哭,当时觉得好玩,随手画的。指尖碰到纸页,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不是传讯符的动静,是情绪值的提示音:“尴尬值 1,好笑值 1”。
林孞愣了愣,抬眼看向苏九夭——她正拿着面人,凑过来看本子,看到那页画的小人,“噗嗤”笑出声:“哈哈,这是谁画的?这么丑!张三?就是那个偷喝长老酒的外门弟子?我听说他跪了一天,膝盖都肿了!”
“叮——尴尬值 1,好笑值 2”。
提示音又响了。林孞心里一动,刚才没别人,就他和苏九夭,情绪值肯定是她的。他翻到空白页,拿起笔,琢磨着写点什么——刚才落星城街上的李元宝,哭着下跪的样子,不就是现成的素材?
他提笔写道:“落星城城主儿子李元宝,穿锦衣,戴玉佩,炼气五层,却欺负小姑娘,被人用一块砖砸跪,当众哭鼻子,说自己是废物,鼻涕流了一脸,围观的人都笑他,连他的护卫都不敢抬头。”
写完,他故意念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苏九夭听见。
“哈哈哈哈!”苏九夭笑得拍桌子,手里的面人差点掉在地上,“鼻涕流一脸?真的假的?刚才没注意啊!这李元宝也太惨了,以后落星城的人提到他,肯定都笑他哭鼻子!”
“叮——好笑值 3,尴尬值 2(来自苏九夭对李元宝的联想)”。
林孞眼睛亮了,又往下写:“李元宝回到家,他爹城主问他怎么了,他不敢说被人砸跪,就说自己摔了,结果城主一看他膝盖上的伤,不是摔的,是被砖砸的,当场就骂他没用,罚他抄一百遍家规,抄不完不准吃饭。”
“哎?你怎么知道他爹罚他?”苏九夭凑过来,脑袋靠在林孞肩膀上,盯着本子上的字,“不过肯定是真的!那城主我听说可严了,李元宝这废物,不被罚才怪!”
“叮——好笑值 2,幸灾乐祸值 1”。
林孞放下笔,摸了摸下巴——成了!这破本子居然能这么用!不用打架,不用等别人倒霉,只要写点别人的糗事、社死事,念出来,或者让别人看到,就能攒情绪值!单次虽然少,就一两三点,可架不住能一直写、一直念啊,积少成多,跟流水似的,持续稳定,比在秘境里蹲半天等别人打架靠谱多了!
“嘿,有意思!”林孞拍了下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之前还得靠揍人、靠等别人抢晶攒情绪值,现在倒好,写点字就行,这玩意儿比揍人还好用!”
“什么好用?”苏九夭抢过本子,翻来翻去,看到林孞写的李元宝的事,又笑了,“你这本子是个宝贝啊!以后咱们就写这个,走到哪儿写到哪儿,比捡月华晶还容易!”
林孞拿过本子,又翻了一页,提笔写刚才街上的护卫:“李元宝的护卫,炼气七层,拿着刀挺威风,结果被一块砖砸了膝盖,跪地上哭,连刀都掉了,围观的人都笑他‘刀疤脸,跪得快’,以后出门,别人一看到他的刀疤,就想起他下跪的样子。”
写完,他没念,就放在桌子上。苏九夭凑过去看,刚读了两句,又笑出声:“‘刀疤脸,跪得快’,这词编得好!我明天见到他们,非得喊两句不可!”
“叮——好笑值 1,尴尬值 1,幸灾乐祸值 1”。
提示音又响了,这次不光有苏九夭的,窗外还飘进来两点——应该是楼下路过的修士,听到苏九夭的笑声,凑过来看了两眼本子,也被逗乐了。林孞心里盘算:这要是在人多的地方,比如陨星山脉的遗迹外,各大势力的人都在,他把这本子拿出来念,那情绪值不得跟流水似的往上涨?单次三点五点,一百个人就是三百五百,积少成多,情绪领域不得直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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