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总督阿卜杜勒拾级登上“镇远号”的甲板。当脚掌第一次触碰到那坚硬冰冷的混凝土甲板时,心头骤然一沉,仿佛被无形重物沉沉压住。作为游历过波斯、拜占庭等地的见多识广的王室贵族,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甲板边缘——没有木质舰船特有的接缝纹路,也无海风侵蚀的斑驳痕迹,这根本不是传统木质舰船!那份冰冷坚硬的触感,与平日踏足的木质甲板截然不同,让他瞬间洞悉这艘船背后隐藏的未知力量。
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震惊,指尖下意识蜷缩成拳,在一名身着暗纹锦袍的太监引领下缓步前行。那太监面无表情地在前引路,腰间玉牌随步伐轻晃,每一步都似踩在紧绷的弓弦之上。穿过几名手持长枪、站姿如松的卫兵,他终于见到端坐于甲板中央龙椅的年轻东方帝王——那龙椅由整块紫檀木打造,五爪金龙雕刻得栩栩如生,威严逼人。
“尊敬的东方君主。”阿卜杜勒抬手按在胸前,指尖轻触心口,腰肢微弯行出标准贵族礼,“我是马六甲总督阿卜杜勒。不知陛下的庞大舰队突临马六甲港,究竟有何贵干?”他的汉语虽显生硬,每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落般,却刻意维持着贵族特有的从容语调,试图以平等外交姿态开启对话,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然而赵桓并未正眼瞧他,眼帘微垂,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花,仅对身旁身着银色铠甲的韩世忠轻抬下巴,声音平淡无波地吐出两字:“开始吧。”韩世忠身形挺拔如松,闻言微微颔首,厚重铠甲碰撞发出清脆轻响,随即转身面向侧舷炮位,高声下达命令。
下一秒,“轰——!”震耳欲聋的炮响突然从“镇远号”侧舷炸响,如惊雷破空,震得海面泛起细密波纹,连远处港口的房屋都似在微微震颤!阿卜杜勒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若非身旁侍卫及时搀扶,早已瘫倒在地。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望向炮声来源,只见一枚通体黝黑的炮弹拖着橘红色长尾焰,在湛蓝天幕下划出刺眼弧线,伴着呼啸破空声飞向远处一座无人居住的光秃礁石岛。
“轰隆!”更剧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那座矗立海中数千年的坚硬礁石岛,竟被硬生生削去一半!礁石碎屑如暴雨般洒落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水花,浓密烟尘如巨大灰黑色蘑菇云缓缓升腾,将整片天空染得昏暗几分。阿卜杜勒瞬间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瞳孔因极致震惊缩成针尖大小。港口内上千艘商船上的人亦皆石化,水手手中的船桨纷纷滑落,商人手里的账簿掉落在地,所有人都痴痴望着那瞬间改变地貌的恐怖一击,大脑一片空白——这难道是传说中神的力量?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赵桓终于缓缓抬眼,目光如炬地锁定阿卜杜勒,声音依旧平静淡然,却似泰山压顶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所有隐秘。
阿卜杜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甲板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所有的骄傲、矜持与精心准备的外交辞令,在这毁天灭地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无力。“陛……陛下……请……请陛下吩咐……”他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牙齿不停打颤,浑身如筛糠般抖动,连头都不敢抬起。
“很好。”赵桓嘴角勾起一抹细微弧度,显然对他的转变颇为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朕率舰队至此,不为旁事,只为宣布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修长手指,指尖指向远方海峡入口:“第一,自今日起,马六甲海峡这一黄金水道,由我大宋水师全权负责‘保护’。任何未经大宋朝廷书面允许的武装船只,无论哪国势力,皆不得擅自通行,违者以挑衅大宋威严论处。”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毫无波澜:“第二,所有通过海峡的商船,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须向大宋水师缴纳百分之十的‘航行安全税’。作为回报,大宋水师将彻底清剿海峡内盘踞多年的海盗团伙,保证航路日夜绝对安全,让商船再无劫掠之虞。”
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第三,朕需在马六甲港最优越的位置,建立永久性军事基地与商站。请苏丹殿下于三日内,为朕提供一块至少百丈见方的合适土地,及不少于两千名劳工,协助基地建设。”
“朕的规矩已说完,字字句句皆为定数。”赵桓重新靠回龙椅,语气恢复平静,“你可即刻返回皇宫,告知兄长马六甲苏丹。给其一日考虑时间,明日此时,朕要在‘镇远号’上得到明确答复——遵旨还是抗命,悉听尊便。”
阿卜杜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甲板起身,顾不得拍打身上尘土,在侍卫搀扶下踉跄返回自己的小船。船夫奋力划桨,小船如离弦之箭般逃也似的赶回皇宫。当赵桓这三条堪称霸道至极、完全无视马六甲主权的条件,摆在马六甲苏丹及以阿拉伯商人为首的各大商会长老面前时,整个皇宫议事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彻底沸腾,争吵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