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 第67章 碑上血字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第67章 碑上血字

作者:冰封锝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6:23:29

镇口的石碑立起来那天,云很低,像浸了水的棉絮。阿秀站在碑前,看着石匠凿下最后一笔——“柳月仙”三个字刻在最右侧,比其他七个名字浅一些,像怕惊扰了左边的同伴。

“柳姨,你看这字还行不?”石匠直起身,手里的錾子还在滴着石屑,“特意按你说的,刻得轻点儿。”

柳月仙没说话,只是从布包里掏出块细砂纸,蹲下身轻轻打磨着碑面。她的指尖在“柳月仙”三个字上反复摩挲,直到石面泛起温润的光,才抬头看向阿秀:“当年我爹总说,字怕磨,磨得越久越有劲儿。”

话音刚落,碑底突然渗出些暗红色的水迹,顺着石缝往上爬,在“昭雪”碑名的凹槽里聚成小小的水洼。阿秀凑近一看,心脏猛地缩紧——那些水迹竟在碑面上晕开模糊的字迹,像有人用指尖蘸血写了又被雨水冲淡。

“是他们回来了。”柳月仙的声音带着颤,却没躲,“七个书生里,有三个是我爹的同窗,他们总爱在课后偷喝我娘酿的梅子酒,说要写出能醉倒春风的诗。”

正说着,血字突然剧烈晃动,碑身发出“咔咔”的脆响,石屑簌簌往下掉。阿秀眼疾手快,拽着柳月仙往后退了两步,就见碑底裂开道缝,里面滚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盒。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半瓶梅子酒,瓶身缠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劝学诗》,字迹被酒泡得发胀,末尾却清清楚楚写着:“赠月仙,待花开”。

“是我爹的字。”柳月仙的手指抚过纸面,纸页突然化作粉屑,混着梅子酒的香气飘向空中。阿秀抬头,看见粉屑在风里聚成七个青衫人影,正对着她们拱手,随后渐渐消散在晨光里。

这时,学堂的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过来,小海的儿子举着支红烛,奶声奶气地喊:“阿秀姐姐说,碑立起来要点红烛,这样书生叔叔们就不会怕黑啦!”

烛火映在碑上,那些血字渐渐淡去,只留下七个清晰的名字,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柳月仙将半瓶梅子酒洒在碑前,酒液渗进土里,竟冒出丛丛青翠的艾草,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到石碑上,顺着“昭雪”二字滑落,像泪,又像笑。

阿秀看着孩子们围着石碑转圈,突然明白柳月仙说的“字会发芽”是什么意思——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那些藏在土里的故事,终会在风里、在雨里、在孩子们的笑声里,长出新的模样。就像此刻碑前的艾草,明明生在贫瘠的土地,却绿得那样泼辣。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撞在石碑上,又弹回来,裹着艾草的清香漫到街角。柳月仙望着那丛新冒的艾草,突然弯腰摘下一片叶子,揉碎了递到阿秀鼻尖:“闻着没?是我娘种的那种,能驱蚊,还能治冻疮。”

阿秀凑近嗅了嗅,一股清苦的草木香钻进鼻腔,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柳月仙就是用这种艾草煮水,给她泡冻裂的脚后跟。那时她还笑柳月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老法子。”此刻再闻,倒觉得这味道比任何香料都让人安心。

“石匠说,这碑用的是后山的青石,能经百年风雨。”柳月仙用指尖敲了敲碑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咱们老了,就让孩子们接着照看,别让野草把名字埋了。”

正说着,街角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镇上的老人们提着水桶赶来,要给碑前的空地浇水。张大爷颤巍巍地放下水桶,指着艾草旁边的泥土:“我瞅着这地肥,下午种点向日葵吧,等花开了,金灿灿的,多热闹。”

“再种点凤仙花!”卖花布的李婶接口道,“姑娘家都爱用凤仙花染指甲,到时候让孩子们采了花,给碑上的名字描点颜色,多喜庆。”

阿秀看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规划,眼眶突然一热。她想起刚找到铜盒时,柳月仙捧着那半瓶梅子酒,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却念叨着“我爹酿的酒,总比外面买的烈”。原来再深的伤痛,也经不住这样吵吵嚷嚷的暖意——就像碑上的血字会淡去,土里的种子会发芽,那些藏在心底的疤,终会被日子磨成温柔的印记。

傍晚时,碑前真的种上了向日葵和凤仙花。孩子们用小石子在空地上围了个圈,说是给书生们“划个院子”。柳月仙把那半瓶梅子酒剩下的酒底倒进土里,阿秀则捡了块光滑的鹅卵石,用红漆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压在艾草旁边。

夕阳西下,石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旁边学堂的轮廓交叠在一起。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读的正是铜盒里那张《劝学诗》:“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柳月仙拉着阿秀往回走,路过祠堂时,看见里面亮着灯——达初正在整理新到的经书,案上摆着刚研好的墨,墨香混着艾草的气息飘出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你说,他们能听见吗?”阿秀轻声问,脚下踢到颗小石子,石子滚到碑前,停在“柳月仙”三个字旁边。

柳月仙回头望了眼那片新栽的花苗,笑了:“你听——”

晚风拂过,碑前的艾草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应和。远处的读书声还在继续,混着孩子们追逐的笑闹,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所有的苦难都轻轻接住,然后,慢慢酿成了生活的甜。

暮色渐渐漫过祠堂的飞檐,达初整理经书的手顿了顿,望向窗外——阿秀和柳月仙的身影已经走远,碑前的向日葵幼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踮脚张望的小娃娃。他拿起案上的墨锭,刚要研磨,忽听祠堂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转头一看,竟是只灰扑扑的小狸猫,正叼着块干硬的馒头渣,怯生生地躲在供桌下。

达初放轻脚步走过去,小狸猫吓得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却没舍得松口。他想起阿秀刚才画在鹅卵石上的小太阳,突然笑了,从袖袋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小狸猫警惕地看了他半晌,见他没再靠近,终于放下戒心,叼起桂花糕飞快跑到墙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达初看着它圆滚滚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祠堂好像没那么冷清了,连烛火都添了几分暖意。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柳月仙探进头来:“达初先生,孩子们吵着要听你讲《论语》呢,说你讲的比先生们都有趣!”

达初放下墨锭,指尖还沾着墨香:“这就来。”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供桌下的小狸猫,它已经吃完了桂花糕,正用爪子洗脸,阳光最后的余晖从窗棂照进来,在它身上镀了层金边。

学堂里早已坐满了孩子,阿秀正站在讲台上,拿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小人,画到柳月仙时,特意给她画了两撇胡子,引得孩子们笑成一团。见达初进来,大家立刻坐直身子,齐声喊:“达初先生好!”

达初笑着点头,走上讲台,目光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庞,突然指着窗外:“今天不讲《论语》,咱们讲讲‘等待’吧。”

“等待?”阿秀举手,“是不是像等向日葵开花那样?”

“是呀,”达初点点头,“就像碑前的种子在等春天,就像小狸猫在等一块能安心吃的糕点,就像咱们……在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慢慢长出温柔的形状。”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希望”两个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清脆响亮,混着孩子们若有所思的吸气声,在暮色渐浓的学堂里,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或许此刻还看不见芽,但总有一天,会顺着阳光的方向,慢慢长高。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蓝布,慢慢盖住甘田镇的屋顶。学堂的灯还亮着,达初讲完“等待”,孩子们却不肯走,缠着要听书生们的故事。阿秀搬来几张长凳,柳月仙端来刚熬好的酸梅汤,小海扛着斧头路过,被孩子们拽着衣角拖了进来,只好蹲在门口,听达初慢悠悠地讲。

“那七个书生啊,当年住在镇东头的破庙里,”达初的声音带着点说书人的韵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夏天蚊子多,他们就用艾草熏;冬天冷,就挤在一起焐脚。可就算这样,每天天不亮,庙里就会传出读书声,比鸡叫还准时。”

小海的儿子举着酸梅汤碗,汤里的冰块叮当作响:“达初先生,他们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呀?”

“为了让咱们甘田镇,再也不用怕贪官污吏。”柳月仙接过话头,她的指尖划过桌面,像在描摹什么,“我爹说,字是有骨头的,写在纸上能当刀,刻在心里能当盾。”

阿秀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碑前那丛艾草。白日里她特意去看,竟发现有株艾草的叶子上,停着只半透明的萤火虫,翅膀扇动的频率,和柳月仙父亲铜盒里那张《劝学诗》的墨迹震颤一模一样。她没说破,只是悄悄摘了片艾草叶,夹进了孩子们的识字本里。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被爹娘接走,学堂里渐渐安静下来。达初收拾着散落的粉笔头,柳月仙在擦黑板,黑板上“希望”两个字被擦得只剩淡淡的白痕,像还没干透的露水。

“明天,我想去趟后山。”柳月仙突然说,手里的抹布顿在半空,“我爹说过,后山的崖壁上,刻着他和同窗们写的诗,当年没来得及拓下来。”

阿秀刚要应声,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小海的斧头掉在了地上。他指着镇口的方向,声音发颤:“你们看……那碑……”

三人冲出学堂,只见镇口的“昭雪”碑前,不知何时亮起了成片的萤火,绿幽幽的光裹着碑身,像件流动的衣裳。更奇的是,碑上的七个名字竟在光里微微凸起,笔画间渗出细碎的光点,落在旁边新栽的向日葵幼苗上,幼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半寸嫩芽。

“是他们回来了。”阿秀的声音有些发哑,她看见有个青衫虚影,正蹲在碑前,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柳月仙”三个字,虚影的袖口沾着点墨痕,和柳月仙父亲诗稿上的墨迹一模一样。

柳月仙往前走了两步,虚影突然转身,对着她深深一揖,然后渐渐融入萤火里。碑前的萤火突然腾空,组成七个模糊的字:“月仙,勿念,安好”。

“我爹……”柳月仙捂住嘴,眼泪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那些尘埃被萤火一照,竟也泛起微光,像无数个被记起的瞬间,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小海捡起斧头,突然往镇西头走去:“我去看看磨坊的石碾子,说不定他们也想听听,现在的甘田镇,夜里有多安静。”

达初望着腾空的萤火,突然笑了:“他们哪是来告别的,是来看看,自己当年种下的种子,是不是真的发了芽。”

阿秀没说话,只是弯腰,从碑前的泥土里,轻轻拔出了一根刚冒头的凤仙花幼苗。幼苗的根须上,缠着根半透明的红线,线的另一端,系着片干枯的戏服碎片,碎片上的牡丹,在萤火里重新染上了淡淡的红。

她想起柳月仙说过,当年她爹总爱把她娘绣的戏服碎片,当成书签夹在书里。原来有些牵挂,从来不会被时光磨断,只会顺着根须,钻进土里,等一个合适的春天,长出新的模样。

天快亮时,萤火渐渐散了,碑前的向日葵幼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上还沾着细碎的光点。柳月仙蹲在碑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光点突然钻进土里,在她脚边冒出株新的艾草,叶片上竟天然带着个小小的“月”字。

“我爹说,他要在艾草叶上,给我刻满名字,这样就算走散了,也能凭着叶子找到家。”柳月仙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土里的人说。

阿秀看着那株带字的艾草,突然明白这甘田镇的故事,从来不是靠打斗和惊悚撑下去的。那些藏在阴森里的冤屈,那些扣人心弦的对峙,不过是为了让这些温柔的瞬间,能有机会在阳光下扎根——就像碑前的花,石缝里的草,还有此刻柳月仙眼角的泪,落在土里,都能长出希望。

日出时,镇上的人发现,“昭雪”碑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块新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此处可歇脚,有茶,有书,有故人”。木牌旁边,摆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片艾草叶,叶上的“月”字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阿秀回到学堂,翻开孩子们的识字本,那片被她夹进去的艾草叶上,竟多了行小小的字:“书声不断,便是人间好时节”。字迹娟秀,像极了柳月仙母亲的绣线,在纸页上轻轻蜿蜒。

她抬起头,看见柳月仙背着竹篓,正往后山的方向走,竹篓里装着拓碑的工具,篓沿上插着支刚摘的野菊,黄灿灿的,像个小小的太阳。远处的磨坊传来石碾转动的声音,是小海在帮李婶碾新收的谷子,碾盘转动的“咯吱”声里,混着他哼的不成调的山歌。

达初站在祠堂门口,正往供桌下的食盆里添猫粮,那只灰扑扑的小狸猫蹲在他脚边,尾巴卷成个圈,像在守着什么宝贝。晨风吹过,祠堂的铜铃“叮铃”作响,和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撞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在甘田镇的上空,轻轻飘荡。

阿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新写下“希望”两个字。这次她写得很慢,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像种子顶破泥土的脆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字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知道,这故事还会继续——在孩子们的笑声里,在石碑前的花影里,在每个被温柔记得的瞬间里,慢慢长成甘田镇最坚实的模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