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 第55章 绣花鞋咒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第55章 绣花鞋咒

作者:冰封锝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6:23:29

甘田镇的雨连着下了七天,镇口的石板路被泡得发涨,缝隙里钻出些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像踩着层尸油。更让人发毛的是,每天清晨,镇东头的石桥上都会多出一双绣花鞋,红缎面,绿滚边,鞋头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不像人手绣的,鞋里却总灌满了黑泥,泥里掺着几根灰白的头发。

“是‘缠足煞’。”毛小方捏着双刚从石桥上捡来的绣花鞋,指尖触到缎面时一阵冰凉,鞋里的黑泥散发出淡淡的尸臭,“这鞋是用死人的裹脚布做的,绣线浸过坟头土,谁要是捡了,晚上就会被勾去试鞋,天亮后脚就会变得跟三寸金莲一样,血肉模糊。”

阿秀的“守正”剑突然绷紧,红线指向镇西的枯井。井边围着几个村民,正对着井下指指点点,其中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她女儿昨天捡了双绣花鞋,今早起来就没了踪影,只在床边留下串带血的脚印,脚印一路延伸到枯井边,就消失了。

“师父,井里有东西!”阿秀的声音发颤,阴阳眼穿透井口的黑雾,看见井底浮着个白花花的东西,像个人的脚掌,正随着井水轻轻晃动,“好多双鞋……都漂在水里……”

小海扛着斧头往井边冲,刚要探头去看,井下突然喷出股黑褐色的水,溅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石头瞬间被蚀出个小洞。“妈的!是尸水!”他骂了句,斧头劈向井口的轱辘,想把井绳放下去探探,却发现井绳早已烂成了碎布,布片上缠着些暗红色的丝线,正是绣花鞋上的绣线。

达初从药箱里翻出个铜铃铛,摇了摇,铃声清脆,却压不住井下传来的呜咽,那声音像无数双小脚在地上蹭,“沙沙”的,听得人后颈发麻。“这井以前是镇上的‘弃足井’,”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井边的黑泥,“旧社会女人裹脚,要是脚长得不合规矩,就会被扔进这井里淹死,怨气积了几十年,怕是被什么邪物引动了。”

话音未落,枯井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井水像沸腾似的冒泡,无数双绣花鞋从水里浮上来,鞋口朝上,像是有双无形的脚正要伸进去。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从井里伸了出来,手里捏着根绣花针,针尖闪着绿光,直刺离井最近的那个妇人。

“小心!”毛小方的斩妖剑劈出蓝光,斩断那只手,断口处涌出黑血,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只小蜘蛛,往人脚边爬。小海的斧头横扫过去,将蜘蛛劈成了烂泥,却见更多的手从井里伸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惨白的森林。

“是裹脚女人的怨魂!”毛小方的剑挡在众人身前,剑尖微微发颤,“她们被绣花鞋的邪术困住,成了‘缠足煞’的傀儡!”

阿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向阳石玉佩——正是上次在黑风山救达初用的那块,玉佩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她将玉佩往井口一扔,玉佩落在井水上,发出“滋啦”一声,井水瞬间炸开,无数双绣花鞋被震得飞出井口,在空中散成了碎布,布片上的绣线却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小蛇,缠向周围的人。

“用糯米!”达初嘶吼着将糯米往绣线堆里撒,糯米碰到绣线就燃起小火,绣线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化成了灰烬。但更多的绣线从井里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往众人身上罩。

毛小方的斩妖剑划出个金色的圈,将众人护在里面,剑身上的蓝光与阿秀玉佩的金光交织,在井口形成个结界。“这邪术的阵眼在井底的‘裹脚布’上,”他盯着不断冒泡的井水,“小海,用斧头砸开井壁,达初,准备好墨斗线,阿秀,用你的红线引阳气!”

小海应了声,斧头带着风声劈向井壁,“哐当”一声,井壁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黑泥,泥里裹着团暗红色的东西,正是块腐烂的裹脚布,布上绣着个“李”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临死前绣上去的。

“就是它!”毛小方的剑突然暴涨,蓝光直刺那团裹脚布,布片被刺穿的瞬间,井下传来无数女人的惨叫,井水剧烈翻涌,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从水里伸了出来,脚指甲又尖又长,像把小刀子,往小海的脚踝踢去。

小海侧身躲开,斧头反手劈向那只脚,脚被劈中的瞬间,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根绣花针,密密麻麻地射向众人。达初迅速铺开镇煞鼎,鼎身红光乍起,将绣花针全吸了进去,鼎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碰撞。

阿秀的“守正”剑红线突然暴涨,缠住井底最后一团黑雾,黑雾里隐约有张人脸,是个年轻的姑娘,眼睛里满是痛苦。“她是被活生生裹脚致死的,”阿秀的声音软了下来,“布上的‘李’字,是她的姓氏。”

毛小方的剑轻轻落在那团裹脚布上,布片在蓝光里渐渐消散,露出里面的骸骨,是只变形的脚掌,骨头被勒得变了形,却紧紧攥着根绣花针,针上还缠着半段红线。“安息吧。”他对着骸骨拜了拜,“没人再逼你们裹脚了。”

井水渐渐平静下来,那些惨白的手和绣花鞋都消失了,井底露出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无数个女人的名字,“李翠儿”三个字刻得最深,旁边还画着双小小的绣花鞋,针脚稚嫩,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念想。

那个失踪的女孩突然从井壁的裂缝里爬了出来,浑身是泥,却毫发无伤,只是手里紧紧攥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头连着井底的青石板。“是个姐姐救了我,”她指着裂缝,“她说她叫翠儿,让我把这根线带给你们。”

阿秀接过红线,发现线的尽头系着块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个“李”字,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终于能离开了。”阿秀的眼眶红了,将玉佩轻轻放在青石板上,“以后再也没人能困住她们了。”

雨停的时候,枯井被填上了,村民们在上面种了棵桃树,说是能镇住邪气。毛小方望着桃树苗,突然发现树干上缠着根红线,正是阿秀的“守正”剑上掉下来的,红线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和井底的魂魄告别。

小海扛着斧头往回走,嘴里念叨着要去看看王婆家的孙女,达初在后面跟着,药箱里的铜铃铛偶尔响一声,清脆得像远山的鸟鸣。阿秀走在最后,手里捏着块从井里捡来的绣花鞋碎片,碎片上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渐渐褪成了白色,像极了天上的云。

毛小方的斩妖剑在鞘里轻轻嗡鸣,他知道,这甘田镇的邪祟,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藏在旧时代的伤疤里,藏在被遗忘的痛苦里。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剑,劈开那些阴暗的角落,让阳光照进去,让那些被囚禁的灵魂,终于能踏实地走在光里。

井被填平后,那棵桃树苗长得格外快,不过几日就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可镇上的怪事并没就此停下,反而多了些更诡异的迹象——夜里总有人听见镇西头的老戏台传来唱戏声,咿咿呀呀的,像是个旦角在唱《霸王别姬》,但仔细听去,戏词里总夹杂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毛。

有胆大的好事者趁着月色去看,回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找我,我没看见……”。毛小方带着徒弟们赶到戏台时,正撞见一个穿戏服的影子在台上转圈,水袖甩得又高又急,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凑近一闻,竟是浓郁的血腥味。

“是‘戏伶煞’。”毛小方握紧斩妖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戏台民国时曾着过火,一个当红的刀马旦被困在里面烧死了,听说她临死前还在台上翻着跟头唱戏,死后怨气不散,总在月圆夜出来寻替身。”

阿秀的“守正”剑红线突然绷紧,指向戏台后台。那里的化妆镜蒙着层厚厚的灰,镜面上却清晰地映出一个人影——梳着大头、插着凤钗,正是那个刀马旦,只是她的脸在镜中扭曲变形,嘴角裂到耳根,正对着镜外的众人笑。

“她在镜里藏了魂魄。”阿秀声音发颤,红线猛地甩出,缠向化妆镜,“师父,打碎镜子!”

小海早已按捺不住,斧头带着劲风劈向镜面,“哐当”一声,镜子碎成无数片,每片碎片里都映出一个刀马旦的影子,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震得人耳膜生疼。达初迅速掏出墨斗,将墨线在戏台四周拉成圈,墨线碰到碎片上的影子,立刻冒出黑烟,影子在碎片里痛苦地翻滚。

那戏服影子突然停止转圈,猛地转向众人,水袖一甩,两道血红色的绸缎直抽过来,毛小方挥剑斩断绸缎,却见断口处涌出大量鲜血,顺着戏台的木板缝往下渗,很快就在台面上积成了一滩,眼看就要漫到脚边。

“她在引血成煞!”毛小方大喊,“阿秀,引月光!达初,撒糯米!小海,拆戏台柱子!”

阿秀立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红线上,红线瞬间亮起金光,像根光柱直冲天穹,将月光引到戏台中央。达初抓起糯米往血滩里撒,糯米遇血立刻炸开,变成无数小火苗,烧得鲜血滋滋作响。小海则扛着斧头扑向戏台柱子,一斧下去,柱子应声裂开,整个戏台剧烈摇晃起来,那些镜碎片里的影子随着晃动渐渐模糊。

台上的戏服影子发出绝望的嘶吼,突然撕开戏服,露出里面烧焦的皮肤,她张开嘴,无数根绣花针从嘴里喷出来,密密麻麻如暴雨般落下。毛小方的斩妖剑舞成金圈,将针全挡在圈外,剑气撞上针雨,迸出漫天星火,倒像极了戏台的烟火特效。

“她只是想有人记得她的戏……”阿秀看着那痛苦挣扎的影子,突然心软,“师父,她生前唱得一定很好听。”

毛小方动作一顿,剑势放缓。就在这时,那影子突然停下攻击,重新整理好戏服,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深深鞠躬,然后清了清嗓子,竟真的唱起了《霸王别姬》的选段,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时,声音哽咽,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众人都愣住了,连手里的武器都忘了挥动。直到一曲唱完,影子对着月光深深一拜,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戏台的木板缝里。那些镜碎片也随之消失,只留下满地的灰烬,风吹过,带着股淡淡的脂粉香。

小海挠挠头,把斧头扛回肩上:“这……就结束了?”

达初收起墨斗,若有所思:“或许她要的不是替身,只是想再好好唱一场戏。”

阿秀捡起地上一片没烧尽的戏服碎片,上面绣着朵精致的梅花,针脚细密得惊人。“她唱得真好。”她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刚刚散去的魂魄。

毛小方望着渐渐亮起来的东方,斩妖剑上的血迹慢慢褪去。“走吧,”他回头笑了笑,“天亮了,该给镇民们说声平安了。”

戏台的事过后,镇上的人们像是达成了默契,没人再去提那个月夜的哭声。只是每逢月圆,总会有人带着坛好酒放在戏台前,第二天酒坛空了,台上却会多出一朵用红线绣的梅花,针脚和那戏服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戏台的事刚平歇没几日,镇东头的老钟表行又出了怪事。那座百年老钟本已停摆多年,指针锈得跟铁疙瘩似的,却在某个午夜突然“当——当——”敲响,声音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心口,敲到第七下时突然卡住,钟摆晃了晃,竟从钟腔里淌出黑褐色的汁液,顺着钟座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看着像摊凝固的血。

“是‘时煞’。”毛小方蹲在钟楼下,指尖沾了点黑汁捻了捻,指尖立刻泛出层灰翳,“这钟芯怕是裹着个被时间困住的魂魄,每到整点就想把人拖进它的时间里去。你看这汁液,黏得能粘住影子——昨儿个磨剪刀的老王头路过,影子就被钟口吸进去半截,人当场就僵在那儿,眼神发直跟个木偶似的!”

阿秀举着红线半截钟口,线端的铜铃“叮铃”轻响,红线立刻泛起淡淡的灰雾。“里面怨气好重,像是困了不止一个。”她往钟里探了探,突然缩回手,指尖沾着根细发,黑中带灰,“还有头发!像是有女人在里面梳头?”

“梳头?”小海扛着斧头凑过来,鼻子对着钟口猛嗅,“我闻着有股桂花油味!老辈人说这钟表行老板的闺女当年就爱在钟楼上对着镜子梳头,后来钟坠下来把楼砸塌了,连人带镜子全埋里头了……”

话没说完,老钟突然又“当”地响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鼓。钟面上锈死的指针竟缓缓挪动,指着三点,可天上月亮明明刚爬过中天,分明是午夜子时!更怪的是,随着指针转动,周围的光影开始扭曲——墙角的青苔倒流着缩回砖缝,地上的水渍飞回屋檐,连阿秀刚掉在地上的发带都“嗖”地飞回她发间!

“不好!它在倒转时间!”达初急忙铺开墨斗,墨线刚拉到钟座,就被倒卷回去,连轴都跟着倒转起来,“它想把这一片的时间全倒回塌楼那天!”

毛小方斩妖剑出鞘,剑脊在月光下划过道金弧,直劈钟面:“定!”剑气撞上钟身,“当”的一声震得钟摆停了半瞬,可那黑汁却顺着剑刃往上爬,想缠上握剑的手。“好邪门!这东西能顺着器物攀魂!”

“用这个!”阿秀突然解下头上的银簪,簪头嵌着粒小珍珠,是她娘给的嫁妆。“这簪子浸过二十年的晨露,属至阳的时间精!”她将簪子掷向毛小方,“刺钟芯!传说那闺女当时正插着这簪子梳头!”

银簪带着破风劲直直射入钟口,果然,里面传来声清晰的惊呼,像根针猛地刺破厚棉絮。黑汁瞬间沸腾起来,冒泡似的涌个不停。毛小方趁机剑挑钟摆,“哐当”一声把锈死的钟摆整个撬了出来——里面竟缠着团乌黑的长发,发丝间还缠着面碎镜片,每片碎片都映着个模糊的梳头人影,正对着虚空梳得入神!

“还愣着!”毛小方剑指碎镜片,“达初,墨线绕发团!小海,劈钟座!这发丝是时间根,不斩断它,这钟能倒转到盘古开天!”

达初的墨线立刻像活蛇缠上发团,小海斧头带着风声劈向钟座,木屑飞溅间,那团长发突然暴涨,根根像钢针似的扎过来,碎片里的人影也跟着扭曲尖叫。阿秀急得扯下腰间的红绳腰带,往发团上一抛,红绳遇发就燃,竟烧得滋滋响——那是她奶奶用本命年的红布搓的,专克阴时缠魂的东西!

“咔嚓”一声,钟座被劈裂,发团失去依附,在墨线和红绳的拉扯中渐渐散成飞絮,碎片里的人影也跟着淡了,最后化作点星光飘向月亮。老钟彻底哑了,指针“咔嗒”掉在地上,露出钟腔里藏着的半面铜镜,镜沿还嵌着朵干得发黑的桂花。

天快亮时,钟表行老板的后人捧着个旧木盒来,打开一看,是半把桃木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黑发。“这是我姑婆的梳头梳……”他抹着泪笑,“她总说钟楼上光好,梳完头能看清钟摆的影子。”

毛小方把桃木梳放在钟座碎块上,晨光刚漫过街角,梳齿间的黑发就化作轻烟,和那点星光一起消散了。阿秀摸着头上的银簪,突然发现簪头珍珠亮得像刚采的晨露,“你说,她是不是借着这簪子的光,终于梳完最后一遍头了?”

小海扛着还在冒烟的斧头,瓮声瓮气接话:“说不定正对着晨光转圈圈呢!比那戏伶煞的水袖转得还好看!”

达初正蹲在地上拼钟摆碎片,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块碎片上的刻痕:“你们看!这钟芯里还藏着字!‘癸卯年,三月三,镜光与钟摆,同照青丝绾’……”

毛小方望着渐亮的天色,剑上的黑汁已凝成细灰,风一吹就散了。“管它啥字,天亮了就好。”他拍了拍众人,“走,喝豆汁去,张记铺子的焦圈刚出油锅!”

身后的老钟静静立在晨光里,钟面上的锈迹不知何时淡了些,露出底下隐约的雕花——正是朵含苞的桂花,和阿秀簪头的珍珠交相辉映,倒像谁特意描上去的似的。

喝豆汁的功夫,张记铺子的老板娘凑过来搭话,说她家后院那棵老石榴树不对劲。“往年这时候,枝头早挂满红灯笼似的果子了,今年却只结了一个,还长得歪歪扭扭,像被人捏过似的。更怪的是,夜里总听见树底下有哭声,呜呜咽咽的,跟小娃娃哭似的。”

小海一口焦圈差点卡在喉咙里:“哭?树底下哪来的娃娃?”

老板娘抹了把围裙,压低声音:“谁说不是呢!我家老头子昨晚忍不住去看,借着月光瞧见树影里有个小小的黑影,蹲在树根那扒土,一听见脚步声就钻土里不见了……”

毛小方放下碗,擦了擦嘴:“去瞧瞧。”

石榴树种在铺子后院的墙角,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院墙。果然,满树绿叶间只挂着一个石榴,青黄色的,形状确实古怪,像被人用手硬生生捏出了几道棱。树根周围的土松松的,有明显被扒过的痕迹,还散落着几片干枯的石榴花瓣。

阿秀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松土,突然“呀”了一声:“这土是温的!”

达初也伸手摸了摸,眉头皱起来:“寻常的土哪有这温度,倒像是……捂过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树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树根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竟是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娃娃,光着屁股,皮肤皱巴巴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捧着一颗捡来的石榴籽往嘴里塞,看见人就吓得往土里缩。

“别吓着它。”毛小方拦住要往前凑的小海,“看这样子,像是石榴树的精怪,许是今年结果少,饿坏了。”

阿秀从兜里掏出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柔声说:“给你吃这个,比石榴籽甜哦。”

小娃娃犹豫了半天,偷偷探出头,飞快地抓起桂花糕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吃得香。吃完了,又怯生生地看着众人,小手还往树根下指了指。

达初顺着它指的方向挖了挖,竟挖出一个破布包,里面裹着十几个干瘪的石榴籽,还有半块绣着石榴花的红布。“这是……有人把石榴籽埋在这祈福呢?”

老板娘突然拍了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开春的时候,有个外地来的婆娘在这树下烧过香,说她娃娃总生病,求石榴树保佑,还说要是娃娃好了,就来挂块红布……后来也没见她来呀。”

小娃娃听见“娃娃生病”,突然对着破布包哭起来,眼泪滴在土里,树根竟慢慢渗出些水珠,顺着树干往上爬,那唯一的青石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鼓胀起来。

“原来它在帮着守着祈福的愿呢。”阿秀恍然大悟,“结不出果子,是把养分都攒着护着这包石榴籽呢。”

毛小方看着那渐渐变红的石榴,笑道:“咱们帮它一把。”他让达初取来些肥料,阿秀找来块新的红布系在树枝上,小海则小心翼翼地把破布包埋回原处,还浇了些清水。

小娃娃看着忙活的众人,突然蹦起来,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随着它跳,树上竟“噗噗”冒出好多小花苞,很快就开出了火红的石榴花,引得蜜蜂嗡嗡飞来。

等众人离开时,那歪扭的石榴已经红得像团火,树底下的小黑影挥着小手跟他们告别,老板娘站在门口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今年要吃不完的石榴咯!”

走在巷子里,小海摸着肚子说:“早知道刚才多吃两个焦圈了,现在又饿了。”

阿秀笑着掏出块糖:“给你,甜滋滋的。”

毛小方望着头顶的太阳,眯起眼:“下一个地方,该去看看镇西头那口老井了,李大爷说井水最近总泛着血丝似的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