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 第36章 骨瓷里的哭声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第36章 骨瓷里的哭声

作者:冰封锝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6:23:29

骨瓷里的哭声

码头的雾散后第三日,镇上的杂货铺来了个西洋货郎,推着辆漆成墨绿色的四轮车,车斗里堆满了瓶瓶罐罐,最惹眼的是个半人高的骨瓷娃娃,瓷白的脸蛋上画着绯红的腮红,蓝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却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货郎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左眼戴着只银眼罩,说话时总下意识地摸眼罩,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娃娃是从沉船里捞的,据说……能帮人实现愿望。”

念玫路过时,正见王屠户的婆娘捧着骨瓷娃娃,眼神发直地喃喃自语:“让我男人少喝点酒……让我男人少喝点酒……”娃娃的蓝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嘴角似乎往上翘了翘,王屠户婆娘顿时眉开眼笑,付了钱抱着娃娃就走。

“这娃娃不对劲。”念玫拉着毛小方的袖子,“它的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毛小方走近货郎车,骨瓷娃娃的目光仿佛一直跟着他,瓷面下隐约有黑影流动,像有什么活物被封在里面。“这不是普通的骨瓷。”他指尖划过娃娃的脸颊,触感冰凉,还带着股淡淡的骨灰味,“是用死人的骨头磨成粉烧制的,里面封着怨魂。”

货郎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紧了手里的拐杖:“道长别胡说!这是正经货……”

话没说完,王屠户家就传来尖叫。众人赶过去时,只见王屠户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王屠户婆娘抱着骨瓷娃娃,正用菜刀往自己胳膊上划,嘴里还喊着:“它说这样……男人就不喝酒了……”

骨瓷娃娃的蓝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竟凝成只小小的手,拍了拍王屠户婆娘的手背,像是在鼓励她。

“把娃娃放下!”毛小方喝声未落,娃娃突然从王屠户婆娘怀里跳下来,落在桌上,瓷脸转向货郎,发出尖利的童声:“你跑不掉的……我找到你了……”

货郎吓得瘫坐在地,银眼罩掉在地上,露出只空洞的眼窝,里面结着暗红色的疤。“是你……是你这恶鬼!”他指着骨瓷娃娃,声音抖得不成调,“当年要不是你爹欠了赌债,把你抵押给我,我怎么会……怎么会失手把你推下河!”

原来,这骨瓷娃娃里封着的是个西洋小女孩的魂魄。货郎当年是船运工,欠了高利贷,小女孩的父亲用女儿抵债,货郎在争执中把女孩推进了河里。后来他捞起女孩的尸骨,找工匠烧成骨瓷娃娃,本想镇住怨魂,却没想到娃娃吸收了太多阴气,成了能操控人的邪物。

“我要你陪我……”骨瓷娃娃的手臂突然伸长,瓷指像尖刀般刺向货郎的眼窝。毛小方挥剑格挡,桃木剑撞上瓷臂,竟被划出道白痕!这骨瓷混了尸骨,寻常道法竟难伤分毫!

“用纯阳血!”小海想起之前对付守棺人的法子,递过一把沾了毛小方血的符纸。毛小方接过符纸,灵力灌注其上,符纸瞬间燃起金光,他将符纸拍向骨瓷娃娃——“滋啦”一声,瓷面被烧出个黑洞,里面传出女孩痛苦的哭嚎。

但娃娃的怨气极重,黑洞里突然伸出无数只小手,抓住货郎的脚踝,将他往自己身边拖。货郎惨叫着挣扎,眼窝的伤疤裂开,血流进娃娃的黑洞里,娃娃的蓝眼睛顿时变得血红:“你的血……好甜啊……”

“她在吸他的精血!”狗剩举着银簪冲过去,簪尖的星光刺向娃娃的眼睛。星光与红光碰撞,娃娃发出刺耳的尖叫,瓷身开始龟裂,里面露出细小的骨头渣,混着乌黑的头发。

念玫看着娃娃痛苦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早逝的弟弟,心里一软:“她只是想找爸爸……”她捡起地上货郎掉落的怀表,表盖里嵌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货郎和一个西洋女人抱着个小女孩,正是骨瓷娃娃的模样。

“这是……你女儿?”念玫举着怀表问货郎。

货郎愣住了,眼泪从空洞的眼窝流出来:“是……是我女儿安娜……我当年怕高利贷伤害她,才谎称她是抵债的……那天她追着船跑,我想拉她上来,却失手把她推下去了……”

骨瓷娃娃听到这话,动作猛地僵住,血红的眼睛渐渐变回蓝色,龟裂的瓷面下,小女孩的虚影浮现,怯生生地看着货郎,像在确认。

“安娜……爸爸对不起你……”货郎伸出手,想去碰娃娃,却又不敢。

娃娃突然扑进他怀里,瓷身瞬间碎裂,露出个小小的魂魄,扑在货郎肩头哭泣,声音细弱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货郎紧紧抱着她,泪如雨下:“爸爸带你回家……这次再也不分开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小女孩的魂魄渐渐透明,最后化作道金光,钻进货郎的怀表。货郎把怀表贴在胸口,蹒跚着往外走,背影佝偻却透着种解脱的轻松。

王屠户婆娘醒过来时,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只觉得胳膊隐隐作痛,看着地上的瓷片,茫然地问:“这娃娃……怎么碎了?”

毛小方收拾着瓷片,指尖沾着点骨灰,在阳光下渐渐化作粉末。他想起货郎空洞的眼窝,想起骨瓷娃娃里的哭声,忽然觉得,有些执念不是恨,是藏在怨恨底下的,那点没说出口的想念。

念玫摸着自己的胳膊,那里还留着被守棺人铁链扫过的疤痕,此刻竟不那么疼了。小海和狗剩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沉稳有力,混着远处码头的海浪声,像首踏实的歌谣。

义庄的桂树又抽出新枝,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谁悄悄留下的眼泪,带着点咸,也带着点暖。

毛小方将最后一片瓷片用布裹好,放进樟木箱的底层。骨灰的凉意仿佛还沾在指腹,他望着窗外那棵抽了新枝的桂树,忽然想起货郎生前总爱蹲在树下,一边补着破旧的货担,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时候他总嫌货郎聒噪,如今才觉出,那点嘈杂里藏着多少人间烟火的安稳。

念玫走到廊下,看着小海和狗剩把劈好的柴码成整整齐齐的垛。铁链扫过的疤痕淡成了浅粉色,像条细细的银线。她想起守棺人那双浑浊却忽然发亮的眼睛,临终前他说“这疤痕是记挂”,当时不懂,此刻听着斧头与木头相撞的闷响,倒忽然明白了——有些疼不是惩罚,是让你记得,曾有人为你挡过一场风雪。

风过桂树,新叶上的露珠坠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毛小方摸出怀里那半块被货郎咬过的麦芽糖,糖霜在掌心化了薄薄一层,黏得人心头发软。他忽然想,等桂花开了,该酿些桂花酒,给货郎的坟前也供上一碗。

远处的海浪声又漫过来,混着劈柴声,像谁在低声絮语。念玫低头摸着胳膊上的疤痕,忽然笑了。义庄的日子还长,那些藏在怨恨底下的想念,那些裹在疼里的暖,总会像这桂树的新枝,在时光里慢慢舒展。

(一)

桂树新枝疯长时,义庄的门槛被夜雨泡得发涨。毛小方正用桐油擦拭那口停了三年的金丝楠木棺,棺盖内侧忽然渗出暗红的水痕,像极了人血在木缝里游走。他猛地停手,指尖的桐油混着水痕凝成珠,坠在棺底发出“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雨夜格外刺耳。

“师父。”念玫举着油灯从里屋出来,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她胳膊的疤痕上,那道浅粉的印子竟像活了般抽搐了一下。她望着棺木上蔓延的水痕,声音发颤,“这棺……不是早就该入土了吗?”

毛小方没应声,只从墙角拖出个布满铜锈的罗盘。指针刚挨近棺身,就疯了似的转圈,铜针摩擦底盘的“滋滋”声里,竟掺着细碎的呜咽,像是从棺木深处钻出来的。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送这棺木来的是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扔下二十块大洋就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句“等桂树再发新枝,让它见见月光”。

那时他只当是大户人家的怪癖,此刻望着棺木上越来越深的水痕,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这金丝楠木棺是养煞的料子,寻常人家避之不及,除非……棺里躺的不是常人。

(二)

子夜的梆子刚敲过,院里的桂树突然剧烈摇晃,新抽的枝芽“咔嚓”折断,叶片上的露珠全变成了黑紫色。小海举着斧头冲出去,却见树影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脸白得像宣纸,怀里抱着个浑身湿透的孩子。

“救救他。”女人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每说一个字都带起白雾。她把孩子往小海怀里一推,转身就往桂树后钻,裙角扫过地面的积水,竟没留下半分痕迹。

小海抱着孩子冲进屋时,狗剩正用柴刀劈开棺盖的锁。随着“嘎吱”一声裂响,棺里并没有尸身,只有层厚厚的黑土,土上摆着个绣满符咒的锦囊。而那孩子在油灯下睁开眼,瞳孔竟是全黑的,他指着棺木咯咯直笑:“娘说,等我找到锦囊,就能见爹了。”

毛小方心头一震。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十年前死在眉眼的那个戏班班主。当年那班主被人发现时,喉咙被利器划开,怀里也抱着个绣锦囊的孩子,只是那孩子早就没了气息——或者说,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了气息。

(三)

念玫的疤痕在那天夜里彻底红了起来,像条烧红的铁丝缠在胳膊上。她在梦里总看见片火海,一个穿官服的男人举着刀,把个女人的头按进滚烫的油锅,女人的惨叫声里,有个孩子在哭着喊“娘”。每次惊醒,她都发现自己正抓着那口棺木,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

“这疤痕是守棺人给你的?”毛小方盯着她胳膊上跳动的红痕,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是不是还说过,这疤能认亲?”

念玫猛地抬头。守棺人咽气前确实攥着她的手,把铁链往她胳膊上缠了三圈,说“等它红透了,就去找穿黑靴的人”。那时她只当是胡话,此刻才想起,守棺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和那黑衣女人一样的悲戚。

狗剩在棺底的黑土里挖出了块碎玉,玉上刻着个“沈”字。小海突然“啊”了一声,说十年前戏班班主就姓沈,死的那天,有人看见县太爷的轿子在码头停了半个时辰,轿夫穿的正是黑靴。

(四)

海浪在黎明前变得暴躁,拍打着码头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县太爷带着衙役闯进义庄时,毛小方正把那孩子藏进金丝楠木棺。黑土掩到孩子胸口时,他突然抓住毛小方的手,小声说:“娘说,锦囊里是爹的眼睛。”

衙役的刀劈在桂树上,溅起的木屑里混着暗红的汁液。县太爷戴着白玉扳指的手直指念玫:“把那丫头带走!她胳膊上的疤,是沈家余孽的记号!”

念玫后退时撞翻了油灯,火舌舔上棺木的黑土,竟烧出片青蓝色的火焰。火光里,棺木内侧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是用血写的——“乾隆三十七年,沈氏戏班藏官银于海底,县太爷灭口夺银,唯幼子被守棺人所救,以铁链烫疤为记”。

守棺人原来不是守棺,是守着这个秘密。货郎空洞的眼窝,或许不是被挖去,是藏起了能指证县太爷的证据。骨瓷娃娃里的哭声,是沈班主未散的魂魄在找孩子。

(五)

县太爷的刀刺进毛小方后背时,他正把锦囊塞进念玫手里。锦囊裂开的瞬间,两颗眼珠滚了出来,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映出县太爷当年举刀的嘴脸。那孩子从棺里爬出来,黑瞳孔里燃起和青火一样的光,他指着县太爷尖叫:“就是他!他把我娘的头扔进油锅!”

小海的斧头劈断了县太爷的腿,狗剩用铁链缠住衙役的脖子。海浪声涌进义庄,像无数冤魂在嘶吼。念玫胳膊上的疤痕突然炸开,血珠溅在桂树上,新枝“蹭蹭”往上长,叶片上的露珠变成了血色,滴在地上汇成小溪,溪水里浮出无数骷髅,都是当年被灭口的戏班伶人。

县太爷在青火里化成灰烬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那黑衣女人站在桂树顶,对孩子挥了挥手,身影渐渐融进晨光里。孩子追出去几步,突然回头对毛小方笑:“我叫沈念安,我娘说,以后跟着你学本事。”

毛小方捂着流血的后背笑了。货郎的麦芽糖还在怀里,守棺人的铁链缠在念玫手腕上,桂树新枝上的血珠慢慢褪成透明,滴在他手背上,暖得像谁的眼泪。

远处的海浪声又变得温柔,混着小海和狗剩修补门板的敲打声,像首被血洗过的歌谣。念玫摸着锦囊里剩下的半截玉,忽然明白,那些惊心动魄的恨,说到底,都是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义庄的日子还长,桂树会年年发新枝,而他们会守着这些故事,直到月光把所有秘密都照成暖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