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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第132章 鱼汤温酒,异兆突生

作者:冰封锝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6:23:29

望海镇的夜灯在巷陌间次第亮起,像撒落人间的星子。四人踩着月光回到客栈时,小海炖的鱼汤正冒着热气,陶罐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汁,混着五花肉的油脂香,把乱葬岗带来的阴寒驱散了大半。

“快趁热喝!”小海手脚麻利地摆开碗筷,自己先舀了一大碗,烫得直哈气,“加了当归和生姜,驱驱邪祟!”

毛小方捻着胡须,端起碗却没喝,目光落在阿秀腰间的骨笛上。那骨笛的裂痕里还凝着丝黑气,像条没褪尽的蛇:“这骨笛虽能镇魂,终究是用煞骨所制,留着始终是隐患。”

阿秀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鱼丸,骨笛突然轻轻颤动,管身上的裂痕透出微光,映出碗中汤面的涟漪——涟漪里竟浮出归墟生魂晶的影子,晶石表面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边缘还缠着几缕极淡的黑雾。

“它在示警。”达初的狐火在指尖跳了跳,汤面的涟漪突然炸开,溅出的水珠落在桌上,竟凝成小小的骨爪形状,“生魂晶的封印还没彻底稳固,灭世煞的残煞还在啃噬晶石。”

小海刚喝进嘴的鱼汤差点喷出来:“那玩意儿还没死绝?我们在乱葬岗烧的黑灰难道是假的?”

“是残煞,不是本体。”毛小方放下碗,从行囊里掏出张泛黄的古籍残页,上面画着归墟地脉的图谱,“灭世煞与归墟灵脉共生了千年,就像树与根,斩了树干,根须还在土里藏着。只要生魂晶还有裂纹,它就能慢慢攒力气。”

阿秀摩挲着骨笛的裂痕,突然想起守镜人壁画上的最后一幕:红衣女子将血滴在生魂晶上时,身后站着无数举镜的人影,那些人影的魂魄正顺着镜面流向晶石,与女子的血融在一起。

“或许……守镜人不只是用血脉滋养晶石。”她抬头看向三人,眼睛在油灯下亮得惊人,“壁画上的人影,是在献祭自己的魂魄,用无数魂魄的力量补全晶石的裂痕。”

达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想干什么?”

“我娘当年没做完的事,总得有人做完。”阿秀的指尖划过玉佩,绿光与骨笛的微光交织,“但我不会像壁画上那样献祭魂魄——归墟的生灵靠生魂晶活着,守镜人的责任是守护,不是同归于尽。”

她将骨笛放在桌上,骨笛的裂痕突然渗出莹白的光,在桌面拼出一幅地图:归墟深处有座“聚灵池”,池水能洗去煞气,若能用池水泡养生魂晶,或许能彻底消弭裂痕。

“这地图……是骨笛里残存的守镜人记忆。”毛小方凑近细看,地图边缘标注的符文与古籍残页上的地脉符完全吻合,“聚灵池在归墟地脉的源头,传说池底沉着块‘定魂玉’,能镇住一切邪煞。”

“那还等什么?”小海抓起劈鱼刀就想往外冲,被达初一把按住。

“现在是子时,归墟的镜台通道在子时会被煞气封堵。”达初指着窗外,月色突然变得惨白,镇口的老槐树上落满了黑色的飞蛾,翅膀上的纹路与灭世煞的骨爪一模一样,“而且,外面的‘客人’已经来了。”

四人冲到客栈门口,只见望海镇的街道上飘着无数盏白纸灯,每盏灯里都映着个模糊的人影——是乱葬岗那些被净化的冤魂,此刻却双眼漆黑,面无表情地往镇中心的钟楼飘去,像被无形的线牵着。

“是灭世煞的残煞在操控它们!”阿秀的火焰剑瞬间出鞘,金红火焰劈向最近的白纸灯,灯盏炸开的瞬间,里面的冤魂发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的眼白里闪过一丝清明,“它在借冤魂的生魂加固自己的残煞!”

钟楼的方向传来铜钟的闷响,比之前更加低沉,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达初的狐火化作巨狼,撞向飘在最前面的白纸灯群:“阿秀,去钟楼!那里是地脉节点,残煞肯定在钟楼上设了祭坛!”

毛小方掏出黄符,往空中一撒,符纸化作火雨,暂时拦住冤魂的去路:“小海跟我断后,用黑狗血泼灯盏,能让冤魂暂时清醒!”

阿秀提着骨笛往钟楼跑,路上的白纸灯纷纷让开,仿佛畏惧骨笛的镇魂之力。快到钟楼时,她突然听见钟楼上传来熟悉的歌声——是归墟山林里的童谣,只是此刻被唱得阴恻恻的,每个音符都像冰锥扎进耳朵。

钟楼顶的铜钟下,果然摆着座简易的祭坛,用望海镇渔民的渔网缠着十几盏白纸灯,灯芯燃着幽绿的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团黑雾,正是灭世煞的残煞。黑雾里伸出无数条细线,连接着灯盏里的冤魂,像在吸食他们的生魂。

“住手!”阿秀的火焰剑劈向黑雾,却被突然出现的骨墙挡住。骨墙由无数细小的骨节组成,上面还沾着归墟的泥土,显然是残煞从生魂晶的裂痕里扯出来的“屏障”。

黑雾里传出一阵尖锐的笑,像无数指甲刮过玻璃:“守镜人的小崽子,你娘当年没拦住我,你以为你能行?”

骨墙突然炸开,无数骨片射向阿秀,她用火焰剑格挡,却见骨片在空中重组,变成只骨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骨手的指甲缝里渗出黑血,滴在阿秀的皮肤上,瞬间腐蚀出个血洞,疼得她差点握不住剑。

“阿秀!”达初的狐火及时赶到,将骨手烧成灰烬,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是乱葬岗留下的伤,“我不是让你等我们吗?”

“再等,这些冤魂就被吸成干了!”阿秀忍着疼,将骨笛凑到唇边吹奏。镇魂曲的金光穿透黑雾,灯盏里的冤魂剧烈挣扎,黑色的眼白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瞳仁。

灭世煞的残煞发出愤怒的咆哮,黑雾猛地膨胀,将整个钟楼罩住。阿秀和达初被黑雾包裹,周围突然变得漆黑,只能听到冤魂的哭嚎和骨节摩擦的声响。

“别慌!”达初握紧阿秀的手,狐火在两人周身燃成圈,“跟着骨笛的声音走,它能找到黑雾的核心!”

阿秀闭着眼,凭着骨笛的共鸣辨别方向,火焰剑的金红光芒与狐火的幽蓝交织,在黑雾里劈开条通路。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黑雾核心的位置,就在铜钟的正下方——那里,竟嵌着块黑色的晶石,与归墟的生魂晶一模一样,只是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是‘灭魂晶’!”阿秀突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灭世煞的本源,与生魂晶是孪生兄弟,一个生,一个灭!”

灭魂晶突然亮起,黑雾变得更加浓稠,连火焰都被压制得黯淡了几分。阿秀看着手腕上被腐蚀的伤口,突然有了主意——她猛地将流血的手腕贴向灭魂晶,煞母的血碰到黑色晶石,瞬间燃起金红的火焰!

“啊——!”

灭魂晶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剧烈翻滚,钟楼顶的骨墙和祭坛同时崩解。阿秀趁机将骨笛插进灭魂晶的裂缝,吹奏起聚灵池的图谱。金光顺着骨笛流入晶石,灭魂晶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与生魂晶相似的莹白质地。

当最后一缕黑雾被金光吞噬时,钟楼顶的铜钟突然发出清亮的响声,传遍整个望海镇。街道上的白纸灯纷纷熄灭,冤魂们化作点点星光,朝着归墟的方向飞去,这次没有痛苦,只有解脱的平静。

达初扶住脱力的阿秀,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长出颗小小的朱砂痣,像朵开在皮肉上的花。“疼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阿秀摇摇头,望向归墟的方向,骨笛的裂痕已经彻底愈合,管身上的莹白纹路与她手腕的朱砂痣遥相呼应。“不疼了。”她笑了笑,“而且我知道,该怎么补全生魂晶的裂痕了。”

远处传来小海和毛小方的呼喊,他们正往钟楼跑来,手里还提着那罐没喝完的鱼汤。月光重新变得温柔,洒在四人身上,像层薄薄的纱。

阿秀知道,去归墟聚灵池的路不会好走,但只要身边有这三个身影,再黑的夜,她也敢闯。

望海镇的铜钟余音刚散,镇口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叶哗哗坠落,露出藏在枝桠间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吊死鬼,舌头拖到胸口,指甲泛着青黑,正随着树枝摆动,像串起的破烂灯笼。

“不好!”毛小方掏出黄符往空中一撒,符纸化作火雨劈向吊死鬼,却被他们身上的黑气弹开,“是灭世煞的残煞引来了阴尸!”

阿秀的火焰剑瞬间出鞘,金红火焰劈开迎面扑来的鬼影,却见那鬼影被劈散后又迅速重组,断口处渗出墨色汁液,滴在地上腐蚀出小坑。“它们不怕普通符咒!”

达初的狐火化作巨狼形态,獠牙撕裂一只阴尸的喉咙,黑雾却顺着狼爪往上爬,疼得他闷哼一声:“这煞液能蚀灵!”

小海举着劈鱼刀砍断阴尸的腿,却见断肢在地上蠕动着长成新的阴尸,吓得他连连后退:“娘嘞,还能分身!”

镇里的百姓早已躲进屋里,门窗被阴尸撞得咚咚响,玻璃上印满青黑的手掌印。阿秀眼角瞥见一户人家的窗户被撞裂,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嚎,当即提剑冲去,火焰剑在身前划出半圆,将围在窗边的阴尸逼退:“达初,护着那边!”

达初的巨狼扑向涌来的尸群,狐火灼烧着黑气,却见更多阴尸从镇外的乱葬岗爬来,指甲里还嵌着坟土,密密麻麻的,像潮水般漫过街道。“这样杀不完!得找到引尸的源头!”

阿秀扫过尸群,突然注意到阴尸们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镇中心的水井。那口井正是之前冒黑气的地方,此刻井口泛着浓稠的黑雾,隐约有铃铛声从井底传来,阴尸们听到铃声就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是井底的煞铃!”阿秀想起古籍记载,灭世煞会用煞铃引阴尸,“小海,用黑狗血泼井口!毛前辈,借你的朱砂符!”

小海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狗血罐,刚靠近水井就被一只阴尸抓住胳膊,那阴尸的指甲瞬间掐进肉里,疼得他惨叫:“阿秀救我!”

达初的巨狼猛地转身,一口咬断阴尸的脖颈,黑雾溅了小海一脸,他却顾不上擦,抱着狗血罐往井口泼去。黑狗血落在黑雾上滋滋冒烟,井口的铃声戛然而止,阴尸们动作一滞,眼里的红光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阿秀祭出骨笛,笛声尖锐刺破夜空,镇魂曲的金光顺着笛声漫开,阴尸们捂着头痛苦嘶吼,黑气从七窍往外冒。毛小方趁机将朱砂符贴满井口,黄符遇黑雾燃起蓝火,将井口封得严严实实。

可没等众人松气,镇西突然传来房屋倒塌的巨响,只见一头三丈高的尸王撞穿屋顶,它浑身长满流脓的脓包,肚子破开个大洞,里面滚出半腐的内脏,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黑煞液,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

“是尸王!”毛小方脸色煞白,“这玩意儿得用生魂晶的力量才能镇住!”

阿秀摸向腰间的玉佩,那里藏着从归墟带出来的生魂晶碎片。尸王却突然盯住她,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喷出一股黑雾,黑雾落地化作无数小尸虫,像潮水般涌来。

“散开!”达初的巨狼挡在阿秀身前,狐火燃成火墙,尸虫却穿透火焰爬上来,啃噬着狼毛,疼得他浑身发抖。小海挥刀砍向尸王的腿,刀身却被脓包喷出的黏液腐蚀出缺口。毛小方的符咒贴在尸王身上,只烧出个小坑就熄灭了。

阿秀看着痛苦的达初,突然将生魂晶碎片按在骨笛上,笛声陡然变调,不再是镇魂曲,而是归墟的唤灵调——那是召唤守护灵的调子。骨笛发出耀眼金光,镇里那些被阴尸吓坏的百姓家里,突然飞出无数光点,那是人们的信念凝聚的灵火。

“那是……望海镇的守护灵!”毛小方又惊又喜。

光点汇聚成巨大的光网,将尸王罩住,尸王在光网里疯狂挣扎,脓包炸开的黏液被光网挡住,落下时竟化作无害的光点。阿秀趁机纵身跃起,火焰剑裹着生魂晶的光芒,狠狠刺进尸王头顶的肉瘤——那是它的煞核。

尸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泥。随着尸王消散,其余阴尸也纷纷倒地,化作黑气被风吹散。

达初变回人形,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脓,却笑着揉了揉阿秀的头发:“厉害啊,小守镜人。”

阿秀刚想回嘴,却见毛小方面色凝重地指着井口:“不对劲,封井的符咒在变黑!”

众人望去,只见井口的朱砂符正在成片剥落,黑雾比之前更浓,隐约有只青黑色的手从井里伸了出来,指甲比尸王的还长,正缓缓抓向井沿……

那只青黑色的手刚抓住井沿,指尖的指甲就像钢钩般嵌进砖石,井壁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毛小方急得往符袋里掏符纸,却发现指尖沾着的不是朱砂,而是从尸王黑泥里溅出的黏液,符咒一碰到就冒黑烟,根本燃不起来。

“是煞母的煞气!”毛小方声音发颤,“灭世煞的本体藏在井里!刚才的尸王只是它放出来的先锋!”

阿秀握紧骨笛,生魂晶的光芒在笛身上流转,她能感觉到井底传来一股碾压性的威压,比之前所有煞气加起来还要重,像是有座无形的山压在胸口。“达初,带百姓往镇东撤!那里有归墟留下的结界,能挡住煞气!”

达初刚要应声,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剧痛,低头一看,那些被尸虫啃过的地方正渗出黑血,皮肤像纸一样发皱。“我走不了,煞气在蚀灵。”他咬着牙拽过小海,“你带大家走,我在这拖住它!”

小海刚背起一个吓哭的孩子,又回头指着井里:“那手……在长!”

众人望去,井中的手果然在变长,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无数小蛇在游走,手腕处竟长出了第二只手,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转眼就像棵长满手臂的怪树,从井口蔓延出来,指甲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所过之处,石板都被刮出深沟。

“阿秀!用唤灵调!”毛小方突然想起什么,往阿秀手里塞了块碎镜片,“照井口!守护灵怕黑,得让它们看见煞母的真身!”

阿秀立刻举起镜片,月光透过镜片折射进井里,只见黑雾中隐约浮着个庞大的身影,无数只手从它身上伸出,而那些手的手腕处,都缠着和阿秀玉佩上一样的红绳——那是守镜人代代相传的信物。

“煞母是……前几代的守镜人?”阿秀失声惊呼,骨笛的调子都乱了。难怪她总觉得煞气里有种熟悉的气息,原来同出一脉。

“是被煞气吞噬的叛徒!”毛小方恨得发抖,“古籍里记过,三百年前有位守镜人偷了生魂晶,想独占归墟灵气,结果被煞气反噬,成了煞母!”

说话间,一只巨手突然从地下钻出,直拍阿秀后背,达初猛地扑过去把她推开,自己却被巨手扫中,像片叶子似的撞在墙上,咳出的血里混着黑沫。“快走……”

阿秀眼眶一热,骨笛的调子陡然变得凌厉,不再是温柔的唤灵调,而是守镜人驱邪的镇魂曲。守护灵的光点被笛声激得暴涨,像无数小太阳,将井口照得如同白昼。

煞母的真身彻底显露出来——那是个披着破烂红衣的女人,脸被长发遮住,露出的脖颈上刻着守镜人的印记,无数只手从她体内穿出,每只手上都握着块破碎的生魂晶。“你们……都得死……”她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嘶吼,手里的碎晶突然射出黑煞线,缠住了阿秀的脚踝。

“就是现在!”毛小方将最后一张金符贴在阿秀的火焰剑上,“生魂晶碎片能净化煞气,刺她胸口的印记!”

阿秀忍着脚踝被勒出的血痕,纵身跃起,火焰剑裹着所有守护灵的光点,狠狠刺向煞母脖颈的印记。那印记被剑光击中,突然渗出红光,煞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无数只手疯狂抓挠,却在碰到光点时纷纷消融。

“不……我的生魂晶……”煞母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透明,那些破碎的生魂晶从她手中脱落,在空中拼合成一块完整的晶石,落在阿秀掌心。

达初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阿秀手里的生魂晶,笑了笑:“看来……不用撤了。”

可话音刚落,完整的生魂晶突然裂开条缝,缝里渗出丝极细的黑雾,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阿秀的玉佩里……

生魂晶裂开的瞬间,阿秀只觉得掌心一烫,那丝黑雾像条小蛇,顺着她的指尖钻进玉佩——就是那块刻着守镜人印记的玉佩,此刻突然变得冰凉,表面浮现出层淡淡的灰影,像沾了层洗不掉的尘埃。

“怎么了?”达初扶着墙走过来,胸口的伤还在渗血,看到阿秀盯着玉佩发愣,伸手想碰,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别碰。”阿秀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捏着玉佩,能感觉到黑雾在里面蠕动,像有东西在扎根。刚才煞母消散时,她明明看到所有煞气都被生魂晶的红光净化了,这丝黑雾是从哪来的?

毛小方拄着桃木剑走过来,看到玉佩上的灰影,脸色骤变:“是煞母的残念!生魂晶虽然拼合了,但核心的煞根没除干净,附在玉佩上了!”他从行囊里掏出张黄符,想贴在玉佩上,却被阿秀拦住。

“等等。”阿秀盯着玉佩,灰影在里面慢慢舒展,竟勾勒出个模糊的人形,像缩小版的煞母,正对着她笑。“它好像……在认主。”

这话一出,达初和毛小方都变了脸色。达初伸手想抢过玉佩砸碎,却被阿秀侧身避开:“别碎了它,这玉佩是我娘留下的,里面藏着守镜人的传承,碎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可煞母的残念在里面!”毛小方急得用桃木剑指着玉佩,“这玩意儿会慢慢啃噬你的灵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第二个煞母!”

阿秀没说话,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灰影。奇怪的是,那灰影没像毛小方说的那样挣扎,反而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像只认主的小兽。她突然想起娘临终前说的话:“守镜人的宿命不是消灭煞气,是学会和它共生。”

“或许……”阿秀抬头,眼里闪着种达初看不懂的光,“它不是来害我的。”

话音刚落,玉佩突然发烫,灰影猛地涨大,从玉佩里钻了出来,化作道半透明的影子,浮在阿秀身后。那影子长着和煞母一样的红衣,脸却清晰了——竟是张和阿秀有七分像的脸,只是眼神里带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冷。

“这……这是……”达初握紧拳头,骨节发白,“它想夺舍!”

影子却没动,只是静静浮在阿秀身后,每当有残留的煞气靠近(刚才煞母消散时漏了些在地上),就会被它悄无声息地吸走,灰影颜色深了些,阿秀却觉得玉佩没那么冰了。

“它在帮我挡煞气。”阿秀忽然明白过来,“煞母的残念以煞气为食,只要周围有煞气,它就会附在我身边,像层护盾。”

毛小方还是不放心,掏出三枚铜钱摆成阵,往玉佩上一抛。铜钱落地,全是正面朝上——是“共生”卦。他盯着卦象,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句:“邪门……这煞念竟然真的认你为主了。”

达初盯着阿秀身后的影子,总觉得心里发毛。那影子的手指正慢慢变长,指甲泛着青黑,像在模仿阿秀的动作。“就算它现在帮你,总有一天会反噬。”他伸手想去扯阿秀的胳膊,却被影子的手缠住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放开他。”阿秀低喝一声,影子立刻松开手,缩回她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一幕让毛小方眼睛一亮:“有戏!它认你做宿主,就会听你的指令!阿秀,试试让它去清理镇上残留的煞气!”

阿秀点头,在心里默念:去把巷子里的煞气吸干净。

身后的影子立刻飘了出去,像道红绸,钻进镇西的小巷。没过多久,巷子里传来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微弱的惨叫——是那些没被净化的煞气在被吞噬。等影子回来时,灰影颜色深了不少,阿秀的玉佩却多了层温润的光泽,刚才被煞气冻得发僵的指尖,也暖和了些。

“看来娘说的是对的。”阿秀摩挲着玉佩,笑了笑,“煞气不是天生的敌人,就看怎么用。”

达初看着她身后若隐若现的影子,眉头皱得更紧。他总觉得这平静下藏着更大的危险,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尤其是那影子偶尔投在墙上的轮廓,会突然多出几只手,或者眼睛的位置变成黑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夜里,阿秀躺在客栈的床上,影子就贴在床顶的帐子上。她睡不着,起身点亮油灯,看着影子在墙上慢慢变形,突然发现它的手腕处,也有个和自己一样的守镜人印记,只是颜色深得发黑。

“你到底是谁?”阿秀轻声问。

影子顿了顿,慢慢转过头,嘴的位置裂开道缝,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是……没守住镜的人。”

阿秀的心猛地一跳。没守住镜的人?难道每代守镜人被煞气吞噬后,都会变成这样的影子?那自己会不会有一天……

影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半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里带着丝奇异的温柔:“别怕……找到‘镜心’,就能压住它。”

“镜心是什么?”

影子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块光斑,像面小镜子。影子飘到光斑里,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丝黑雾,钻回玉佩里,只留下玉佩上淡淡的温热。

阿秀盯着玉佩,突然想起生魂晶裂开的缝——那道缝里渗出的黑雾,会不会就是所谓的“镜心”?而煞母的残念,其实是守护镜心的“钥匙”?

天快亮时,达初悄悄来到阿秀的房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松了口气,却没发现,门板上投着道拉长的影子,影子的手里,正握着把和他腰间一模一样的短刀。

天刚蒙蒙亮,阿秀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她猛地坐起,看到影子从玉佩里钻出来,正指着窗外——镇东的方向,生魂晶裂开的缝隙处,竟渗出了金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晶而出。

“镜心……”阿秀抓起玉佩就往外跑,达初守在门口,看到她身后飘着的影子,瞳孔骤缩:“它没反噬你?”

“没时间解释了!生魂晶有动静!”阿秀拽着他往镇东跑,影子在她身后展开,化作道红影,将追来的煞气残絮尽数吞噬。

镇东的生魂晶碎片旁,毛小方正举着桃木剑抵挡黑雾——昨夜没清理干净的煞气聚成了团,正疯狂撞击晶片。“阿秀!你来的正好!这煞气不对劲,像是在怕什么!”

阿秀盯着晶片裂缝里的金光,突然明白:“它们在怕镜心!影子,去帮毛道长!”

身后的影子立刻冲过去,化作道红绸缠住黑雾,那些原本嚣张的煞气竟像遇到克星般尖叫着消融,影子的颜色越来越深,轮廓也清晰了几分,露出张和阿秀娘一模一样的脸。

“娘?”阿秀失声惊呼。

影子回头,嘴缝里溢出嘶哑的笑:“守镜人代代相传,不是血脉,是执念……”话音未落,她猛地冲向生魂晶,化作道红光钻进裂缝。

“轰——”

生魂晶碎片突然炸开,金色的光浪席卷全镇,所有残留的煞气在光中化为青烟。光芒里,块菱形的晶石缓缓浮起,剔透如冰,却暖得像揣了团火——正是镜心。

“原来每代守镜人被煞气吞噬后,残念会化作影子守护镜心,直到下一代找到它。”毛小方望着镜心,恍然大悟,“你娘当年没被煞母吞噬,是主动将残念封进玉佩,等你觉醒啊!”

达初突然抓住阿秀的手腕,她的玉佩正发烫,上面的守镜人印记和镜心的光纹慢慢重合。“小心!”

镜心突然射出道金光,钻进阿秀的玉佩。影子从玉佩里钻出,这一次,她不再是半透明的灰影,而是穿着红衣的完整身影,眉眼间是阿秀熟悉的温柔。“秀儿,握住镜心,它能净化所有煞气,但需要守镜人的血当引子。”

阿秀看着娘的影子,又看了看掌心的玉佩——上面的印记已经亮起,和镜心的光纹完全吻合。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镜心上。

金色的光瞬间暴涨,影子在光中渐渐透明,却笑着挥手:“记住,守镜不是困于镜,是让光透进来……”

话音未落,影子化作点点金芒,融入镜心。阿秀感觉体内涌起股暖流,玉佩上的灰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白光。生魂晶的碎片在光中重组,变成面光滑的铜镜,镜中映出全镇百姓安稳的睡颜,再无一丝煞气。

达初看着阿秀手中的铜镜,突然笑了:“你娘说的对,守镜是让光透进来。”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迹,“以后,我陪你一起守。”

毛小方收起桃木剑,摸着胡子笑:“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不过阿秀啊,你娘的残念消散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东西?”

阿秀低头看玉佩,上面多了行小字:“镜心归位,煞气自散,守镜人可卸任,去看看镇外的花吧。”

她抬头望向镇外——晨光中,漫山遍野的花正开得灿烂,像铺了层彩色的毯。

“走吗?”达初向她伸出手。

阿秀握住他的手,将铜镜轻轻放在重组的生魂晶旁——那里会成为新的镇物,由百姓轮流守护。“走,去看镇外的花。”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们身后的小镇上,生魂晶折射出的光,在墙上投下无数跳动的光斑,像无数只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片重获安宁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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