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灵光乍现忆旧闻
离开卫府,登上马车,车轮碾过安邑县平整的石板路,朱明的思绪却并未从卫仲道那苍白瘦弱的身影上移开。卫觊的描述——自幼极致洁净、不沾尘垢、体弱多病、药石罔效——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情形…怎地如此熟悉?简直像极了前世他曾偶然看过的一则新闻!说的是一位香港富豪之子,也是从小被保护在近乎无菌的环境里,结果身体缺乏对普通细菌病毒的抵抗力,变得极度脆弱,常年疾病缠身。后来似乎是一位老中医(或是什么偏方)建议,让孩子多接触自然,甚至是在泥土里玩耍,以培养正常的免疫系统…最后竟然真的奇迹般好转了!
“免疫力…抗体…卫生假说…” 一系列现代医学词汇在他心中翻涌。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卫仲道这情况,极有可能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因为从小被过度保护,隔绝了一切外界刺激,导致免疫系统从未得到正常锻炼和发育,如同温室里最娇嫩的花朵,一旦脱离绝对洁净的环境,根本无法生存!
这个时代没有微生物的概念,张仲景医术再高,也无法从免疫学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他朱明,恰好拥有这超越千年的认知!
二、折返卫府献奇策
“停车!”朱明猛地开口。
车队骤然停下。张飞探头进来:“大哥,咋了?”
朱明目光炯炯,对车外道:“子龙,文长,调头,我们再回卫府一趟!快!”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见朱明神色坚决,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车队迅速调头,再次回到了卫府门前。
门房见去而复返的朱明一行人,惊讶不已,连忙再次通报。
卫觊闻讯匆匆出迎,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侯爷?可是遗漏了何事?”他担心是否解除婚约之事又有变故。
朱明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伯觎兄,莫慌,是好事!方才离开后,明忽想起一桩极类似的奇闻异事,或对仲道公子之症有所启发,故而急忙返回,想与伯觎兄及张先生再商议一番!”
卫觊闻言,虽觉难以置信(名医都束手无策,奇闻异事能有何用?),但见朱明如此郑重急切,又抱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渺茫希望,连忙将众人再次请入府中,并立刻请来了尚未远去的张仲景。
三、阐释新理惊圣手
客厅内,朱明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对卫觊和张仲景道:“伯觎兄,张先生,明方才想起,曾闻海外奇谈,有一富家子,情形与仲道公子极为相似,亦是自幼洁净无比,远离尘垢,却体弱多病,百药无效。”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后来遇一异人,言道:人生于天地之间,当接地气,纳万物。过于洁净,犹如将娇花置于琉璃罩中,看似保护,实则使其失却抵御风雨之能。那异人建议,让那孩子褪去华服,常于泥土草地间嬉戏玩闹,甚至…甚至有意接触些‘不干不净’之物。”
“什么?”卫觊失声惊呼,脸色大变,“这…这岂非害了仲道?他如今这般模样,怎能再沾染污秽?!” 这完全颠覆了他毕生的认知和多年来保护弟弟的习惯。
就连张仲景也皱紧了眉头,露出不解之色:“侯爷,此说…闻所未闻。病从口入,秽物致病乃常识,岂有反其道而行之能治病的道理?” 若非说此话的是朱明,他几乎要认为是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了。
朱明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沉声道:“伯觎兄,张先生,请稍安勿躁,听明说完。那异人解释道,天地之间有微不可察之‘生气’(指微生物),亦分好坏。人若自幼与之隔绝,其身便不识此物,亦无法产生‘抗性’(免疫力)。一旦稍有接触,便如临大敌,溃不成军。反之,若自幼便与之相融,身体便知其性,习以为常,反能和谐共处,壮大自身。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俗语,或许并非全无道理,只是百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看向张仲景:“先生请想,是否越是富贵之家,精细养育之孩童,有时反不如田间地头摸爬滚打、饮食粗粝的农家子弟康健茁壮?或许…并非农家子弟身强,而是富贵之子过于‘娇弱’了?”
张仲景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行医多年,足迹遍布乡野豪门,这种现象他确实见过不止一次,只是从未深入思考过其根源!此刻被朱明点破,再结合卫仲道的情况,无数病例和观察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天地生气…和谐共处…壮自身…”张仲景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暗合至理!老夫以往只知祛邪扶正,却未曾想过,这‘正’或许也需与外邪‘切磋’方能强健?!侯爷一言,真如醍醐灌顶!”
卫觊见张仲景竟然露出如此震惊且若有所悟的神情,心中的抗拒不由减了几分,但依旧担忧无比:“可…可仲道如今已是这般光景,虚弱至此,再让他…让他去泥地里打滚,这…这岂不是雪上加霜?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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