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沪城红桥机场上空。
一架修长凌厉的机身缓缓在云端浮现,江辰透过湾流G700的椭圆舷窗向外看去。
脚下,就是被称为魔幻之都的沪城。
金融中心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冷峻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这座城市的复杂缩影。
写字楼下端是忙碌敲击键盘的社畜,顶层则是推杯换盏的名流,谈笑间离不开金钱与**。
湾流G700逐渐降落。
起落架轻触跑道,机身平稳滑行,姿态从容而霸道。
这架全球顶尖的商务私人飞机,代表的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站在财富金字塔尖的宣告。
机场里的普通客机,或是其他的私人飞机,在这架湾流G700降落的瞬间,都变得黯然无色。
机场内的众人全部都看呆了。
或许他们在沪城已经见惯了豪车豪宅,但是这架超级豪华的湾流G700还是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
大家都在期待着,这架私人飞机里,将会走出来什么样的神秘人物。
飞机降落后,湾流G700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帅气俊朗的年轻男生,带着玩味的笑容缓缓走了下来。
他嗅了嗅鼻子,呼吸着这座魔幻之都的别样空气。
随后扬起一抹微笑,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仿佛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十里洋场,霓虹璀璨的摩天楼宇,都不配让他多费半分心神。
几个穿搭前卫,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孩双眼放光,若不是私人飞机的降落区域有隔离阻碍,恐怕她们早就跑过去索要联系方式了。
只是当男生身后又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时,这些人想要搭讪的想法被瞬间熄灭。
女孩拥有一种十分清冷的气质,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矜贵。
就算把她放在人群里,却也像有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包裹着她。
与此同时,红桥机场贵宾通道。
十几辆黑耀版路虎揽胜静静地停在贵宾通道出口处,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此人正是张普良,听说江辰到沪,他直接整出了一个超级豪华的排场。
“江少!”
“一路奔波,辛苦了!”
看到走出贵宾通道的江辰,张普良直接带着小跑迎了上去。
但是他的眼中却透露着十足的讶异。
因为江辰的身上没有桀骜与纨绔的气质,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淡定与随和的姿态。
只是细细感觉,才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
这是一种拥有绝对自信与强大实力才能迸发出来的气场,就算张普良见过再多顶尖权贵,此刻也被江辰身上的这种气场深深震撼。
“张叔叔,您好。”
“不要叫我江少,叫我小辰就行了。”
“也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赶紧让车队散了吧。”
“我一般情况下都很低调的。”
江辰微笑着与张普良握手,态度还算是很客气的,毕竟眼前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岳父之一。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是一个拥有智慧与能力的成功商人。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成功人士,怎么就生出张默那个头脑短路的憨蛋。
或许他们老张家的优质基因,全部都遗传到了张柠韵的身上吧。
张普良看着机场内那豪华的湾流G700,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你这也叫低调吗?
只是江辰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张普良立马遣散了车队,只留下最前端的一辆路虎揽胜。
“小辰啊,快上车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餐厅,今天中午咱们一家人先吃个午饭。”
张普良很巧妙的就把江辰归为了自己的家人。
江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张柠韵有点无语地剜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张普良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上去,后座则是留给自己的女儿和江辰。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女儿和江辰相处的机会。
车子缓缓驶过沪城的街头,江辰隔着车窗,往外面漫不经心地看去。
路边洋溢着历史气息的老洋房藏在梧桐叶里,阳光碎碎的洒在马路上。
金融中心的高楼在远处亮着光,马路上满是形色各异的男女老少。
有人手捧手磨咖啡,有人听着流行音乐,有人着急赶路,汇成了一幅鲜活的都市景象。
当路虎揽胜行驶到一个四岔路口的时候,江辰却发现前面围满了人。
“似乎是一场交通事故。”
驾驶位上的司机缓缓说道,仿佛对这种每天都发生的事故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隐隐约约传来的叫骂声,却让江辰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只见右方的右拐车道上,停着一辆豪华的红色法拉利。
只是法拉利的车头有明显的剐蹭,虽然创口不大,但却显得尤为夺目。
在法拉利的旁边,还躺着一辆已经锈迹斑斑的老旧电动车。
江辰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已经猜测出了事故的经过。
应该是法拉利向右转弯,却撞到了正在绿灯直行的电动车。
这样的事故判责很简单,不用说也是法拉利全责。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是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发展。
只见法拉利的旁边站着两个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正在用着蹩脚的华语破口大骂:
“你这个愚蠢的黄种人,把我的法拉利给蹭坏了,赶紧给我赔钱!”
而在他的面前,一位农民工大叔瘫坐在地上,两眼露出恐惧与惊慌的目光。
大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沾着水泥点子的旧工装,脚上蹬着一双破破烂烂的旧胶鞋。
黝黑的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印记,原本装在电动车篮里的卷尺与工具此刻散落一地。
另一个西方人则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嘲笑着:
“亨特,你看他穿的破破烂烂,就算是我们大不列颠帝国的乞丐都比他体面,你觉得他会赔得起吗?”
被称为亨特的西方人听到这句话后,直接一脚踹在了农民工大叔的身上。
“你这个低贱,贫穷的黄种人。”
“简直就像垃圾一样,让我恶心。”
张普良摇了摇头,在沪城这座阶级分明的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恃强凌弱的戏码。
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脸上只剩下了麻木的表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很有钱的外国人。
他们根本就不会因为一个底层的农民工,去得罪一个来自西方的权贵。
张柠韵有些坐不住了,想去帮助大叔,但却没有十足的底气。
正当她反复纠结之际,却见到江辰已经推门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