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 > 第27章 镜中少了一只手

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 第27章 镜中少了一只手

作者:烬墨染霜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3:36:17

苏冉第一次察觉玄关那面穿衣镜不对劲,是搬入这套老小区顶楼公寓的第三个周末。初秋的雨下了整整两天,空气里裹着潮湿的霉味,连带着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显得有气无力,每次她跺脚,灯光都要闪烁三四下才肯亮透。

那天她洗完澡,裹着米白色浴巾站在镜前擦头发。浴室的暖光透过半开的门漫进来,在镜面上晕开一层薄雾,把她的影子揉得有些模糊。她抬手想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前,左手刚抬到半空,眼角余光里却瞥见镜中人先动了——不是左手,是右手,僵直地举起来,指尖离耳廓还有两厘米时,突然顿住,指节绷得发白,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苏冉的动作瞬间僵住,纯棉毛巾从手里滑下去,掉在铺着防滑垫的地板上,发出闷沉沉的“啪”声。她盯着镜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暖风口吹出的风扫过裸露的肩膀,明明是温热的,却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镜里的自己还维持着举右手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她,嘴角似乎还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她自己的嘴角明明是绷着的,因为刚洗完澡的烦躁,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肯定是看错了。”她弯腰捡起毛巾,指尖碰到湿冷的防滑垫,又是一阵寒意。她用力擦了擦镜子,水雾被擦掉,镜中人的轮廓清晰起来——还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姿势,左手举在耳后,右手垂在身侧,连浴巾边缘的褶皱都分毫不差。刚才那瞬间的诡异,像浴室里的蒸汽一样散了,只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贴在后背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安慰自己,许是刚洗完澡头晕,又或许是暖光和镜面反光叠在一起晃了眼。哪有镜子里的人会动错手的道理?这面复古款的圆形穿衣镜是她特意在旧货市场淘的,黄铜边框上刻着缠枝莲纹,镜面磨得光滑,当时老板说这镜子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胜在做工精致。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花了三百块抱回来,特意摆在玄关,每次出门前都要站在镜前整理着装,看看领口有没有歪,裙摆有没有皱。

可从那天起,怪事就像受潮的霉菌,悄无声息地在屋子里蔓延。

苏冉是自由插画师,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对着电脑画稿。书房里没有大镜子,她起初没太在意,直到某天下午,她起身去客厅倒温水——医生说她长期久坐,要多喝温水养着肠胃。经过玄关时,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亚麻衬衫的衣领。她伸出右手去扯左边的衣领,指尖刚碰到布料,镜中人却先伸出了左手,指尖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像是在抓不存在的衣领,停顿半秒后,才慢慢落回自己的衣领上。

这次没有水雾,没有强光,客厅的百叶窗拉着,光线柔和得刚好能看清镜面上的每一个细节。苏冉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反复做着动作:抬左手,镜中人先抬右手,动作慢半拍,指节还会不自然地卡顿;抬右手,镜中人先抬左手,手腕僵硬得像是生了锈;弯腰系鞋带,她的手指已经碰到鞋带时,镜中人才慢悠悠地弯下腰,腰腹的弧度生硬,像是被人用线操控的傀儡,连浴巾滑落的角度都和她不一样。

她开始害怕这面镜子。原本每天出门前的整理环节,变成了煎熬,她宁愿绕着玄关走,从厨房的侧门出去,也不愿多看镜子一眼。她试过用厚重的深色绒布把镜子盖起来,绒布是她特意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边角还绣着她去年绣的小雏菊。可第二天早上,盖在镜子上的布总会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边缘沾着一点灰尘,镜面却干净得能照出她惊恐的脸,连一点绒布的纤维都没有。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段时间,她接了一个儿童绘本的急单,出版社催得紧,她每天熬夜画稿,常常凌晨三四点才睡,早上八点又爬起来继续画。睡眠不足让她精神恍惚,有时候画着画着,会突然觉得屏幕上的小兔子长出了尖牙。她去看了医生,医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翻着她的体检报告,说她是过度疲劳导致的视觉错觉,还开了助眠的药,让她多休息,少熬夜。

她听从医生的建议,推掉了手里的活,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上床,睡前还会喝一杯温牛奶。可镜子里的怪事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诡异。

有天晚上,她起夜去卫生间。客厅的落地灯没关——她最近总怕黑,睡觉前会特意留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在穿衣镜上,把镜面分成了明暗两部分。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镜中人正对着她笑,不是她自己那种带着睡意的、淡淡的笑,而是一种诡异的、咧到耳根的笑,嘴角几乎要撕裂,露出的牙齿白得晃眼,却没有一点光泽。更可怕的是,镜中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像两潭死水,连灯光的倒影都没有。

苏冉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她转身冲进卧室,连拖鞋掉了一只都没顾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可她不敢掀开,生怕一睁眼就看到镜中的人站在床边。她就那样蒙着被子,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找来了物业。物业的张师傅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围着镜子转了一圈,用小锤子敲了敲镜面,又检查了黄铜边框,最后蹲下来看了看镜子的底座。“小姑娘,这镜子就是普通的穿衣镜,没什么问题啊。”张师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镜面没裂,边框也没松动,底座也稳,哪有什么问题?”

苏冉把自己看到的怪事一股脑地告诉张师傅,说镜中人会动错手,会对着她笑,动作还比她慢半拍。张师傅听完,笑了笑,说:“小姑娘,你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怪事,我在这小区干了十年,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的镜子会出问题。你啊,就是太年轻,心思细,又熬夜,给自己吓着了。”

张师傅走后,苏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面镜子,心里又怕又气。她明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可没人相信她。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房子有问题。这套房子是她上个月租的,价格比周围的房子便宜不少,房东是个叫刘梅的女人,四十多岁,说话温温柔柔的,说因为要去外地照顾生病的母亲,所以急着出租,还特意给她降了五百块房租。

签合同的时候,她没发现任何异常。房子是两室一厅,装修虽然有些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当时她还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可现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刘梅当时看她的眼神,好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还有阳台上的绿植,她搬进来的时候是青绿色的,可没几天就蔫了,叶子发黄,浇了水也没用,最后全都枯死了,连土都变得硬邦邦的。

她给刘梅打了电话,想问问房子的情况。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梅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苏小姐,怎么了?”

“刘姐,我想问一下,这房子之前除了你,还有别人住过吗?”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刘梅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啊,这房子一直是我自己住,我一个人住惯了,也没让别人来住过。怎么了?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苏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镜子的事说出来。她能想象到,刘梅肯定也会像张师傅一样,说她是自己吓自己。

挂了电话,苏冉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她决定自己去查。她在网上搜了这套房子的地址,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负面信息,只有一些租房网站的链接。她又去了小区的便利店,想问问便利店的老板知不知道什么。便利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听她问起顶楼的房子,皱了皱眉,说:“那套房子啊,之前好像有个年轻姑娘住过,大概去年吧,住了没几个月就搬走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那姑娘很少出门,每次来买东西都是匆匆忙忙的,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搬走吗?”苏冉追问。

老板摇了摇头:“不清楚,好像是突然搬走的,那天我看到搬家公司的车来,搬了好多东西,那姑娘走的时候低着头,看着不太高兴。”

苏冉谢过老板,回到家,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梳妆台上的椭圆形小镜子是她自己带来的,之前她没在这面镜子里发现过异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又疲惫。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眉笔,想给自己画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她对着镜子画眉毛,先画左边的,眉笔在眉峰处轻轻一顿,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刚画完左边的眉毛,准备画右边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镜中的自己——右手手腕处,是空的。

苏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手里的眉笔“嗒”一声掉在梳妆台上,滚到了化妆品堆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抬起头,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镜里的她,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真丝睡衣,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可右手手腕以下的部分,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过,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泛着一点青紫色,像是淤血凝固后的颜色。

那圈勒痕很规整,宽度大概有一厘米,看起来像是皮带或者绳子勒出来的,可勒痕的边缘又很光滑,没有一点粗糙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过一样。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好好地在那里,手腕光滑细腻,连一道细小的疤痕都没有,手指还能灵活地动——她试着弯了弯食指,又动了动无名指,一切都正常。可镜子里的自己,右手手腕处就是空的,那圈暗红色的勒痕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她伸出左手,想去摸镜子里的手腕,指尖碰到冰冷的镜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镜中的影像没有任何变化,那圈勒痕依旧清晰,甚至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她能看到勒痕中间有一道细微的白色印记,像是皮肤被勒破后愈合的疤痕。

她又试着动了动右手,镜中的左手跟着动了起来,动作还是慢半拍,指节依旧僵硬。而那只消失的右手,始终保持着空荡荡的姿势,手腕处的勒痕像是活的一样,颜色慢慢变得越来越深,青紫色的边缘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血液在里面慢慢凝固。

苏冉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衣柜,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衣柜上的玻璃门被震得晃动了一下,映出她惊恐的脸。她盯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镜中的自己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嘴角又开始咧开,露出了牙齿——这次的笑容比之前在穿衣镜里看到的还要诡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了牙龈,牙龈是暗红色的,像是沾了血。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个月她搬进来的时候,在衣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旧木盒。木盒是深红色的,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当时她以为是刘梅忘记带走的东西,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一些女性的饰品: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一对珍珠耳环,珍珠有些发黄;还有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的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琳”字。

她当时觉得这些饰品挺精致的,就把盒子放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个手镯的尺寸,和镜中人手腕处的勒痕似乎差不多宽。

她颤抖着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里的化妆品被她刚才的动作弄乱了,口红、眼影散落在里面。她在里面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旧木盒。盒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用指尖擦了擦,灰尘沾在指尖,是灰色的。她打开盒子,里面的饰品都还在,银色的手镯放在最下面,被项链和耳环压着。

她拿起手镯,手镯是冷的,贴在指尖,像是冰。她把手镯戴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手镯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可就在手镯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手腕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疼得她立刻把手镯摘了下来。

她看着手镯内侧的“琳”字,突然意识到,镜中的人,可能不是她自己,而是这个叫“琳”的女人。

那天下午,苏冉没有画画,也没有出门。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了起来,包括梳妆台上的小镜子、卫生间的浴室镜,甚至连手机屏幕都贴了一层不透明的膜。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旧木盒,试图回忆起关于这个房子的更多细节。

刘梅说房子之前是她自己住,可盒子里的饰品,明显不是刘梅的风格——刘梅第一次来收房租的时候,穿的是深色的连衣裙,戴的是黄金项链,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起来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而盒子里的饰品都是亮色的,带着明显的少女感,尤其是那条星星项链,看起来像是学生党会戴的东西。

她又给刘梅打了电话,这次她没有绕圈子,直接问起了那个旧木盒。“刘姐,我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一些饰品,是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冉以为电话断了。过了大概一分钟,刘梅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盒子……是我侄女的。她之前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大概去年吧,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可能是忘记带走了。”

“你侄女叫什么名字?”苏冉追问。

“叫林琳。”刘梅的声音更低了,“苏小姐,那个盒子……有什么问题吗?要是你不喜欢,我下次过来的时候拿走。”

“没什么问题。”苏冉挂了电话,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林琳,手镯内侧的“琳”字,应该就是她。可林琳为什么会突然搬走?她的右手手腕上,是不是也有那样的勒痕?她的手,是不是也像镜中那样,消失了?

苏冉决定去查林琳的下落。她在网上搜了“林琳 本市 2023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些同名的人的资料,有学生,有上班族,可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林琳。她又去了小区的物业,想查一下林琳的入住记录,可物业的工作人员说,入住记录只有房东的信息,租客的信息只有身份证复印件,而且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她不甘心,又去了隔壁邻居家。隔壁住的是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戴着老花镜,老奶奶很热情,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姑娘,你说的那个年轻姑娘,我有印象。”老奶奶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去年夏天的时候,她搬过来的,长得挺漂亮的,皮肤白白的,就是不爱说话。每次在楼道里碰到,她都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过去,也不打招呼。”

“那您知道她为什么搬走吗?”苏冉问。

老奶奶摇了摇头:“不清楚,好像是秋天的时候搬走的,搬得挺急的。有一次我看到她出门,穿的是长袖衣服,戴着口罩,连手套都戴上了,当时天气还不算冷呢。我还纳闷,这姑娘怎么这么怕冷。对了,她手腕上好像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和你刚才说的那个盒子里的手镯有点像。”

“那您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比如……受伤之类的?”苏冉小心翼翼地问。

老奶奶想了想,说:“没听说过。不过有一次,我晚上起夜,听到隔壁有哭声,哭得特别伤心,还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当时想过去看看,可我家老头子不让,说年轻人可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别去凑热闹。第二天我再看,隔壁的门就关着了,过了几天,就看到搬家公司的车来了。”

苏冉谢过老夫妻,回到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林琳的哭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长袖手套、银色手镯……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让她觉得林琳的离开一定不简单,而那面镜子,肯定和林琳的遭遇有关。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别再找了,你会变成我的。”

苏冉的指尖瞬间冰凉,手机从掌心滑下去,磕在沙发扶手上,屏幕亮了又暗,那条短信像一道诅咒,牢牢钉在她的视线里。她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数字排列得规规矩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捡起手机,回拨了那个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十几秒后,自动跳转至语音信箱,提示音是机械的女声,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她不敢再拨第二次,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知道,这一定是林琳发来的,或者说,是附在镜子里的那个“林琳”发来的。那个声音或许就藏在手机信号里,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初秋的晚风带着雨意,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苏冉没开灯,客厅里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把那个旧木盒抱在怀里,盒子上的木纹硌着胸口,带来一点微弱的实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她打开盒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银色手镯,内侧的“琳”字被磨得有些光滑,想来林琳以前经常戴着它。

就在这时,玄关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苏冉的身体瞬间绷紧,怀里的木盒差点掉在地上。她屏住呼吸,侧耳听着玄关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过了几秒,又传来“咔嗒”一声,像是黄铜边框被触碰的声音,紧接着,是布料滑落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苏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知道,是盖在穿衣镜上的绒布掉了。

她不敢去看,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镜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像是有人贴在镜面后,对着空气呼气。

苏冉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手臂上,冰凉一片。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贪便宜租下这套房子,后悔没早点扔掉那面诡异的镜子,更后悔打开了那个藏着秘密的旧木盒。如果能重来,她宁愿多花点钱,租一套普通的房子,每天画稿、吃饭、睡觉,过着平淡的生活,也不要卷入这种恐怖的怪事里。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玄关处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布料摩擦镜面的声音。苏冉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抬起头,朝着玄关的方向看去——昏暗中,那面穿衣镜的镜面泛着冷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镜中隐约映出一个人影,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真丝睡衣,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可那个人影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是被固定住了。

突然,镜中的人影动了。不是跟着苏冉的动作,而是自己动了——她慢慢抬起左手,对着苏冉招了招手,指尖在镜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紧接着,镜中人的嘴角开始上扬,一点点咧开,露出了和之前一样诡异的笑容,耳根处的皮肤被扯得发白,像是要裂开一样。

“苏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过来……让我看看你……”

苏冉的身体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她想喊,想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脚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中的人影慢慢靠近镜面,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鼻子和嘴唇都被压得有些变形,那双空洞的眼睛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从镜子里钻出来。

“你的手……真好看……”镜中的声音继续说着,带着一丝贪婪,“又细又长……画画肯定很好看……我以前也喜欢画画……可我的手没了……”

苏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琳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画笔,在画纸上勾勒线条,手腕上戴着那个银色手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手上,显得格外温柔。可下一秒,画面就变了——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林琳的右手手腕,用力勒着,银色手镯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林琳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画笔掉在地上,颜料洒了一地,红色的颜料像血一样,漫过了画纸……

这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苏冉的右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勒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紧,越来越疼。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竟然也出现了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和镜中人的勒痕一模一样!勒痕的颜色越来越深,青紫色的边缘慢慢扩散,她的手指开始发麻,指尖变得冰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你看……你的手……快要变成我的了……”镜中的人影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很快……你的手就会消失……变成我的手……到时候,我就可以重新画画了……可以画向日葵,画小猫咪,画我以前没画完的画……”

苏冉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慢慢扭曲——客厅的沙发变成了书桌,书桌上摆着画纸和画笔,地上洒着红色的颜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看到镜中的人影慢慢从镜子里走了出来,身体是半透明的,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真丝睡衣,右手手腕处空荡荡的,暗红色的勒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林琳的脸和她的脸一模一样,可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嘴角咧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牙齿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别跑啊……”林琳一步步走向苏冉,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漂浮在空气中,“你跑不掉的……从你住进这个房子的那天起,从你看到镜子里的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你的手,很快就会属于我了……”

苏冉想反抗,可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看到林琳伸出左手,朝着她的右手抓来,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没碰到她的手腕,她就觉得右手像是被冰锥扎了一样疼。她的手指开始失去知觉,慢慢变得僵硬,指甲盖也开始泛青,像是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苏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琳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右手,眼神里满是痴迷:“因为你的手……和我的手很像……而且你也喜欢画画……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只有你,能帮我找回我的手……”

林琳的左手慢慢靠近苏冉的右手手腕,冰冷的指尖快要碰到勒痕时,苏冉突然想起了那个银色手镯——那个刻着“琳”字的手镯,那个在碰到林琳时会发出白光的手镯!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木盒,打开盒子,抓起里面的银色手镯,朝着林琳的左手手腕砸去!手镯刚一碰到林琳的手腕,就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客厅!林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破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半透明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挣脱出来。

“不……不!”林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的手……我的画……我还没画完……”

白光越来越亮,苏冉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客厅里涌动,带着潮湿的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林琳不甘的惨叫声。过了大概一分钟,白光慢慢减弱,耳边的尖叫声也消失了,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苏冉慢慢睁开眼睛,客厅里恢复了原样,沙发还是那个沙发,镜子还是那个镜子,只是镜面上的人影消失了,盖在镜子上的绒布好好地铺在镜面上,没有掉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那圈暗红色的勒痕已经消失了,手腕恢复了光滑,手指也能灵活地动了,只是还有一点残留的寒意,贴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她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银色手镯,手镯上的白光已经消失了,恢复了原本的银色,只是内侧的“琳”字似乎变得更清晰了,像是被刚才的白光洗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苏冉天不亮就起来收拾东西。她把自己的衣服、画具、生活用品都塞进行李箱,连一口水都没喝,就拿着行李箱冲出了家门。她走到楼下,正好碰到了早起买菜的隔壁老奶奶,老奶奶看到她慌张的样子,疑惑地问:“姑娘,这么早就要走啊?”

苏冉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朝着老奶奶勉强笑了笑,就匆匆忙忙地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小区。她没有回刘梅的电话,也没有去退房租,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她搬到了一个离市区很远的郊区,租了一套一楼的房子,房子里没有任何镜子,连卫生间的浴室镜都被她用水泥封死了。她换了新的手机号,推掉了之前的所有画稿,找了一份在花店打杂的工作,每天和鲜花打交道,闻着花香,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可她还是会害怕。每次看到别人手腕上的饰品,她都会想起那个银色手镯;每次路过卖镜子的商店,她都会下意识地绕开;每次晚上睡觉,她都会把所有的灯都开着,生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镜中的林琳对着她笑。

有一次,花店来了一位顾客,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内侧也刻着一个字。苏冉看到那个手镯,突然想起了林琳,想起了那个旧木盒,想起了镜中那只消失的手。她吓得手里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像一片片红色的血。

顾客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苏冉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不小心手滑了。她蹲下来捡玫瑰花,指尖碰到花瓣,冰凉一片,像是碰到了林琳那只半透明的手。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碰银色的饰品,甚至连银色的勺子都换成了不锈钢的。她知道,林琳可能还没有完全消失,她可能还藏在某个镜子里,等着下一个和她一样喜欢画画、有一双好看的手的女孩,等着把那个女孩的手变成自己的手。

而那个顶楼的公寓,那面复古的穿衣镜,还有那个刻着“琳”字的银色手镯,都成了她心中永远的噩梦。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打开那个旧木盒,如果当初没有多看那面镜子一眼,她现在是不是还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可没有如果。

有一天,她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市区某个老小区的顶楼公寓里,新搬进去的一个女孩失踪了,女孩也是一名自由插画师,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一面复古的穿衣镜,镜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镜子旁边,放着一个旧木盒,盒子里有一条星星项链、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内侧刻着一个“琳”字。

苏冉看着新闻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穿衣镜,和她当初买的那面一模一样,黄铜边框上的缠枝莲纹,清晰可见。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碎了,像镜子一样,裂成了无数片。

她知道,新的噩梦,又开始了。而那个叫林琳的女孩,还在镜子里等着,等着下一个“苏冉”,等着下一只属于她的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