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虽没明说,可一举一动都写满不屑。
另一边的阿乐语气倒没那么冲:“大,怎么回事?怎么跟东星乌鸦杠上了?”
“操!那只死乌鸦跟我抢价还掀桌,我能忍这口气?”
大满脸不爽。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和联胜主营黄盘生意,大私下也沾手走粉的买卖。
他的地盘与乌鸦在元朗接壤,生意同质化严重,竞争自然激烈。
平日双方摩擦不断,元朗一带不知火拼过多少回。
这回又碰上了——
今日联欢会逢年节,顺带办了场拍卖会。
拍品多是三五万甚至几千的小玩意,众人图个热闹罢了。
唯独压轴的“长红”
是条红布,寓意“运势长红”。
香港不论富豪或社团都信这个,为讨彩头谁也不吝啬那点钱。
尤其年入千万的大,更势在必得。
…………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接下来拍卖今晚压轴——长红!”
台上基哥持麦克风主持。
这种多社团联欢,唯有他这般辈分能勉强镇场。
“长红起拍价一万,有兴趣的弟兄请出价!”
“我老大出两万。”
大手下长毛举手喊道。
“好!和联胜大出两万,有没有更高?两万一次——”
“两万……零一百。”
乌鸦懒洋洋举手。
“东星乌鸦出两万零一百!”
“我老大加价三万!”
这边,大扭头瞥了乌鸦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比钱?
他大会缺钱吗?
“我出三万零一百。”
“五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叫价,其他两个社团的人只是旁观,谁也没有插话。
没一会儿,长红的价格就被他们抬到了二十万零一百。
“操 ,乌鸦你什么意思?”
大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冲乌鸦吼道。
从一开始他就憋着火。
没想到乌鸦还是只加一百块,这他妈也太恶心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膈应人的事。
大实在忍不了了。
“怎么?只准你大出价,别人不能叫价了是吧?”
乌鸦也站了起来,冷冰冰地反问。
“玩不起啊?”
“我玩你妈——”
大破口大骂。
“操,玩不起就别玩!”
乌鸦说完,一把掀翻了桌子。
这和电影里可不一样——电影里桌上空荡荡的。
而眼前这一桌,摆满了酒菜烟酒,全被乌鸦砸了个稀烂。
当然,掀桌之前,乌鸦没忘把自己的烟拿起来,还慢悠悠地点上一根。
“操,你们想怎样?”
“东星了不起?当我们和联胜怕你们不成?”
一时间,和联胜和东星的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吵闹声很快惊动了包间里的邓伯和骆驼等人。
“事情就是这样,阿乐你站不站我这边?”
大说完,看向阿乐。
虽说两人在竞争和联胜坐馆的位置,但现在是面对东星。
怎么说也算一致对外。
而在东星那边。
司徒浩南听完事情经过,简直想一巴掌扇在乌鸦头上。
今晚这局面——
要是公平竞争也就算了,大家喜欢同一个东西,各凭本事出价。
可大每次加价都是一万两万,后来甚至十几万、几十万地加。
乌鸦倒好,每次都只比大多一百块。
这他妈太不要脸了,哪有这么玩的?摆明就是搞人心态。
而且,还是乌鸦先掀的桌子。
这事说到哪儿去,都是乌鸦理亏。
“司徒,你该不会是想站到对面去吧?别忘了我们可是东星的弟兄,你难道要支持联胜那边的大吗?”
乌鸦盯着司徒浩南的脸问道。
“这件事,我们俩做不了主。”
阿乐和司徒浩南几乎是同时摇头。
别的事情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但这一桩,他们谁也不敢擅作主张,还是交给邓伯处理比较妥当。
“走吧,邓伯让我过来的。
你们自己去跟老大解释。”
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他们转身各自朝着自己社团的人喊道:“全都安静,谁都不准闹事,坐好!”
……
“邓伯,人带来了。”
阿乐和司徒浩南领着大和乌鸦走了进来。
“老大。”
“邓伯。”
两人恭敬地问候。
“说,外面怎么回事?”
骆驼盯着乌鸦,语气严厉。
“老大,我……”
乌鸦抬头看了一眼骆驼严肃的表情,立刻低下头不敢出声。
“浩南,你来说。”
骆驼转头看向司徒浩南。
“是,老大。
事情是这样的……”
司徒浩南把外面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听着司徒浩南的汇报,苏子闻撇嘴瞥了乌鸦一眼。
这家伙,真是……
原本苏子闻以为乌鸦跟陈浩南之间不会有冲突,毕竟陈浩南现在还不是话事人,要是乌鸦对上他,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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