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咂咂嘴,没注意到枕头下。
册子第三页字迹缓缓出现。
学习释放。
隔壁八阿哥府中。
胤禟手肘撑在紫檀木桌案上,还在好奇。
“八哥你别装糊涂!我都看到你亲小嘴了,快说,我们是不是要有八嫂了?”
胤禩被他灌了大半壶酒,脑子里还有着分寸:“休的胡说,什么亲不亲,都是你瞧岔了眼。”
他说着,目光往斜后方扫去。
十阿哥胤誐坐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个没啃完的鹅腿,听到这耳朵都竖起来了。
眼睛瞪大刚要开口,就被他的好八哥又塞进嘴里一个火烧腿。
“唔……”
他腮帮子鼓着,嚼嚼嚼,怎得亲了。
胤誐先前从树后看得清楚,八哥和四哥一前一后进了那间屋子。
那会儿他虽隐约猜着屋里许是四嫂在。
还在心里叹八哥为了跟四哥较劲,逼四哥出丑,竟连这功夫都要凑上去找茬,当真是下了血本。
可方才老九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八哥竟是在里头跟人亲了?
他想质问,想张嘴,想刨根问底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嚼嚼嚼……
嘴里的火烧腿还没咽净,胤禩又递来个油光锃亮的肉丸子,精准地堵进他嘴里。
胤誐含着丸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怎么还塞?他还没咽。
“吃你的。”胤禩指腹微微用力又将一块肉塞进胤誐嘴里。
压得胤誐只能呜呜两声,又开始新一轮咔哧咔哧嚼。
胤禟瞧着十弟忍不住笑出声,转头又盯着胤禩不放。
“八哥你别拿十弟打岔!我问你,那屋里到底是谁?要是真有心意,咱们兄弟帮你盯着,总比你自己藏着掖着强。”
“呜呜呜…”
胤誐心里苦,他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秘密,却说不出口。
胤禩没接老九的话,只抬手端起桌上的烫酒。
“问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聚在一起,特意为了我们兄弟几个情谊,今天只喝酒吃菜。”
胤禟刚要张嘴反驳,杯沿已递到他跟前。
这酒是八哥特意留的蒙古烧刀子,他惦记好些日子了。
他哼了声,斜眼睨着八哥:
“行,先喝酒,但这事儿我记着,等你喝痛快了,照样得说。”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都想着把对方灌晕的想法去的。
一个灌晕了就什么都不问了,一个灌晕了就什么都可以说了。
胤誐含着肉憋不住想再次开口。
胤禩没等他出声,只抬眼往他那边扫了一下,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胤誐刚张开的嘴一下收回去了。
小嘴巴,闭起来,不说话~
酒壶换了两三个,烛火也烧得只剩半寸,满桌狼藉。
横七竖八酒壶倒在案上。
胤禟先撑不住,脑袋歪着:“八哥你还没说真话……”
胤禩指尖捏着半杯残酒,刚要抬手,眼皮也发沉,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呼吸渐渐稳了。
夜渐深,屋里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院外值夜的小太监早听见屋里没了动静,掌着一盏小灯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三位主子歪在椅上、靠在桌旁,睡得正沉。
领头的小太监不敢惊动,忙朝身后几人递了眼色,几人轻手轻脚分了工。
扶胤禟的小太监最费劲,九爷身上叮叮当当一堆配饰金银,边走边掉。
他们还得多个人在他后面捡。
这边扶胤誐的两个小太监更哭笑不得,十爷一碰就说话,反抗。
“我不想…吃了…”
最后剩胤禩,他靠在椅背上,睡得最安稳,呼吸匀净,没说梦话也没乱动乱晃。
往正房走的路上,胤禩眼睫动了动,小太监立刻停住脚步,屏着呼吸等了片刻,见他没醒,才又接着往前走。
夜半月梢,三个男人终于安静了,也陷入梦乡。
梦里,时愿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砍刀啪的往桌上一摔。
“你说,我抓来的小白脸,有人上山救他来了?”
时愿叉着腰坐主位前,粗布短褂挽着袖口,眼神扫过底下缩着脖子的小喽啰。
“看清了?来的是两个人?穿的什么衣裳?”
小喽啰忙点头:“回……回大当家的,是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一个穿宝蓝袍子,一个裹着酱色袄子。”
“手里没带刀,就揣着俩…俩油乎乎的纸包,像是银子,说是来赎人的!”
“赎人?”
时愿挑眉,转头往旁边的木柱子看,胤禩就绑在柱上,晕了过去。
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暖玉,连被麻绳勒出浅红印子的手腕都好看的紧。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即便是晕着也没半点狼狈。
她在这山上当大当家这些年,如今也想要个孩子传宗接代了。
可见惯了糙汉莽夫,要么是满脸横肉的,要么是咋咋呼呼的。
哪见过这样的人?
都怪他,存心勾引自己,长她心尖尖上。
这可不就看了他着迷,看了他下饭,看了他月事都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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