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如同末日的丧钟,在身后穷追不舍。烟尘弥漫,碎石如雨,熔岩猎犬那令人牙酸的嘶鸣和熔岩喷射的嗤嗤声交织成死亡的交响乐。张译右肩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身体,将破损的衣物染成暗红。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混合着血水和尘土,在脸上留下道道污痕。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右臂无力地垂着,仅靠左手紧握着合金短棍,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译!这边!”林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搀扶着张译,几乎承担了他大半的重量。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张译的担忧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一边用仅存的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一边在崩塌的废墟和熔岩猎犬的围堵中,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生路。
轰隆!
一块巨大的金属横梁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他们头顶轰然砸落!林悦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张译猛地向侧面一推!
“小心!”
两人狼狈地滚倒在地,横梁擦着他们的身体砸下,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灼热的熔岩流紧随其后,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熔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咳咳……”张译剧烈咳嗽,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右肩一阵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熔岩猎犬的嘶鸣声越来越近,暗红色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别动!”林悦低喝一声,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横梁砸落的地方。烟尘稍散,她敏锐地发现,横梁砸塌了旁边一处本已摇摇欲坠的墙壁,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黑暗的缝隙!缝隙内部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不同于遗迹内部腐朽气息的、微凉的空气!
“有通道!”林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很可能是遗迹建造时预留的维修通道或紧急出口!
“走!”林悦当机立断,再次搀起张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向那个狭窄的缝隙入口,“快进去!”
张译强忍剧痛,借着林悦的推力,侧身挤入缝隙。缝隙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他左手紧握短棍,警惕地感知着前方。
林悦紧随其后挤了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只熔岩猎犬已经冲到缝隙入口处,它们那没有眼睛的头颅上,感应器官疯狂开合,似乎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其中一只猎犬张开熔岩巨口,炽热的熔岩流开始汇聚!
“快走!”林悦猛地将张译向前一推,同时回身,将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堵在缝隙入口!
嗤——!
熔岩流狠狠撞在精神屏障上!屏障剧烈波动,瞬间布满裂痕!林悦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精神力彻底枯竭!屏障只阻挡了熔岩流一瞬,便轰然破碎!灼热的熔岩涌入缝隙,将入口处的岩石熔得滋滋作响,但林悦和张译已经趁机向前冲出了数米!
“吼——!”熔岩猎犬愤怒的嘶鸣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它们试图挤入缝隙,但体型较大的个体被卡住,只能不甘地喷射熔岩流。通道内温度急剧升高,灼热的气浪灼烤着两人的后背。
“别停!”张译低吼,左手短棍杵地,支撑着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林悦则强忍着精神反噬带来的眩晕和恶心,紧紧跟在张译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潮湿的墙壁上摸索,感知着通道的走向。
通道蜿蜒曲折,向下倾斜,似乎通往更深的地底。身后的熔岩猎犬似乎放弃了追击,嘶鸣声渐渐远去,但崩塌的震动和熔岩灼烧的余温仍在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解除。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脚步声和滴水声在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坡度也趋于平缓。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透出,并非遗迹内那种能量符文的光芒,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水汽的幽光。
“前面有光!”林悦精神一振。
两人加快脚步,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布满了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星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般迷离。空间中央,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宽度足有百米!深渊下方漆黑一片,隐隐传来湍急的水流声,带着冰冷的寒意升腾上来。
而连接深渊两岸的,只有一座桥!
一座由巨大、粗糙的黑色岩石构成的石桥!它孤零零地横跨在深渊之上,桥面宽约两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水渍。桥身没有任何护栏,边缘布满风化的痕迹,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座石桥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会断裂,坠入下方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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