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轮回主殿,死寂地悬浮在归墟的虚无之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巨神,冷眼旁观着万界的生灭。那道横亘于殿顶的斑斓裂口,流淌着混乱的光晕,仿佛一只怪诞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的不速之客。
林枫一行人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悄然落在那巨大无比的青黑色石质广场上。脚下是冰冷坚硬的触感,刻满了模糊的古老壁画,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仪式场景,有神魔起舞,有万灵朝拜,更有六道轮回的模糊轮廓,充满了神秘与庄严。
“嘶——好冷!”天机子搓了搓胳膊,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这地方阴气也太重了,比道爷我上次挖的那个万年尸王的老巢还邪乎。”他一边说着,一边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似乎在评估哪些残破的构件还能扣下来当材料。
“死胖子,你再乱碰东西,小心触发禁制,第一个把你变成冰雕!”炎璃没好气地警告,她指尖跳跃着一缕南明离火,驱散着周遭侵蚀骨髓的寒意。
熊拓紧握巨斧,玄黄战意自主运转,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威压。璇玑子则神情凝重,手中捏着几枚古铜钱,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林枫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主殿深处,那口缠绕着暗金锁链的巨棺之上。轮回玄黄印在他手中灼热无比,震颤不休,明确无误地指向那里。旺财依旧在他肩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显得焦躁不安。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口巨棺的非凡。它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却散发着一种吞噬光线的质感。那些暗金色的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极其强大的封印法则凝聚而成,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锁链之上,隐约可见细密如蚁的神文在流转,散发着禁锢一切的力量。
棺盖并未完全合拢,那道细微的缝隙,如同恶魔咧开的嘴角,透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印玺的指引……似乎在呼唤棺中之物,又或者,棺中之物在呼唤印玺?”林枫心中念头急转,他尝试以神念探入棺中,却被那暗金锁链和棺椁本身的力量无情弹开,甚至引动棺椁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几具跪伏的白骨随之化为齑粉。
“不可妄动!”璇玑子急忙制止,“此地封印非同小可,这棺中若真是轮回殿的重要人物,其生死状态难料,一旦惊醒,福祸难测!”
“那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天机子看着那巨棺,又看了看殿顶的裂口,眼珠一转,“要不,咱们绕过这棺材,直接从上面那裂缝钻出去?看着虽然吓人,但总比开棺验尸强吧?”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
巨棺周围,那几具保持战斗姿态的白骨,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燃起了幽蓝色的魂火!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的阴影里,一具具身披残破甲胄、手持腐朽兵刃的白骨守卫,如同从沉睡中苏醒,咔咔作响地站了起来,数量足有上百!它们的气息连成一片,竟然都有着化神后期乃至炼虚初期的波动!尤其为首那三具身披将领盔甲的白骨,魂火炽盛,赫然达到了炼虚中期!
“乌鸦嘴!”炎璃狠狠瞪了天机子一眼,南明离火瞬间暴涨,化作火环护住众人。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啊!”天机子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箓贴在身上。
“是守护陵寝的战魂!它们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熊拓怒吼一声,战意勃发,巨斧横扫,将最先冲上来的几具白骨劈飞!
大战瞬间爆发!
白骨守卫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幽蓝的魂火攻击带着腐蚀神魂的特性,腐朽的兵刃上缭绕着破败的法则之力。
林枫虽身受重伤,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强提一口元气,轮回玄黄印悬浮头顶,垂落下道道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他并未主动攻击,而是以防御为主,同时竭力压制着印玺裂纹中那蠢蠢欲动的“虚无道火”。每一次催动印玺,右手那焦黑的伤痕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熊拓如同人形暴龙,巨斧开合间,霸道的力量将一具具白骨劈碎,玄黄战气对这类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炎璃的南明离火更是它们的克星,火凤掠过,白骨成灰。
璇玑子施展玄妙道法,一道道清光打出,削弱着白骨战魂的力量,甚至偶尔能定住它们一瞬。李无忧和青霖也各施手段,剑光与青木灵气闪耀,勉力自保。
天机子则最为狼狈,他本身就不以正面战斗见长,此刻如同跳蚤般在战场上窜来窜去,时不时丢出几个效果不明的阵盘或法器,嘴里嚷嚷着:“别追我!我肉少!去找那个大个子!”气得熊拓恨不得先给他一斧头。
战斗异常激烈,白骨守卫虽不断被摧毁,但它们似乎能源源不断地从广场地底或周围的阴影中爬出,杀之不尽。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接近那口棺材,或者冲进上面的裂口!”林枫一边抵御攻击,一边观察着局势。他发现,那三具炼虚中期的白骨将领,始终守护在巨棺周围,并未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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