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点他们还真不知道。
事实上,这一条规则,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看情况告知。
这倒不是顾景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他纯粹就是为了坑这些世家。
所以,真正急需用钱超过百文的老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条,而那些想要钻空子攫取利益的,他们根本不知顾景之还有这么一套办法。
眼看那些人都被问住了,顾景之坦然一笑。
“新幣法规定,银行不得以任何藉口拒绝百姓以旧幣换新幣的请求,这是律法条文。”
“然而,每日兑换不得超过百文,却只能算作银行为了货幣有序发行而制定的规则,此规则是基於新幣律令而制定,並无触犯律法之处。”
“再说了……”
“货幣发行已经有一月之久,但凡有设立银行的地方,百姓都几乎將手上的旧幣兑换得差不多了……”
“试问,一个能隨手掏出十数万甚至上百万铜钱的……又岂能是普通百姓?”
“哪家百姓能够存下如此之多的铜钱?”
“???”
夏帝一惊:“顾卿,你是说其中存在猫腻?”
“陛下!”
“此事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廝,他们每月月钱都是用碎银髮放,铜钱虽然广泛流通於民间,然则各地银行经过统计,寻常百姓家存有的铜钱,至多也不过是两三贯钱而已。”
“至於更多,那就基本是银子了!”
嘎……
那些弹劾顾景之的百官大感不妙。
岂料,顾景之今天却像是有备而来,只听他说道:“大夏新幣发行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新旧幣兑换一直都很正常,然则就在这两天里,不管是京城,还是在地方,都开始出现大量的铜钱,这……並不正常!”
他冷冷地看向那些跳跃的官员,寒声道:“大夏的银行,不仅仅是用来发行货幣那么简单,监督货幣在市场上正常而有序流通,亦是我大夏银行职责。”
“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大夏皇家银行驻各地监督银行建设的官员在第一时间就针对那些人进行了调查,所幸……效果还不错啊!”
只见,顾景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捲轴,双手捧著:“陛下,经查明,在京城某些世家和权贵的主导下,他们私自铸造旧货幣,用以兑换新幣,准备以毫无用处的旧幣破坏新幣的推广,从而获取利益,此举罪大恶极,臣请陛下御览!”
顾景之一番话,顿时就在朝堂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尤其是那些原本想要以旧幣获取利益的,更是嚇得面无血色。
他们原本只是想要逼迫顾景之按照他们所想的方向走,不曾想顾景之做的,比他们想的还要多。
夏帝看了卷宗,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顾景之一看,就知道夏帝动了怒,他连忙说道:“陛下,大夏新幣是基於金银的储量而发行等价面值新幣,也就是说,市面上的新幣总额,是和国库中储存的金银等价。”
“而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在新幣发行之后,以往的旧幣……那是一文不值!”
“陛下怜惜百姓不易,是以才有了以旧换新的策略,让百姓以往的付出都变得有了价值,然则这不应该成为那些心怀不轨之辈攫取利益的手段。”
“寻常百姓家,要是人人都能有个十几万枚铜钱的存款,只怕我大夏早就开创了一个超越歷朝歷代的盛世天下,然而,臣斗胆,陛下你敢信吗?诸位同僚敢信吗?”
顾景之掷地有声,语气没有半分妥协:“陛下,这些人怀著什么样的心思,臣不知道,但是,他们触犯的是新幣律法,破坏的是新幣发行环境,他们利用旧幣来影响新幣,目的只能是断送新幣的气运,此举打击的也是我大夏的国运。”
“所以,臣以为,但凡私铸旧幣用以兑换新幣者,当以谋逆罪论处!”
臥槽……
百官闻言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