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侯府门口。
几次三番来到此处的一些读书人,眼看侯府大门一直关著,多少有些怨气。
心想著这顾景之是否有些托大。
他虽是前辈,可那么多学子盛情拜访,他却紧闭府门,是清高自持还是不屑同他们这些后进交流?
想到此前朝堂上流出的消息,顾景之在朝堂上不尊大儒教诲,反而公然地將两个大儒辱骂吐血……
结合这些天他们拜访无果,顾景之那狂傲的形象不知觉的就在某些人心里给立了起来。
是以,今日不少人都开始了抱怨,尤其是一些別有用心之辈,更是带起了节奏,话里话外不无詆毁之意。
一些原本诚心向学之辈,在这种言论下,心里也不免有些怀疑!
读书人求学论道,哪怕是真心不愿,也总要给几分体面,这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顾景之虽是侯爵,可这么做也太不將人放在眼里了。
眼看著画风开始慢慢变味,西陵侯府的大门却打开了!
所有人神情一震。
难道说,顾景之迫於压力,打算大开中门迎客?
不过就算这样,一会也要想办法刁难一下,以报这些天被晾在门口之仇。
素闻顾景之有急智,就算难不倒他,但只要在这些人里拔得头筹,照样能入那位的法眼,说不得机会就来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是以西陵侯府大门打开,那些人一拥而上。
然而,守在侯府门口的下人却立马將人拦了下来,隨后姜丰出现在一眾学子面前,他让人搬了一块牌子,在门口放好,隨后朝著一眾学子一躬身。
“我家主君说,诸位都是大夏未来之栋樑,他也不过是比诸位早了几年而已,然则学海无涯,他亦尽窥其中之妙,所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是以我家主君让小人將此牌立於门前,诸位尽可一观!”
说著,又是一躬身,然后带著人回到府內。
看著打开不过一会的大门又关上了,一眾学子都有些懵逼。
说好的接见我等呢?
眾人微微一愣后,目光齐齐看向那块牌子。
但见牌子上那一手妍丽的行书,瞬间让人移不开眼。
“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修德不求报,为文不求传,譬如饮不醉,陶然有余欢。中含不尽意,欲辩已忘言。”
“……”
一眾学子一时不解。
这是劝诫?
可看著又不太像,毕竟类似这种拳拳之言……似乎更多是对后生晚辈的戒训,结合方才顾景之说的『他亦是行人』,当不至於用一副长辈的姿態地教训他们吧?
一干学子都有些失神。
好一会,站在牌子前的一个学子忽地洒然一笑:“云若兄、子恆兄,咱们且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
他身旁二人听闻,俱是不解。
“知白兄,咱们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