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镇北城的晨光带着几分萧瑟,城主府外的空地上,十几匹驮马早已整装待发。
马鞍两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还有打磨锋利的农具、捆扎整齐的木料和密封好的草药,都是魏无忌这几日在城中筹集的物资,足够黑礁湾营地支撑许久。
魏无忌身着玄色劲装,正逐一检查着驮马的缰绳和行囊。
他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这几日他虽忙于对接物资,却从没放松对林晚樱的留意。
她与苻誉走得愈发亲近,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这件事让魏无忌忧愁不已。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留在镇北城,未必是件好事。
“无忌,都准备好了?”苻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步履从容,自带城主的沉稳气场,身边跟着的正是一晚没睡的林晚樱。
林晚樱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温婉。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她一早起来做的粗粮饼和腌菜,特意给魏无忌和士兵们路上当干粮。
魏无忌闻言立刻转过身,身形微微一正,对着苻誉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回城主,都已准备妥当。多谢城主鼎力相助,这些物资解了黑礁湾的燃眉之急,属下代方首领和营中兄弟谢过城主。”
他始终记着自己的身份,苻誉是镇北城城主,更是东来岛各方势力认可的核心人物。
无论私下关系如何,明面上的尊卑礼数从未有过半点含糊。
苻誉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无忌,你我之间无需多礼。黑礁湾与镇北城唇齿相依,守望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这一路山高水远,黑松林一带近来有猛兽出没,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属下明白,已让兄弟们备好武器,沿途会轮流警戒,绝不让物资有失。”魏无忌沉声应道。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林晚樱,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林姑娘,你的行囊收拾妥当了?我们该出发了。”
在他看来,林晚樱本就是跟着他从黑礁湾而来,如今物资筹集完毕,自然该随他一同返回。
她在镇北城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理由留下。
可林晚樱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对着魏无忌浅笑着摇了摇头:“魏大哥,我不打算回去了。”
魏无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你说什么?不回去了?”
“嗯。”林晚樱点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镇北城山清水秀,百姓也淳朴和善,我想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四处走走看看,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她的话说得真诚,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向往,仿佛只是单纯沉醉于这座城池的安宁。
可魏无忌却半点不信。
他太清楚林晚樱绝非表面这般柔弱无害。
她的来历、她的身手,还有这些日子与苻誉的刻意亲近,都透着不对劲。
“林姑娘,不妥。”魏无忌的声音冷了几分,“镇北城虽安稳,但你一个女子独自留下,多有不便。黑礁湾虽简陋,却有我们照看,至少能保你周全。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无忌,不必强求。”魏无忌话音刚落,苻誉便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欣喜。
他看向林晚樱的目光满是温和,“晚樱姑娘既然喜欢镇北城,想多留些时日,也是人之常情。她留在这儿,有我照拂,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尽管放心。”
苻誉这话既是为林晚樱说话,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魏无忌心中一急,看向苻誉的眼神带着几分急切:“城主,这……”
他想提醒苻誉,林晚樱身份不明,身手诡异,留在身边恐有隐患。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贸然质疑只会显得他疑神疑鬼,反而可能惹得苻誉不快。
毕竟,苻誉是城主,他只是下属,直言不讳地否定城主看重的人,本就不合规矩。
苻誉看出了他的顾虑,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晚樱姑娘的为人,我心中有数。她温柔善良,聪慧通透,绝非你想的那般复杂。你安心回黑礁湾便是,这里有我。”
话说到这份上,魏无忌再坚持也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转头看向林晚樱,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林姑娘,镇北城不比黑礁湾,城主待你宽厚,还望你谨言慎行,不要给城主添麻烦,更不要做出有损东来岛和睦之事。”
林晚樱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轻轻颔首:“魏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会给城主添麻烦,也不会辜负城主的信任。”
她清楚魏无忌对自己心存戒备,但这无关紧要。
如今她与苻誉两情相悦,魏无忌的警告,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魏无忌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更甚,却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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