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他们走出红玉部,绕过林中部,一头扎进遮天蔽日的森林。
车轮碾过腐叶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循着来时踩出的模糊小径,在泥泞与荆棘间艰难穿行。
经过整整三日的跋涉,营地所在的小山轮廓终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温若雪“嚯”地从牛车上站起身,裙摆扫落几片枯叶。
她一把攥住身旁苻柳的手腕,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快看!那边就是我们的家!”
苻柳忙不迭撑着车厢站起身,手搭凉棚眺望,发丝被山风吹得凌乱,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可算快到了!这一路我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方杰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给你安排个向阳的屋子,保准让你睡个踏实觉。”
苻柳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不要别的房间,我要跟你一起睡。”
话音未落,姚月已笑得前仰后合,斜睨着打趣:“刚来就想侍寝?你得先问问你那两个温姐姐愿不愿意!”
温如初抿着嘴“别问我们,问你月姐姐。她还排着号等着呢。。”
这话惹得车上众人哄笑起来,惊飞了树梢几只打盹的鸟儿。
就在这时,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苏大强的大嗓门先于身影炸响。
他扒拉开带刺的藤蔓,灰头土脸地窜了出来,衣摆还沾着几片苍耳。
方杰眼疾手快跳下车,诧异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儿?”
苏大强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们一走就是这么久,大伙儿天天提心吊胆!从你们走后第二天起,我们就轮流在路口守着值班。这一守就是两个月,我正寻思着,要是这两天再没你们的动静,就得带人出去找你们了!”
“怎么样?这一次秋围顺利吗?”
“当然!”方杰兴奋地掀开牛车篷布,露出活蹦乱跳的猪崽、摇摇摆摆的鸭鹅,还有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
后面的马匹上还有各种蔬菜瓜果种子和一些武器。
苏大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颤抖着指尖抚过丝绸表面,触感如春水般顺滑:“乖乖!这料子比咱们大商场里卖的高定还精致!就算在原来的社会,我这辈子恐怕也穿不起这么金贵的玩意儿!”
“别着急,还有好东西呢。”
方杰说着小心翼翼捧出竹匾里蠕动的蚕宝宝。
苏大强下巴快掉到了地上:“你们到底经历了啥?真让你把手艺学来了?!”
方杰正要开口回答,却被苏大强拽到一旁。
对方挤眉弄眼地瞥了眼苻柳:“行啊,兄弟,我才注意到,出去一趟又拐回个漂亮姑娘!这是老四?”
方杰哭笑不得地甩开他的手:“什么老四,别乱说。人家这次纯粹是跟着来见识见识!我跟你说,她的身份可尊贵,脾气大。你别惹她。”
“好好好,记住了!”苏大强一边推着方杰往营地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都出来!方杰回来了!”
他喊完看向方杰,“嘿嘿,我得让他们都来瞧瞧热闹!对了,你们可别小瞧我们留守的人!营地现在大变样,保管让你们惊掉下巴!”
小季他们听到动静,纷纷跑出营地。
两拨人在河畔相遇,方杰的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原先略显简陋的营地四周,如今被一圈碗口粗的原木栅栏严严实实地围住,木桩上还削出尖锐的棱角。
新翻的菜地里,嫩绿的菜苗正迎着风舒展叶片,边缘用泥块垒出整齐的田垄。
更显眼的是院后几间崭新的木屋。
墙体由粗大的树干交错搭建,屋顶的茅草铺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留出了方形的木窗。
栅栏门内,平整的空地将众人居住的土坯房、石头大院、木头屋、养殖场连成一片。
角落码放着捆扎好的柴火,旁边还支起了晾晒果脯的木架。
“怎么样?大哥,干的还不错吧!”小季挺着胸脯凑上来,脸上写满得意,脖子上还挂着根草绳。
“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盖了三间木屋当仓库,专门囤粮食蔬菜。召儿带着猴漫山遍野采了好多野果,照着你教的法子晒成果脯、酿成果子酒!那味道真是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
方杰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家园,重重拍了拍小季的肩膀:“好!好!做的很好!你们辛苦了。这真是给了我个大大的惊喜!”
小季扒着车厢边缘,眼睛亮晶晶地扫视满车的猪崽、鸭鹅与成捆的丝绸。
他惊叹道:“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把岛上的宝贝都搬来了?好家伙,跟你们的收获一比,我们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老大就是老大!”
伍召爬上车,蹲在装着蚕宝宝的竹匾旁,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蠕动的白色小身子,转头问道:“哥,这金贵玩意儿该咋安置?”
方杰朝随行的两位养蚕师傅示意:“听二位行家的,保准错不了。”
姚月伸手拍了拍牛车上颠簸的木板,催促道:“行了,咱们有话回家说!瞅瞅这老牛喘得,再耽搁下去,非得累趴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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