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法与刘宝龙大步登上城墙,脚下青砖被踩得咚咚作响。
望着城下正在有条不紊列队的叛军,苻法斜睨着眼神,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此时,魏长生已整队完毕。
他猛地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几步,扬手指着城头,声如洪钟般喊道:“镇北城的各位听好了!苻法弑父自立,犯下滔天罪行!跟着这样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咱们应当齐心协力,铲除这个祸害!”
话音刚落,刘宝龙立刻探出身子,涨红着脸嘶吼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敢犯上作乱!明明是苻誉弑父篡位,你们不过是他的爪牙罢了!我们没去讨伐你们,已是天大的仁慈,你们居然还敢聚众谋反!”
苻法听得不耐烦,猛地转身,对着守城将领怒吼:“别跟他们废话!开城门,看我亲手收拾这帮家伙!”
刘宝龙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劝阻道:“大人,依我看,坚守城池才是稳妥之计……”
“你懂什么!”苻法一把甩开他的手,眼中凶光毕露,“这叫杀鸡儆猴!如今城里流言满天飞,有人说苻誉没死,还有人怀疑那些事是我们干的。现在正好借这一战,狠狠教训这帮城外的杂碎,让所有人见识见识镇北军的厉害,彻底堵上他们的嘴!”
刘宝龙闻言,只得点头哈腰:“大人高见!您率军出征,我留守城头,咱们内外呼应!”
苻法走下城墙, “嗯,就这么办!开门!迎敌!”
随着“吱呀——”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苻法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半镇北军精锐,裹挟着强征来的青壮,如潮水般涌出城外。
他打量着叛军略显简陋的装备,愈发得意,在阵前耀武扬威地叫嚣:“魏长生、刘婉儿!你们竟敢擅自调集两部人马!这是死罪!我现在是镇北城城主,刘婉儿,我可从没承认你红玉部族长的身份!你们这般行事,分明是目无王法!识相的就赶紧下马投降,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魏长生仰天大笑,讥讽道:“苻法,你还在做春秋大梦!你死到临头了知道吗?!”
苻法恼羞成怒,猛地抽出佩剑:“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准备冲锋!”
刹那间,镇北军齐刷刷拔出长枪,枪尖在阳光下寒光闪烁,恍若一片银色的森然密林。
“慢着!”千钧一发之际,魏无忌突然纵马而出。
苻法冷笑一声:“怎么?想投降了?现在投降,晚了!”
魏无忌却不慌不忙,高声喊道:“各位将士,你们看这是谁!”
说罢,他与魏长生同时拨转马头,让出中间的位置。
只见一位身披玄色披风的骑士,缓缓策马向前。
他抬手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容。
正是众人以为早已死去的苻誉!
“见苻郎否?!”苻誉威风凛凛,目光扫过众人。
城下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苻誉公子!万岁!万岁!”
城头上,刘宝龙面如死灰,双腿直打颤,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苻法更是脸色煞白,手中的佩剑差点滑落。
他身边的士兵们纷纷高举武器,加入欢呼的行列。
魏无忌趁机大喊:“苻誉公子在此!各位还不速速弃暗投明,一同消灭弑父篡位的恶人!”
苻法见状,急得面红耳赤,挥舞着佩剑驱赶士兵:“都给我滚回城去!”
然而,不少士兵犹豫不决,看向苻法的眼神明显带有恶意。
苻法眼珠一转,狞笑着威胁道:“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家人都在城里!谁敢造反,我立刻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一出,那些动摇的士兵们顿时如被抽了脊梁,满脸惊恐地收起武器,慌慌张张地往城里退去。
进城后苻法安排好败军,气喘吁吁地跑回城头。
刘宝龙“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膝盖抵着冰冷的青砖,满心忐忑地等着苻法雷霆震怒。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并未落下。
苻法死死盯着他的目光忽然从阴鸷转为诡异的温和,俯身将他扶起。
“宝龙,这是干什么?到了这地步,咱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苻法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咱们若不想死,就只能拧成一股绳对付苻誉。”
刘宝龙浑身一震,这才明白如今在苻法眼中,自己成了唯一能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
他赶忙爬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大人说得对!只要咱们齐心,定能守住这镇北城!”
苻法来回踱步,靴跟重重砸在城砖上:“你脑子灵活,说说该怎么办?”
刘宝龙望着城外如蚁群般的叛军,喉结滚动了两下:“以后出城作战万万不可!现在军心浮动,带着这群人出去,八成还没接战就反了。”
他压低声音,“虽说我们有人质在手,但真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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