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协和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里。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了进来,将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祁同伟,穿着一身无菌服,动作,笨拙得,像一只,第一次下水的狗熊。
他,小心翼翼地,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了一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婴孩,很小,很软,皮肤,又红又皱,像个小老头。
但,在祁同伟的眼里,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钟小艾的,第一个儿子。
他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家伙。
双胞胎。
他,祁同伟,有后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感,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将他,彻底灌醉。
他,感觉,自己,这两年来,所有的拼杀,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低下头,用自己那,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儿子那,娇嫩得,如同豆腐般的脸蛋。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咂了咂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得,像黑宝石一样,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分毫的眼睛。
他,看着祁同伟,然后,“哇”的一声,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一瞬间,祁同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兵王,这个,权谋深不见底的政法委书记。
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的眼眶,红了。
……
病床上,刚刚生产完,还很虚弱的钟小艾,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父爱光辉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
“看你那傻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甜蜜的调侃,“还,像个,叱咤风云的祁书记吗?”
祁同伟,抱着孩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握住妻子那,略显冰凉的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和愧疚。
“小艾,对不起。”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说什么傻话呢?”钟小艾,白了他一眼,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你,是在,为我们娘仨,打江山呢。”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
所有的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了,这,脉脉的温情之中。
……
当天晚上,钟家大院。
一场,最高规格的“家宴”,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主位上,钟正国,看着,自己那,添了两个大胖外孙的女儿,和,那个,如今,已经,成长为,足以,让整个华夏政坛,都无法忽视的年轻人的女婿。
他那张,一向不怒自威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合不拢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拿手好菜。
饭桌上,他,更是,一反常态地,不停地,给祁同伟,夹着菜。
“同伟啊,来,多吃点!”
“你在外面,辛苦了!回家了,就好好补补!”
那亲切的模样,让一旁的钟母和钟小艾,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何曾见过,自己家里这位“老古板”,对哪个年轻人,如此的热情过?
酒过三巡。
钟正国,拿起了桌上那瓶,他珍藏了数十年,连最高领导来,都舍不得开的……特供茅台。
他,亲自,为祁同伟,斟满了,一杯,白酒。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祁同伟,眼神,无比的郑重。
“同伟。”
他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充满了审视意味的“小子”。
也不是,充满了距离感的“祁同伟同志”。
而是,一个岳父,对女婿,最亲切的称呼。
“当初,在东南军区,你,跟我立下了一个‘五年之约’。”
“说实话,当时,我,并不信你。”
“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但,今天……”
他,看着祁同伟,那张,已经褪去所有青涩,变得,沉稳如山的脸。
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欣赏和……骄傲!
“你,用你的行动,向我,也向所有人,证明了。”
“我,钟正国,看走眼了。”
“你,不仅,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百倍!一千倍!”
他,举起酒杯,对着祁同伟,郑重地说道:
“同伟,你,没有让我失望。”
“更没有,让小艾,失望。”
“从今天起……”
“我,就把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两个宝贝——”
“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
“都,放心地,交给你了。”
说完,他,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祁同伟,也连忙,站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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