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在看似平静的宫廷生活中悄然流逝。
吃瓜殿内,苏瓜瓜努力将“太后中风”的剧透抛诸脑后,继续专注于她的吃奶、蹦跳、睡觉大业。系统商城里那罐配方奶粉已经见底,跳跳椅也因为连日来的高强度使用(主要是苏瓜娃单方面蹦跶)而显得有些松垮,让她不禁开始盘算下一次购物清单。
而皇宫的另一端,慈宁宫的气氛却日渐凝重。太后柳氏因立后之事被皇帝借“祥瑞”之名顶回,心中恶气难平,连带着看什么都不顺眼。伺候的宫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了霉头。长春宫皇后和东宫太子近日也频频前来“请安”,关起门来的密谈往往不欢而散,宫人们隐约能听到太后拔高的斥责声和太子压抑的辩解。
一切,都仿佛在朝着某个既定的轨道滑行。
**第三日,酉时初(下午五点)。**
慈宁宫佛堂内,檀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太后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但眼神却并未放在佛像上,而是带着一丝焦躁和戾气,时不时瞥向殿外。
殿门被轻轻推开,太子赵恒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脸色晦暗,眼下的乌青显示他近日也未曾安眠。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太后没有立刻让他起身,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来?哀家还以为,你如今眼里只有你那个被妖孽迷惑的父皇,没有哀家这个皇祖母了!”
赵恒心中一苦,连忙道:“皇祖母何出此言?孙儿对皇祖母之心,天地可鉴!只是父皇他……”
“闭嘴!”太后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休要再提你那个昏聩的父皇!他被那妖孽迷了心窍,为了个野种,连祖宗规矩、母子情分都不顾了!你呢?你是死的吗?就眼睁睁看着那妖孽作祟,看着你父皇将江山社稷当成儿戏?!你可知如今朝中都是如何议论你的?说你懦弱无能,说你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她越说越气,手中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赵恒被骂得抬不起头,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忍不住抗辩道:“皇祖母!孙儿岂能不知?可父皇如今对那妖孽言听计从,甚至赐下‘随心吃瓜’金牌!孙儿又能如何?难道要孙儿公然抗旨吗?!”
“废物!”太后猛地将佛珠摔在赵恒面前,站起身,指着他厉声骂道,“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奶娃娃都对付不了!哀家真是白疼你了!你可知那苏家如今借着‘祥瑞’之名,大肆敛财,广置产业,甚至私蓄武力!其心可诛!你身为太子,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就等着他们羽翼丰满,将你取而代之吗?!”
“私蓄武力?!”赵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对此竟一无所知!“皇祖母,此事当真?”
“哀家还能骗你不成?!”太后见他似乎被触动,语气更急,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你舅舅(指皇后兄长)已经查到,苏擎苍在京郊皇庄秘密训练了数百护卫,装备精良!你想想,他们想干什么?!这分明是图谋不轨!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搜集证据,在你父皇面前揭发他们!否则,等你被废的那一天,就什么都晚了!”
她情绪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脸色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连日来的郁结、对皇帝的失望、对太子的恨铁不成钢、以及对苏家和那个“妖孽”的刻骨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你说话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哀家怎么就扶了你这么个阿斗!早知道……”
她的话戛然而止。
突然,她感觉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太子的脸也变得扭曲不清。她想抬手扶住什么,却发现右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口中的斥骂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嗬嗬”声,口水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流下。
“皇……皇祖母?您怎么了?”赵恒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只见太后身体晃了晃,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皇祖母!!”赵恒惊恐地扑上去,试图扶住她,却只摸到一片冰凉和瘫软。“来人!快来人啊!传太医!传太医!!”
佛堂内的宫人早已被太后的突然倒下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太子的嘶吼,才如梦初醒,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奔跑声、撞倒物品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乎就在慈宁宫乱象刚生的同时,吃瓜殿内。**
正被奶娘抱着喂水的苏瓜瓜,动作猛地一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时间……到了……】她心里喃喃道。
坐在书案后的赵询,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虽然没有听到瓜瓜的心声,但一种直觉,或者说对瓜瓜“剧透”的绝对信任,让他知道,时候到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消息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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