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药城的拍卖场,恢弘得令人咋舌。穹顶之上,镶嵌着数百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场内座无虚席,密密麻麻坐满了来自南域各地的修士,每一道气息都沉凝悠长,显然皆非等闲之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烈而又诡异的寂静,无数道视线在暗中交汇、碰撞,暗藏机锋。
“木凡公子,您的贵宾包厢在三楼天字一号。”
一名药家管事满脸谄媚,亲自将林凡三人引至视野最佳的一处独立包厢内。包厢以特殊的水晶为壁,可将场内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外面却无法窥探其内分毫。
林凡大马金刀地坐下,苏媚然极有眼色地为他斟满灵茶。
他的视线,随意地扫过下方人头攒动的会场,最终,定格在了最前方那高耸的主席台上。主席台正中,药天雄那张精明的老脸笑开了花,而在他身侧,一个熟悉又阴沉的身影,正垂手而立。
药尘。
几日不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药家天骄,此刻却面容晦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他显然还未从丹王之争惨败,以及心上人被“夺”的双重打击中走出来,那份不甘与怨毒,几乎要从他的骨子里渗透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么。”苏媚然凑到林凡耳边,娇声轻笑,“看他那副死了爹娘的样子,真可怜。”
林凡端起茶杯,不置可否。
可怜?不。这种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将一切失败归咎于他人,心中的怨恨只会与日俱增,最终化为噬人的毒火。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诸位!”药天雄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本次百药城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千年紫血藤!此物乃炼制多种解毒丹药的必备主材,起拍价,三千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场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三千五!”
“三千八!”
“我出四千!”
包厢内,苏媚然正要对林凡解释此物的价值,却见林凡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万。”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通过法阵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喧闹的会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目光,望向了天字一号包厢的方向。
千年紫血藤,市价最多五千上品灵石,这人直接叫价一万?这是哪来的冤大头?
主席台上,药天雄的眼睛瞬间亮了,捋着胡须的手都快了几分。
药尘则是厌恶地朝包厢方向瞥了一眼,这种不懂装懂、胡乱砸钱的蠢货,他见得多了。
“一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激动地喊道。
全场无人应答。
“一万一次!一万两次!一万三次!成交!”
第一件拍品,便以高出市价一倍的价格,被“木凡”公子强势拍下。
接下来,场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玄阶中品法宝,流云梭,起拍价八千上品灵石!”
“三万。”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古异兽‘吞云兽’的兽卵,活性未知,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五万。”林凡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几次下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位天字一号包厢里的“木凡”公子,根本不是来竞拍的,他就是来砸钱的!
他对拍品的好坏、价值似乎毫无概念,只遵循一个原则:只要我看上了,就用一个绝对碾压的价格直接拿下。
这种粗暴、嚣张、完全不讲道理的行事风格,让许多本想竞价的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谁能跟一个疯子比钱多?
主席台上,药尘看着“木凡”那副挥金如土、志在必得的姿态,不知为何,眼前竟恍惚间浮现出了丹王之争时,林凡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两种姿态,一个嚣张,一个内敛,却都带着同样令人憎恶的、掌控一切的意味。
新仇旧恨,如同毒汁般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在他心中翻腾。
“小冤家,你这‘人傻钱多’的形象,可算是立住了。”苏媚然掩唇轻笑,为林凡捏着肩膀,吐气如兰,“你看那药尘,脸都快绿成紫血藤了。”
林凡闭目养神,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大鱼上钩了。
拍卖会逐渐进入后半段,气氛也愈发热烈。
就在此时,一名侍者郑重地捧上一个由万年玄玉打造的托盘,托盘之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
那石板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诡异的裂纹,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死寂的气息。
“诸位,接下来这件压轴拍品,想必很多人都很好奇。”药天雄亲自走上前,介绍道,“此物,乃是我药家一位长老,在九死一生探索一处上古禁地时偶然所得。我们研究多年,也无法辨其材质,更无法破解其上纹路。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非凡物,其中或许藏有惊世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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