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腾龙御剑练习场的能量护罩,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伍世豪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浑身“抽搐”,眼神涣散得恰到好处——既不能显得完全失去意识,又得让龙傲天看出他“伤得不轻”。
“少废话,拖一边去。”龙傲天的声音带着冰碴子,脚下的飞剑还在微微震颤,显然没把这出戏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种碰瓷手段低劣得可笑,就像路边黏在鞋上的口香糖,除了恶心人毫无价值。
两个跟班狞笑着上前,撸起袖子就想动手。伍世豪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心里暗骂这群狗腿子下手真黑,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痛苦,连呼吸都带上了令人牙酸的抽气声:“别碰……碰不得啊……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故意往那堆碎瓷片旁边挪了挪,让破碎的瓷片更多地散落在自己身下,仿佛是被他压碎的一样。这细节处理得极为精妙——既坐实了“损失”,又能让龙傲天的怒火集中在“破坏财物”上,而不是直接怀疑碰瓷本身。
“老骨头?我看你是老油条!”左边的跟班一脚踹在伍世豪旁边的地面上,水泥地应声裂开细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龙家的练习场也敢来撒野,活腻歪了?”
伍世豪被震得“气血翻涌”,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这次是真用力咬破了点舌尖,血腥味混着颜料的涩味在嘴里炸开。他顺势蜷缩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扒拉那些碎瓷片,手指被尖锐的边缘划破也浑然不觉,只是哭嚎得更凶了:“我的玉佩啊……那是我太奶奶的嫁妆……当年她老人家从战火里扒出来的……就这么一块念想……”
这话半真半假。太奶奶确实经历过灵气复苏初期的战乱,但所谓的“传家玉佩”,不过是他早上在废品站淘的碎瓷片,用红绳捆了三层,看着倒有几分古意。可此刻经他声泪俱下地演绎,仿佛那堆破瓷片真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碎的不是瓷片,是他伍家三代人的心血。
龙傲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最烦这种胡搅蛮缠的场面,尤其是在自己刚练完剑心情正好的时候。但伍世豪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配上地上那堆“古旧”的碎片,还真让几个路过的修士停下脚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龙少,这……”右边的跟班也看出不妥,低声提醒,“被人传出去说咱们仗势欺人,怕是影响不好。”
龙傲天瞥了眼围观者里那几个眼熟的家族子弟,脸色更沉。他这人极好面子,最忌讳在同辈面前落人口实。他盯着伍世豪那颤抖的背影,突然发现这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褂子,袖口还磨破了边,露出来的手腕细瘦得像根柴禾,看着倒真有几分底层修士的落魄。
“多少?”龙傲天不耐烦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钱袋,灵力一动,几枚亮晶晶的灵石便滚落在地,“拿着滚,别脏了我的地方。”
三枚中品灵石!
伍世豪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灵石温润的光泽,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中品灵石啊,一块顶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三枚足够他租个带窗户的单间,再顿顿吃上灵兽肉包子了!
但他脸上的悲戚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汹涌,甚至带着几分被羞辱的愤怒:“你……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太奶奶的玉佩……那是能用灵石衡量的吗?当年我太爷爷求亲时,可是用三亩灵田换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血污”糊了满脸,那眼神里的倔强和悲愤,连龙傲天都愣了一下。这演技,简直能把石头都骗哭了——伍世豪自己都快信了这破瓷片真是传家宝。
“你找死!”左边的跟班被彻底激怒,拳头攥得咯咯响,灵力在掌心翻涌,显然是想动真格的。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伍世豪突然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胸口几乎要贴到对方的拳头,“打死我,这传家宝的账,就跟你家龙少一笔勾销!我太奶奶在天有灵,也得谢谢你让我们祖孙团聚!”
他这副豁出去的架势,反倒让跟班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真打死了人,事情就闹大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龙傲天的脸色铁青,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不榨出点血来是不会罢休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个小巧的玉盒:“这里面是枚‘清心丹’,能静心凝神,值五十块中品灵石。拿上它,再加上刚才的灵石,滚。”
清心丹!
伍世豪的呼吸都变粗了。这可是修士突破瓶颈时常用的辅助丹药,就算是最低阶的,在黑市也能炒到天价。他强压着狂喜,故意用怀疑的眼神瞟了眼玉盒:“什么破丹药,能比得上我太奶奶的玉佩?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
“豪哥!豪哥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人群外挤进来,王大锤拎着个麻袋,看到地上的伍世豪,顿时一脸“惊慌”,“哎哟喂!这不是龙少吗?您这是……这是怎么把我豪哥给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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