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世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没褪去,冰冷粘稠的液体就顺着衣领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比公园厕所还刺鼻的腥臭味——不是单纯的污秽恶臭,还掺了点铁锈和腐烂草木的味道,像是暴雨过后的臭水沟被塞进了密闭罐子闷了三天。
“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快出来,挣扎着想要站稳,脚下却打滑,重重摔在一片泥泞里。玄鳞宝甲的灵光在落地时闪了闪,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却没拦住那些黑褐色的污水顺着甲片缝隙往衣服里钻,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吴老六你个挨千刀的!”伍世豪抹了把脸上的污水,指尖触到一片滑腻的东西,赶紧在衣服上蹭了蹭,“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脑海里没传来天机老人的回应,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哗啦啦”水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流动。伍世豪定了定神,抬手催动灵力——玄鳞宝甲表面泛起淡青色微光,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显得有些黯淡,却足够照亮周围两米范围。
他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一条宽约三米的地下通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覆盖着墨绿色的苔藓,时不时有水滴从石缝里渗出来,“嘀嗒”落在脚下的污水里,溅起细小的黑沫。通道两侧还岔出不少更窄的洞口,黑黢黢的像怪兽的嘴,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就是灵能下水道?跟我之前待的普通下水道也没差啊,就是更臭点。”伍世豪吐槽着,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尽量避开脚下更深的水洼。他低头看了看刚才摔落的地方,发现地面上还残留着传送阵的淡白色符文,只是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显然刚才的传送耗尽了阵法最后一点灵气。
“得赶紧找个干燥的地方,不然再泡下去,别说灵力消耗,我这身衣服都得烂了。”伍世豪攥紧怀里的强化板砖,朝着通道深处走去。玄鳞宝甲的灵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沿途的景象——偶尔能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枯枝败叶,还有被水流冲来的废弃塑料袋,甚至在一个岔路口的角落,他还看到了半只生锈的铁锅,锅底还沾着点不明黑色残渣。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传来“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重物。伍世豪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玄鳞宝甲的灵光又亮了几分,金钟罩也在体内蓄势待发。他慢慢靠向旁边的岩壁,探头往前面的拐角看去。
只见一个半人高的黑影正趴在污水里,拖着一根比它还粗的枯木往岔路口走。那黑影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硬壳,头上长着两只细小的复眼,六条腿在污水里划动,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潮虫。
“这是什么玩意儿?”伍世豪皱了皱眉——他在底层混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妖兽。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体型不小,要是被它缠上,也够麻烦的。
他正想绕开那只“大潮虫”,没想到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过头,两只复眼死死盯着他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紧接着,它突然丢下枯木,六条腿飞快地划动,朝着伍世豪冲了过来!
“我靠!这么不经吓?”伍世豪暗骂一声,抬手就想激活金钟罩。可还没等他动作,那只“大潮虫”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砰”的一声被弹了回去,摔在污水里,翻了个肚皮,六条腿胡乱蹬着,半天没爬起来。
伍世豪愣住了——他明明没动手,这东西怎么自己摔了?他疑惑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刚才“大潮虫”冲过来的方向,地面上隐约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像是金钟罩的气息,却又比他的金钟罩更稀薄。
“难道是灵能下水道里的灵气紊乱,形成的天然屏障?”伍世豪猜测着,试探着用脚尖碰了碰那层光膜——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阻力,还有淡淡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在这里布过防御阵,只是阵法已经快失效了。
那只“大潮虫”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伍世豪靠近,又想冲过来,结果再次被光膜弹飞。它似乎终于意识到打不过,“嘶嘶”叫了两声,转身钻进旁边的岔路口,很快就没了踪影。
伍世豪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他发现这灵能下水道确实不简单——沿途时不时能看到类似刚才的光膜,还有一些刻在岩壁上的模糊符文,虽然大多已经风化,但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然以前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难道这里以前是某个宗门的秘密通道?”伍世豪心里嘀咕着,脚步却没停。他现在最想找个干燥的地方恢复灵力,顺便弄清楚这灵能下水道到底通向哪里。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宽,出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空间。伍世豪走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大厅中央有一块高出地面的岩石平台,上面没有污水,还相对干燥。更让他惊喜的是,平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破损的木箱,像是有人在这里存放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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