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鸟振翅穿越层层叠叠的山脉,最终停在一片深潭上空。
“老大,歇口气吧?”
清脆的嗓音划破静谧。周生生颔首应允,炽烈鸟轻盈落在岸边草地上,他纵身跃下,抬手从腰间乾坤带中放出了白泽。
不愧是上古神兽,即便此前遭逢禁锢,经短时间调息休养,便已缓缓恢复元气。乾坤腰带中储备着充足的干粮与丹药,白泽也不客套,按需取用,安心调养。
初遇天地自然的白泽难掩兴奋,原地转了一圈,随即纵身跃入深潭,漩涡翻涌间溅起漫天水花。
陆放望着潭中身影,对周生生道:“这白泽绝非寻常神兽,性情温和从不伤人,却身怀无上智慧、学识渊博,能通人语、晓世事,它的上古纯血,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轻吁一口气,续道:“难怪近年澳米道格家族实力突飞猛进,原来是靠滋养它的神血精进。此番渊岭一战,他们丢了白泽,可真是亏到了骨子里。”
话音未落,白泽已从水中跃出,足尖轻点潭面,身形缓缓化为人形,竟是位丰神俊朗的青年。一身素白劲装,头戴银纹白冠,额间隐约探出两只温润犄角,虽面色仍带几分憔悴,却难掩眼底清贵神采。
“你便是周生生?”他声音清雅,语气平和。
周生生点头应是。
“你救我脱离苦海,还我自由,这份恩情,我当报答。”青年眸光微动,认真说道。
周生生闻言失笑,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愿将我的上古纯血相赠。”白泽话音刚落,便要抬手引血。
周生生连忙摆手阻拦:“你刚脱困,身子还没复原,怎能再放血?别别别!我可不是澳米道格家的人。”
白泽幽幽一叹:“也是,我此刻确实体虚。既如此,便送你一件礼物。”
他掌心浮现一柄小巧的发梳,“此梳以我的头角尖炼化而成,内蕴我的一缕神识,名唤‘小知’。莫看它小巧,世间诸事但凡不解,问它便知。”
说罢,发梳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周生生手中。白泽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一跃,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山峦之间,无影无踪。
陆放见状急得直跺脚,正欲追赶,却早已没了对方踪迹,只得惋惜长叹:“这白泽果然是神出鬼没,真不知澳米道格家是如何将它擒获的。”
周生生摸着那发梳,不由自主的问:“小知,小知,白泽去了何处?”
发梳中央竟缓缓浮现一张小巧的嘴,抿了抿:“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周生生惊的瞪大双眼,白泽果然没有骗人,这发梳不同寻常。笑了笑,将其插在头上,顺势躺在身旁的大石上。
片刻后,养足精神的炽烈鸟地飞了过来。周生生与陆放再度启程,炽烈鸟载着二人翱翔天际。
耳畔风声呼啸,眼底风光旖旎,时而层峦叠嶂,峰峦如聚;时而云海翻涌,浩渺无边;时而苍翠欲滴,绿意盎然。置身天地间,俯瞰山河壮阔,感受着大自然的奇伟与神秘。
陆放被关多年,心情激荡,禁不住低吟。
“山高我为峰,天阔伴云生,狂风任尔虐,昂首傲苍穹。”
这诗句无比豪放,听得周生生为之一振。
“好诗!”
陆放捋须微微一笑。
飞过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让周生生心神巨震。
一座座奇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飞流直下的瀑布从崖壁间奔腾跳跃,撞击岩石,碎玉溅珠,点点银辉在阳光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绚丽彩虹,宛如一片不染尘俗的世外净土。
高耸的山峰之上,错落有致地露出许多古朴雅致的房屋;虚空深处,隐约散发出阵阵磅礴气息,似是修为高深的大能开辟出的洞天福地。
陆放抬手一指前方:“前面便是东莱山,古修阁就在山腰之处。”
炽烈鸟振翅盘旋片刻,稳稳落在古修阁门前。门前矗立着一块巨型山石,纹路虬曲盘桓,形态古朴苍劲,宛如天工雕琢的艺术品;三米高的石门巍峨厚重,门楣上篆刻着三个朱红大字:“古修阁”,笔力遒劲,透着岁月沉淀。
门下,一位女子亭亭玉立,身旁侍立着两位鹤发老者与几位气质沉凝的中年人,皆气度不凡。
守门人见陆放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阁主,陆老阁主回来了!”
周生生骤觉惊艳。那阁主竟是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柳眉杏眼,肤若凝脂,一袭浅黑镶白的长衫衬得身姿玲珑有致,站在那里超凡脱俗,宛如九天仙子。
可她一见陆放形容枯槁、须发凌乱,气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瞳孔骤然紧缩,眼泪瞬间涌满眼眶,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带着强压的哽咽与不敢置信的迟疑:“爸……真的是您吗?”
“露儿……”
陆放喉间干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欣慰与疼惜,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露儿”彻底击溃了她的克制,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她上前半步又顿住,生怕惊扰了眼前憔悴不堪的父亲,声音带压抑的哭腔:“爸!您终于回来了!您这些年……到底去哪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