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余温尚未散尽,喧嚣褪去后的庭院里,月光洒下一层清辉。
周生生在后台交割完后,认领归元灵器,刚走出偏厅,便撞到三个熟悉又热切的人。
甘莹莹、淳于后和庄重言。
“周公子!”
甘莹莹率先迈步上前,声音里藏不住雀跃,“真的是你!我们还以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生生为挑战棋圣秀策,冒着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头撞南墙的举动,毕竟秀策棋圣的威名,在整个苍界上无人不晓,百年间难尝一败。
淳于后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被驱逐?”
他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周生生不可能打败秀策棋圣,甚至更不应出现在这拍卖会上。
庄重言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又藏着一丝不敢确信:“难道是,你打败了秀策?”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周生生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更有几分揣摩。
周生生摸了摸鼻尖,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嗯,侥幸而已。”
“侥幸?难道赢了?!”
庄重言和淳于后几乎同时低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秀策棋圣的棋艺早已臻至化境,所谓的“侥幸”,背后定是惊世骇俗的实力。
那盘棋,的确是赢在运气,到现在为止,周生生都觉得从头到尾的凶险。
他岔开话题,问:“拍卖会结束了,你们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三人便异口同声:“去神隐洞!”
周生生沉默。他也想去啊,那是来到虚灵空间所有天才弟子终极的目的地。
“神隐洞距这里近一天路程,我们计划明天一早动身,快马加鞭的话,下午便能抵达洞口附近的小镇,休整一晚养足精神,后天上午八点准时入洞,直奔盗突泉。”
甘莹莹语速轻快地说着,眼底闪烁着对未知秘境的向往。
周生生急切问:“神隐洞可以随便进吗?”
“不行。”
淳于后补充道:“神隐洞外有机关把守,而要进入其中,必须持有行天令作为凭证,否则连洞口的结界都无法靠近。”
话音未落,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掌。月光之下,只见他们掌心各自浮现出一枚令牌,通体莹润,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行天令!
行天令,进入神隐洞内的通行证。
周生生看过去,只见令牌相互辉映,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耀眼,他羡慕。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周生生身上,等着看他亮出自己的行天令。周生生坦然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翻开,空空如也,连一丝令牌的影子都没有。
他冲着三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
其实在听到“行天令”三字时,周生生便已心中了然,自己这一趟神隐洞之行,怕是要泡汤了。
他暗自苦笑,心里默默对那传说中的盗突泉说了声“再见”。
甘莹莹三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涌上几分惋惜。他们都清楚,行天令并非寻常之物,要么是家族传承的至宝,要么是立下惊天功绩后由顶尖势力赐予。甘莹莹是公主,背后是香国,淳于后是赫赫有名的宗派神意门的亲传弟子,庄重言更是法相宗的一代天骄,他们能拥有行天令,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周生生呢?年纪尚轻,初出茅庐,唯一的依靠便是师父玄空子。玄空子虽修为高深,却向来不问世事,行踪飘忽,自然不会为他谋求这等需要强大势力背书的行天令。周生生心里想得通透,没有行天令,就算跟着去了神隐洞,也只能被挡在结界之外,纯属徒劳。
与其白白奔波一场,不如另作打算。
他收起思绪,对三人笑道:“看来我是无缘神隐洞了,你们一路保重。”
月光下,四人相视一笑,几人约定日后再见,就此分手。
第二日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池四周的荒野。
周生生踏着露水上的微光步行出城,寻了一处林木茂密、人迹罕至的谷地,正欲抬手向高空召唤炽烈鸟,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后方的树冠上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寒光乍现,一柄泛着森冷杀意的忍刀直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直指周生生后心要害!
生死瞬间,周生生本能地腰身一拧,向后急退数尺,忍刀擦着他的肩头劈落,将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几乎同时,两道青影从周生生身后窜出,正是大青小青,这对狼青早已通灵,感知到主人遇险,立刻弓起身子,狼口大张,毒牙闪着幽光,左右夹击扑向来人。
“想不到,竟有两头幻兽!”
黑衣人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泛起浓郁的黑褐色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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