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
高声的怒喝,如同一道炸雷,瞬间打破了这混乱而暴力的场面。
一脸威严的执事老师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进来。他的目光如炬,先是落在了还在挥舞着拳头的卡顿身上,随后又转向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周生生。
“要想打架就出去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应当在竞技台上较高低,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施斗,简直没出息!”
执事老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卡顿抬起头,与执事老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在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哦,只是切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他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敷衍与无所谓,仿佛刚才那一幕血腥的暴力场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说罢,他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那嚣张的背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执事老师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周生生,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哎,惹谁不好,偏偏惹澳米道格家的卡顿……”
周生生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这一星期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这是他第一次挨揍,揍的他毫无反抗之力,他真的是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了。
每天,辜墨一都会过来看他,虽然他是副校长,但澳米道格家族的势力太强大了,那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根本不是他辜墨一所能对抗的。
发生这种事,学校也只能象征性地口头警告一下,其它就没有其它了!
“还痛吗?”
辜墨一看到周生生,第一句话都会这么问。
周生生每次回答也只有一个字: “痛!”。
怎么不痛?
肉痛,心更痛!
当辜墨一第七天来看周生生的时候,周生生并不在。
此刻的他正抱着那把雷纹剑,坐在郊外的锻器坊内发呆。
身体上的伤痛在逐渐愈合,可心中的愤怒却如同一颗疯狂生长的毒瘤,愈发浓烈。
“变强,变强,变强……”
这个念头如同咒语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从未停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对力量的渴望。
被打的好惨,鼻青脸肿还破了相。
真窝囊,太难受了,关键是,这帮家伙一起上,搞暗算搞偷袭,完全不讲武德,他孤掌难鸣,从头被动到尾根本打不赢!
门开了。
辜墨一走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周生生。
周生生把脑袋深深垂下,埋在两腿之间,声音沮丧。
“什么都别说了,我就是个废物。”
辜墨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周生生面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他没弯腰,只是垂眸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废物会在二十八级战修的围殴下,还能护住心口要害,没断一根骨头?”
周生生的肩膀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却没抬头。
辜墨一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锐度:“输了不是怂了,低头不等于废物。你现在把自己埋起来,是想让卡顿觉得他赢了,还是想让自己真的变成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周生生的后背开始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辜墨没再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玉瓶,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内服丹,吃了能快速恢复。三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鸿沟,群殴也证明他卡顿并不自信,这是一面让你看清自己哪里不够硬的镜子。”
他站起身,说了一句淡得像风的话:“想当废物,没人拦你。想赢回来,就抬起头,告诉所有人你怎么用二十五级的修为,敲断二十八级的傲气。”
周生生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辜墨一。
“来。”
辜墨一点点头,他抬手示意少年跟上。走到材料架最角落,他指着两块不起眼的金属,左边是块泛着暗沉灰光的铁片,边缘还带着锻打留下的凹痕;右边则是块表面光滑、泛着冷冽银白光泽的钢片。
辜墨一先拿起那块铁片,指尖玄力微微一催,铁片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这铁,坚硬无比,但性子太刚。”
他说着,手腕猛地一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铁片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还带着细碎的铁屑。
“寻常铁器用来劈砍尚可,但若是受了外力弯折,要么崩口,要么断裂,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周生生凑上前,捡起半截断铁,指尖划过断面的冷硬,不解道:“可铁这么硬,用来做兵器不是更锋利吗?”
辜墨一没直接回答,转而拿起那块钢片。他拇指抵住钢片一端,缓缓用力下压,钢片便像被风吹弯的柳枝般弯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弧度,表面却不见丝毫裂纹。
等他松开手,钢片又“嗡”地一声弹回原状,连一丝弯折的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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