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历史 >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 > 第254章 大人,时代变了!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 第254章 大人,时代变了!

作者:很废很小白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30 01:47:53

乐平易手的捷报,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一日之内便被送抵新昌与黄金山。

黄金山隘口,刘靖的帅帐之内。

一名浑身泥浆、嘴唇干裂得如同龟裂土地的斥候,用颤抖的双手将那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呈上。

刘靖接过密信,指尖轻轻一捻,蜡壳碎裂,露出里面的字条。

他展开细看,神色平静,仿佛这足以让任何将领欣喜若狂的石破天惊的消息,不过是印证了他脑海中沙盘推演过千百次的一个必然步骤。

他身旁的袁袭,双眸闪过一抹了然。

这份冷静,与帐内其他人压抑不住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靖的指尖,在悬挂于侧的巨幅舆图上,代表“乐平”的那个小点上轻轻一叩。

“传令季仲、庄三儿,不必急于合兵。”

“各留五百精锐,将新昌与乐平给我死死钉住。”

“其余所有兵马,裹挟整编后的降兵与自愿跟随的数万民夫,即刻拔营,如百川归海,向黄金山主营汇合!”

命令被记录官飞速记下,再由传令兵一字不差地传达下去。

整个大营如同一台被瞬间激活的战争机器,无数齿轮开始协同运转。

就在刘靖麾下的兵力如滚雪球般急速壮大,气势日盛之时。

另一边的鄱阳郡,终于在凄厉悠长的号角声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城头那面代表着朝廷的残破旗帜,被一把扯下。

随即,绘着狰狞兽纹的危家大旗在浓烟与血腥中冉冉升起。

城,破了。

连日不休的惨烈血战,早已将护城河用层层叠叠的尸体填满。

殷红粘稠的血水漫过河道,甚至浸透了巍峨城墙的根基,让那青灰色的砖石都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危仔倡亲手将那面巨大的帅旗,狠狠插进城楼垛口的缝隙里。

凛冽的山风猎猎作响,吹动他那身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盔甲。

危仔倡立于望楼之上,俯瞰着麾下那些状若疯狂的士卒如蚁群般涌入这座遍体鳞伤的城池。

胜利的喧嚣,震耳欲聋。

可灌入他耳中的,却只有一片嗡鸣。

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攻城掠地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场胜利,代价太大了。

卢元峰的抵抗之顽强,远超他的预期。

数万儿郎,几乎折损近半,他最倚重的一员猛将也战死在城下。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叫刘靖的家伙,那个躲在黄金山后的毒蛇逼的!

若非他奇袭乐平,断了自己后路,自己何至于此?!

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愤怒的无名邪火,在他胸中疯狂翻腾。

他手下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士兵,也需要奖赏。

他缓缓举起那只依旧紧握着刀柄的手,喉咙因连日的嘶吼而嘶哑不堪,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却无比清晰。

“传我将令……纵掠一日!”

这道命令,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数万士卒心中名为“**”的牢笼。

那头被战争和死亡压抑了太久的野兽,咆哮而出。

整座鄱阳城,疯了。

刚刚还在为生存而与敌人殊死搏杀的士兵们,瞬间挣脱了所有军纪与人性的枷锁,化身恶鬼,在曾经繁华的街巷间肆虐。

烧!

抢!

施暴!

人性中最阴暗、最丑陋的一面,被这道命令毫无保留地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传承百年的“张氏绸缎庄”那厚重的门板,在战斧的轮番劈砍下化为碎片。

躲在柜台下的老掌柜死狗一样拖出来,一刀砍翻在地,温热的血溅红了散落一地的账本。

账房里的铜钱与那些精美的绸缎,被一只只肮脏的手哄抢一空。

甚至有人为了一匹上好的云锦而拔刀相向。

手无寸铁的平民成了最可悲的猎物。

凄厉的哀嚎与癫狂的狞笑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让人灵魂颤栗的悲歌。

一位刚刚及笄的小娘子,被几名士兵狞笑着从闺房深处拖出,她绝望的哭喊声很快被粗暴的喘息与布帛撕裂的声音所吞没,撕碎了最后的体面与遮掩。

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的白发老者,只因挡了路,头颅便滚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双无神的双眼,还倒映着凶徒咧嘴大笑的狰狞脸庞。

尚在牙牙学语、不知何为末日的孩童,被当作战利品高高抛起,又在哄笑声中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啼哭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

血,染红了长街,汇入沟渠,与各种污秽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仅仅一日。

这座曾被誉为“江西明珠”,商贾云集的繁华郡城,就变成了一座尸骸枕藉、血流漂杵的人间炼狱。

……

三月十五。

庄三儿与季仲所率的部队,如两条奔腾的溪流,终于汇入了黄金山大营这条波澜壮阔的大江。

算上整编的降兵,刘靖麾下,可战之兵已近万人,加上数万被有效组织起来的民夫,整个营盘连绵十里,旌旗如林,军容鼎盛,那股冲天的杀气与铁甲摩擦的声响,让连绵的山谷都为之寂静。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即将对黄金山发起雷霆一击时。

刘靖却下达了一道让许多将士百思不解的命令。

“全军休整三日。操练、磨刀、喂马,但不得出战。”

军令如山,疑惑归疑惑,大军还是安静了下来。

只有寥寥数名核心将领知晓,刺史在等。

等他真正的倚仗,等他那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战争形态的终极杀手锏。

神威大将军炮!

那十尊漆黑的钢铁巨兽,每一尊都重逾数千斤,在崎岖泥泞、春雨新化的山道上挪动,比老牛拖着磨盘还要缓慢。

数百名精壮民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青筋如蚯蚓般在臂膀与脖颈上盘绕。

他们喊着沙节奏统一的号子,用粗大的原木在泥泞中铺出一条简陋的道路,再用杠杆、绳索和人力,一步一个血脚印,才将这庞然大物缓缓向前推进一寸。

“雷震子”以及比黄金更金贵的火药也在其列。

押运队伍更是慎之又慎,如履薄冰。

负责押运的士卒不敢骑马,只选用底盘最稳、行走最缓的牛车,以比人步行还慢的速度缓缓推送。

车轮下铺着厚厚的茅草减震,生怕一丝剧烈的颠簸,就引来一场谁也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慢,慢到了极致。

却也稳,稳到了极致。

整整三日。

当那十尊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巨炮,以及一口口用油布严密包裹、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沉重木箱,终于运抵大营时。

所有目睹此景的士卒,无论新兵老卒,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敬畏。

这就是主公的底气吗?

刘靖亲自上前,用手掌在冰冷粗糙的炮身上缓缓抚过,那坚实厚重的触感,让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又打开一口木箱,捻起一撮颗粒火药,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感受其干燥程度,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夜。

帅帐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巨大的舆图上。

他冰冷的声音穿透帐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明日天明,伙夫营减灶,各营收卷部分旌旗,做出拔营后撤之姿态。”

“今夜子时,全军出击,踏平黄金山!”

……

连日来的相安无事,早已让黄金山守将周猛的心防松懈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刘靖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被自己这处天险堵在这里动弹不得。

尤其是鄱阳郡被危大帅攻破的消息传来,更让他坚信,刘靖已成瓮中之鳖,腹背受敌,败亡只在旦夕之间。

当斥候连滚带爬地来报,说亲眼看到刘靖大军正在收卷旌旗,连伙夫营的炉灶都已熄灭大半,一副准备拔营撤离的沮桑模样时。

周猛欣喜若狂,一脚将身边的酒坛踢翻,醇香的酒液流了一地。

他当即认定,是刘靖听闻鄱阳失守,自知大势已去,终于要夹着尾巴滚回歙州老家了。

“哈哈哈!老子就说那姓刘的小子外强中干,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

周猛一只脚毫无仪态地踩在案几上,得意地对副将大笑:“传令下去,今夜不必严防,让弟兄们都好生歇着!”

“等大帅命令一到,咱们就回鄱阳城,喝酒吃肉,玩女人!”

“城里的娘们,肯定比山里这些带劲!”

军令下达,整座营寨的戒备瞬间形同虚设。

巡夜的士卒三五成群,靠着栅栏,借着微弱的月光赌钱说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本该警惕的暗哨,则寻了背风的角落,抱着长矛,早已鼾声如雷,口水流了一地,梦里说不定已经回到了鄱阳城。

无人察觉,在他们自以为高枕无忧的营寨之外,一片沉默的阴影,正借着夜幕的掩护,如涨潮的海水般无声压境。

子时。

夜最深,人最困,万籁俱寂。

数百名玄山都精锐如林中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木栅。

他们手中的短刃在睡梦中的哨兵脖颈间一抹而过,温热的血溅在他们冰冷的脸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拖入了黑暗。

沉重的营门,在十几名顶尖壮汉用身体发动的撞击下,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从内被野蛮地撞开。

轰隆隆!

下一刻,大地震颤,铁蹄轰鸣如涛!

“杀!”

一声炸吼,如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刘靖一马当先,他手中那杆寻常需要双手才能挥舞的沉重马槊,此刻单手持握,在黑暗中化作一道夺命的乌光!

下一刻便将一名睡眼惺忪、刚刚提起裤子冲出营帐的敌军什长,连人带甲轻而易举地洞穿,随即手臂发力,高高挑在半空,如同穿起一串破烂的腊肉!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刚从营帐中衣衫不整冲出的危军士卒,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模样,就被飞驰的马蹄踏碎了胸膛,撞飞的身体又如同保龄球般砸倒一片。

营寨内,火光四起,人头滚滚。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与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周猛被人从一个抢来的民女身体上惊慌失措地推醒,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甲胄,踉跄着冲出帅帐。

眼前那血与火交织的地狱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敌袭!敌袭!”

有士兵吹动骨哨,嘶声高喊,然后却被震天的喊杀声与哀嚎所淹没。

短暂的失神过后,周猛脑中没有半点组织抵抗的念头,连滚带爬地翻上一匹亲兵拼死牵来的战马,只想逃离这片修罗场。

然而,极度的慌乱与酒后的后遗症让他手脚发软,脚下一滑,竟没能踩稳马镫,整个人狼狈不堪地从高大的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

“噗嗤!”

不等他挣扎爬起,几匹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从他身上狂奔而过。

沉重的马蹄,将他毫不留情地踩成了一摊混合着碎骨、内脏与金属片的模糊血肉。

主将当场阵亡,本就崩溃的军队彻底没了魂。

五千守军,除了少数机灵的从后寨山路侥幸逃脱,其余尽数被斩杀、俘虏。

那不足千人的残兵,丢盔弃甲,亡命奔向鄱阳郡城。

……

“废物!一群饭桶!”

鄱阳郡刺史府之内,危仔倡听完溃兵带着惊惶的禀报,气得一把将手中的琉璃酒盏狠狠掼在地上,一声脆响,琉璃四散。

他一把揪住一名带队逃回的校尉的衣领,本就因喝醉而微红的双目,此刻一片赤红,状若疯虎:“周猛何在?”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地答道:“回禀刺史,俺不晓得,昨夜营寨混乱一片,许……许是战死,也许是被刘靖擒了。”

危仔倡一把将其推开,借着酒劲吼道:“刘靖!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杀气腾腾的他,当即高喊,明日要亲自点兵出城,与刘靖决一死战。

“刺史息怒!万万不可啊!”

几名心腹将领见状,吓了一跳,纷纷劝阻。

“刺史,刘靖兵锋正盛,士气如虹,其麾下重甲骑兵更是野战利器!”

“我军新下鄱阳,人困马乏,军心未定,此时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啊。”

“是啊刺史!我等当据城而守!鄱阳城高池深,新得无数粮草军械,兵多将广,他刘靖那点人马,用来攻城就是以卵击石,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给他一年半载,他也休想撼动城墙分毫!”

“只需坚守,再遣精锐轻骑,日夜袭扰其粮道,不出月余,他粮草不济,必定不战自溃!”

众将的劝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危仔倡冲天的怒火。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攻城一方,往往是兵力形成碾压之势,从未听说兵少者,攻打数倍于自己之敌据守的城池。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节节发白。

理智,终究还是压倒了被羞辱和愤怒支配的冲动。

他缓缓垂下了剑,锋利的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好!”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紧闭四门,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本帅就在这城头,亲眼看着,他刘靖,能奈我何!”

……

在黄金山休整一日,迅速整编战俘降兵后。

刘靖亲率大军,旌旗如林,甲光向日,浩浩荡荡,直抵鄱阳城下。

傍晚时分,大军主力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无数的营帐如雨后春笋般在平原上冒出,灯火燃起,连绵数里,宛如一条匍匐的火龙。

刘靖则带着袁袭和一队亲卫骑兵,策马登上一里外的一座小丘。

残阳如血。

浓稠的余晖将远处那座沉默的雄城,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殷红。

高耸的城墙,如一头蛰伏在大地之上的洪荒巨兽,散发着压抑气息。

那扇新修的、外包着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在城楼上亲自督战的危仔倡看来,是足以抵挡一切冲击的最终屏障。

刘靖勒住马缰,静静眺望着那座被无数前人誉为“坚不可摧”的雄城,嘴角却缓缓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以及更多的嘲弄。

大人,时代变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