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没有回答程知意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想多了。”
程知意看着他?“是吗。”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萧晏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今日见了太后,她可有说什么。”
程知意摇摇头。
“太后只是问了问今日宴席的事,并无其他。”
萧晏眯了眯眼。
“当真?”
程知意转过身,看着他。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问太后。”
萧晏沉默片刻,转身便要离开。
程知意忽然开口。
“王爷。”
萧晏脚步一顿。
“妾身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
萧晏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人。”
程知意咬了咬唇。
“妾身也不知,只是有这种感觉。”
萧晏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小心些。”
说完,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
程知意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她方才并非胡说。
今日从慈安宫出来后,她便察觉到有人跟踪。
那人藏得极深,若非她前世经历过太多算计,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程知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次日一早,程知意刚用过早膳,宫女便来报。
“娘子,太后娘娘赏了些补品过来。”
程知意心中一紧。
太后这时候赏赐,定是另有目的。
“都有些什么。”
宫女打开食盒。
“有燕窝,人参,还有几匣子点心。”
程知意看着那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收下吧。”
她顿了顿。
“那些点心,你们几个分了吃。”
宫女愣了愣。
“娘子不吃吗。”
程知意淡淡道:“我这几日胃口不好,吃不下这些。”
宫女应下,将点心拿了出去。
程知意坐在窗边,目光幽深。
太后若是要试探她,定会在这些赏赐上做文章。
她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娘子,李小姐来了。”
程知意眉头一挑。
李清然怎么来了。
“让她进来。”
李清然走进屋内,脸色有些苍白。
“程娘子。”
程知意起身。
“李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李清然咬了咬唇。
“程娘子,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提醒你。”
程知意心中一动。
“什么事。”
李清然压低声音。
“我今早在花园里,听见几个嬷嬷在说话。”
她顿了顿。
“她们说,太后派了人在暗中盯着你。”
程知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
“多谢李小姐告知。”
李清然摇摇头。
“程娘子不必客气,你我算是共患难过,我自然要帮你。”
程知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李清然,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李小姐,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些,不怕被太后知道吗。”
李清然笑了笑。
“我家虽是礼部尚书,但在朝中并无实权。”
她顿了顿。
“太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样。”
程知意点点头。
“那便多谢李小姐了。”
李清然起身告辞。
“程娘子保重。”
送走李清然后,程知意坐在窗边,开始盘算。
太后既然派人盯着她,她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行事。
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几日,程知意都待在屋内,足不出户。
她每日只是看看书,做做针线,偶尔在院子里散散步。
太后派来的人盯了几日,却什么都没发现。
慈安宫内,太后听着嬷嬷的回禀,眉头微皱。
“什么都没发现?”
嬷嬷点点头。
“程娘子这几日都规规矩矩的,并无异常。”
太后冷笑。
“看来这丫头倒是警觉。”
她放下手中的佛珠。
“继续盯着,别让她发现。”
嬷嬷应下,转身离开。
太后坐在软榻上,目光幽深。
这个程知意,倒是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
就在此时,林婉月走了进来。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又来做什么。”
林婉月咬了咬唇。
“妾身听闻娘娘这几日派人盯着程知意,却什么都没发现。”
太后眯了眯眼。
“你想说什么。”
林婉月低下头。
“妾身斗胆,想给娘娘出个主意。”
太后挑了挑眉。
“说。”
林婉月压低声音。
“既然暗中盯着没用,不如明着来。”
她顿了顿。
“过几日便是镇国公府的家宴,到时候程知意定会去。”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说,在家宴上做文章?”
林婉月点点头。
“到时候人多眼杂,若是出了什么事,程知意便百口莫辩了。”
太后沉默片刻。
“你倒是有几分心计。”
林婉月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程知意,这次看你怎么逃。
几日后,镇国公府的家宴如期而至。
程知意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家宴,怕是又是一场鸿门宴。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外。
程知意由宫女扶着下了马车。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程知意刚走进去,便看见了崔婉音。
崔婉音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程知意淡淡一笑,当做没看见。
宴席设在花园里。
程知意刚坐下,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崔二公子醒了。”
“听说他要在今日宴席上,指认当日害他的人。”
“不会吧,当日不是说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吗。”
“谁知道呢,待会儿便知道了。”
程知意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崔明礼醒了。
这场宴席,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就在此时,崔明礼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好。
崔婉音连忙上前。
“哥哥,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崔明礼摆摆手。
“我没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程知意身上。
“我今日来,是要指认当日害我的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程知意坐在原地,面色平静。
崔明礼指着她。
“就是她,程知意。”
“当日就是她推我落水,害我险些丧命。”
程知意淡淡道:“崔二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崔明礼冷笑。
“我有人证。”
他一挥手,一个下人走了出来。
“就是他,他亲眼看见你推我落水。”
那下人跪在地上。
“小的确实看见了,就是程娘子推崔二公子落水的。”
程知意看着那个下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当真看清了?”
那下人点头如捣蒜。
“小的看得真切。”
程知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看得真切,那我且问你。”
她顿了顿。
“当日崔二公子落水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那下人愣了愣。
“是青色的。”
程知意冷笑。
“当日崔二公子穿的明明是月白色,你却说是青色。”
她转头看向崔明礼。
“崔二公子,你这人证,怕是有些不靠谱。”
崔明礼脸色一变。
“你胡说。”
程知意淡淡道:“我有没有胡说,崔二公子心里清楚。”
她起身,看着在场的众人。
“诸位,当日之事,我程知意问心无愧。”
“若是崔二公子真有证据,尽管拿出来。”
“但若是凭着一个被收买的下人就想污蔑我,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崔婉音站了出来。
“程知意,你少在这里狡辩。”
“你以为仗着太后撑腰,就能为所欲为吗。”
程知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四小姐这话说得倒是有趣。”
“我倒要问问,四小姐往日可没少针对我。”
“上次宴席上,你说看见我与男子私会,结果呢。”
“最后查出来,那男子是你堂哥。”
崔婉音脸色涨红。
“你……”
程知意冷笑。
“四小姐,做人要厚道。”
“污蔑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干净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