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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1925 第99章 血鉴忠奸,孕锋砺雪

作者:风须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5-11-30 00:31:06

第一幕:火映冰城,孕锋初砺(盘龙垒,丙字仓火场)

冲天烈焰撕破墨色天幕,将盘龙堡垒西城映照得如同白昼。丙字仓在硫磺火油的助燃下,化作一具巨大的、噼啪作响的火炬,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浓烟和谷物焦糊的恶臭,席卷四方。火光跳跃,在人们惊恐扭曲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如同末日审判的画卷。

救火的嘶喊、水桶撞击的哐当、木材爆裂的巨响、妇孺的哭嚎……无数绝望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洪流。护谷军士兵和自发赶来的百姓,如同扑火的飞蛾,在灼人的热浪中穿梭,一桶桶珍贵的雪水泼向火海,却如同杯水车薪,瞬间蒸腾起大片白雾,火势只是稍敛,旋即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

混乱的核心,一道素白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白映雪在王有禄和两名健壮女卫几乎半架半扶的支撑下,挺立在离火场不远的一处石阶上。隆起的腹部在跳跃的火光下轮廓清晰,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她单薄的身体痛苦地蜷缩,额上冷汗涔涔,浸湿了鬓角。刺鼻的浓烟呛得她喉头灼痛,腹中的胎儿也因这巨大的刺激和母亲激荡的情绪而剧烈躁动,一阵紧似一阵的宫缩式疼痛让她脸色煞白如金纸,几乎站立不稳。

“大小姐!您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烟毒火燎,动了胎气可怎么得了!”王有禄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看着白映雪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相代。

“闭嘴!”白映雪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清冷的光芒被火光照亮,竟透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决绝。她一把推开搀扶,强忍着腹部的坠痛和眩晕,挺直了脊梁,声音穿透嘈杂的救火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嘶哑:“所有人听令——!”

她的手指向燃烧的丙字仓旁尚完好的乙字仓和丁字仓,指尖因用力而颤抖:“拆!拆出隔离带!以乙、丁两仓外墙为界,所有相连棚屋、杂物,全部推倒清空!取土!就近取湿土沙石覆盖火场边缘,阻断火路!救火队集中水力,保护乙、丁两仓!丙字仓…保不住了!弃卒保车!”

这命令冷酷而精准,瞬间让混乱的人群找到了方向。护谷军立刻分出一队,挥舞着斧钺冲向相连的建筑。百姓们也反应过来,丢掉手中无用的水桶,纷纷拿起铁锹箩筐,冲向附近的冻土地,拼命挖掘着坚硬的泥土和沙石。

“赵统领何在?!”白映雪厉声喝问,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人群。

“属下在此!”赵奎的声音从火场侧翼传来,他带着一队士兵,盔甲上沾满烟灰,正指挥人奋力扑打一处被火星引燃的棚顶,看起来颇为尽职。“请大小姐吩咐!”

白映雪盯着他,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沉稳的表情下,似乎有一丝极力压抑的…得意?她强压心头翻涌的杀意,声音冰冷:“赵统领,带一队精锐,立刻封锁工坊地肺炉与陈先生药庐!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药庐!赤焰草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领命!”赵奎抱拳,毫不犹豫地转身点兵,动作迅捷。

看着赵奎消失在通往工坊方向的小径,白映雪才在王有禄的搀扶下,缓缓后退几步,靠在一堵冰冷的石墙上喘息。腹部的疼痛稍缓,但心悸的感觉却越来越强。她刚才的命令,是一步险棋。将赤焰草和地肺炉这两处要害交给赵奎“保护”,无异于将羊送入虎口。但…这是逼“雪鸮”现出致命獠牙的唯一机会!她在赌,赌赵奎已经有所察觉,赌他为了尽快脱身忍不住对盘龙垒最后的希望下手!

“王伯…”她声音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咱们的人…盯死药庐和工坊…尤其是赵奎…和他最亲近的那几个…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看清公母!”

“老奴明白!”王有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去安排最可靠的心腹死士。

第二幕:药庐索魂,赤焰喋血(盘龙垒,陈清河药庐外)

药庐所在的院落,已被赵奎带来的护谷军士兵严密“保护”起来。火把的光晕在院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士兵们面无表情,按刀而立,隔绝了内外,气氛肃杀。

药庐内,灯火通明。陈清河如同困兽,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不时望向门外那些如同门神般的士兵。玉盒中赤焰草那灰败的色泽如同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股阴寒的气息…似乎并非来自外部空气…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死死盯住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堆放废弃药渣的陶瓮!瓮口边缘,似乎残留着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粉末!他猛地扑过去,不顾肮脏,用手指小心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阴寒腐酸气息钻入鼻腔!

是它!冰髓菌粉!被人刻意撒在了废弃药渣里!药渣在瓮中发酵散发的微弱热量和湿气,正好提供了菌粉缓慢释放、污染密闭玉盒环境的温床!

“混账!”陈清河目眦欲裂!这不是意外!是处心积虑的谋杀!谋杀整个堡垒的希望!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甲胄摩擦的声响和士兵行礼的低呼:“赵统领!”

陈清河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身,将玉盒死死抱在怀中,背靠墙壁,警惕地盯着门口。

赵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关切:“陈先生,大小姐忧心赤焰草安危,特命我前来加强防护。外面火势已控制住,先生不必惊慌。”他目光扫过陈清河怀中的玉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急切。“赤焰草…可还安好?”

“不劳赵统领费心!”陈清河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戒备,“赤焰草自有我看护!若无他事,统领请回!”

“陈先生此言差矣。”赵奎向前逼近一步,脸上“关切”更甚,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此乃关乎全城性命的重宝!大小姐有令,为确保万无一失,需由我亲自‘验看’赤焰草状态,并记录在案,以安人心!”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验看?”陈清河抱紧玉盒,厉声道,“此草此刻最忌惊扰!赵统领若强行要看,便是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赵奎脸色陡然一沉,眼中伪装的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凶戾和一丝被戳破的恼羞成怒,“陈清河!你私藏救命的赤焰草,如今草色有异,怕不是你自己无能,护药不力,反而污蔑本统领?我看你才是那动摇人心、通敌叛堡的奸细!来人!将这可疑之人拿下!搜出赤焰草!”

门外守候的几名士兵,显然是赵奎心腹,闻令立刻持刀涌入,杀气腾腾地扑向陈清河!

“你敢!”陈清河又惊又怒,抱着玉盒急退,撞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药香四溢。

“我有何不敢?!”赵奎狞笑,猛地抽出腰刀,“奉大小姐密令,捉拿通敌奸细陈清河!阻挠者,格杀勿论!”他竟敢假传白映雪的命令!这是要彻底撕破脸,杀人夺草!

眼看冰冷的刀锋就要劈下,药庐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粉碎!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扑入,仅存的左手寒光一闪,精准地格开了劈向陈清河的刀刃!正是燕七!

“赵奎!‘雪鸮’!你的死期到了!”燕七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短匕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赵奎要害!

“燕七?!你竟没死在北平!”赵奎又惊又怒,挥刀奋力抵挡。两人在狭窄的药庐内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匕影,劲气四溢!瓶罐桌椅被撞得粉碎!

陈清河趁机抱着玉盒滚到角落,惊魂未定。

“围起来!放箭!射杀刺客!”赵奎被燕七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气急败坏地朝门外心腹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弓弦响动,而是门外传来的一连串闷哼、倒地声,以及一个苍老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声音:

“赵奎!你看这是谁?!”

药庐的门被彻底撞开!王有禄须发戟张,如同怒目金刚,当先闯入。他身后,两名健壮女卫一左一右,死死押着一个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年轻人——正是赵奎的小儿子,赵小虎!更后面,是数十名眼神锐利、刀剑出鞘的护谷军精锐,将赵奎那几个心腹士兵死死按在地上!院中火把通明,照亮了赵奎瞬间惨白的脸!

白映雪在王有禄的护卫下,缓缓步入药庐。她脸色依旧苍白,腹部高隆,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钉在赵奎身上。她的出现,瞬间让混乱的药庐安静下来,只剩下燕七与赵奎刀匕相击的刺耳锐鸣。

“赵副统领,”白映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千钧之力,“你要验看的,是这赤焰草,还是你儿子颈上的脑袋?”

第三幕:血鉴忠奸,砺雪孕锋(盘龙垒,议事厅)

冰冷的议事厅内,松明火把噼啪作响,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石壁上,如同幢幢鬼影。空气凝重得如同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赵奎被反剪双臂,用牛筋绳捆得如同粽子,跪在厅堂中央,面如死灰,嘴角残留着被燕七打出的血沫。他儿子赵小虎被押在一旁,抖如筛糠,涕泪横流。

白映雪端坐主位,厚重的裘衣也掩不住腹部的隆起。她强忍着阵阵袭来的疲惫和腹中因情绪剧烈波动带来的不适,目光扫过肃立两侧的核心人物:王有禄、李振彪、墨家耆宿、几位将领,以及被救下的陈清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和后怕。

“赵奎,”白映雪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冰珠落玉盘,冷冽清晰,“影佐许了你什么?让你不惜葬送盘龙垒万千生灵,戕害救命的赤焰草,甚至…连自己的骨血也押上赌桌?”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赵奎的皮囊,直视其肮脏的灵魂。

赵奎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破罐破摔的怨毒和疯狂:“许了我什么?哈哈哈!”他嘶哑地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凄厉如夜枭。“许了我一条活路!许了我赵家香火不绝!许我乱世下可以得荣华富贵,不必再做低人一等的下人!”

“当年我奉命押送一批晋南的‘孝敬’去北平,途中遭悍匪截杀,全军覆没!是我!拼死护着老爷杀出重围!是我这条贱命,换了他白鸿儒一条命!是我无数拼了命护了你白家人的性命!”赵奎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被遗忘的屈辱和怨恨,“可你白家是怎么待我的?一句轻飘飘的‘赏’,就把我打发到了护院,当了个毫不起眼的总管!守着那破院子!我大儿子小龙想谋个晋商护卫的好差事,他白鸿儒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却让他跟着权世勋那个混蛋干着掉脑袋的营生,还死在了黑石隘…你们...白家....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受伤的野兽:“影佐大人找到了我!他记得我的功劳!他许我!只要毁了赤焰草,在堡垒内部制造足够的混乱,配合‘亡者行军’里应外合…事成之后,我赵奎就是这盘龙垒的新主人!不!是整个晋南地下势力的新主子!小虎…也能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不用再替你白家卖命!白家、权家?算什么东西!一群将死之人罢了!白映雪!你和你肚子里的小杂种,还有权世勋那崽子,都得死!都得化成脓血!哈哈哈!”

恶毒的诅咒和狂妄的野心交织,将赵奎扭曲的内心彻底暴露。众人听得又惊又怒,李振彪更是气得须发皆张,恨不得立刻上前生撕了他。

白映雪的脸色在火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轻轻抚着高隆的小腹,那里面的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此刻翻江倒海般的愤怒与冰冷杀意,躁动不安。是自己,忽略了自家院里出生入死的兄弟!是自己忽略了乱世之中人人相争的残酷!赵奎的背叛,不仅源于影佐的利诱,更深植于白家内部那积年的肮脏与不公!是源于这旧时人生而不平的恶习!

“所以,你假传我令,命人将菌粉混入药渣,污染赤焰草?”白映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了一丝愧疚。

“是又如何?”赵奎狞笑,“可惜没能彻底毁了它!没能看到你们绝望的嘴脸!不过没关系…‘亡者行军’携带的菌株,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影佐大人真正的杀招,早已布下!盘龙垒…注定是你们的坟墓!我在地下等着你们!哈哈哈…呃!”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一支冰冷的、淬着幽蓝寒芒的短匕,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递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咽喉!是燕七!

赵奎双目圆睁,嗬嗬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燕七,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主位上神色冰冷、无动于衷的白映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带着泡沫的污血。他眼中的怨毒、疯狂、不甘,最终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爹——!”赵小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叛堡通敌,戕害同袍,谋害主母,罪证确凿,死有余辜!”燕七缓缓抽出匕首,在赵奎尸体的衣服上擦净血迹,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他看向白映雪,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得以宣泄后的冰冷平静。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赵小虎压抑的呜咽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白映雪缓缓站起身。腹部的沉重感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火光在她清冷的脸上跳跃,投下坚毅的轮廓。她看也没看赵奎的尸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后的、不可撼动的力量:

“雪鸮已死,然毒霾未散。‘亡者行军’仍在路上,影佐的灭世毒计尚未终结。盘龙垒的血,不会白流!赤焰草未绝,地肺炉未熄,我白映雪尚在,我晋南生机未断!”

她抚着小腹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汲取腹中那顽强生命的勇气。

“传令李振彪!‘焚霜绝命汤’药膏与火油弹备齐!死士队即刻出发!循念玄血符所指,沿着西北那条亡者之路,给我烧!找到一切与菌株有关之物,找到可能逃逸的携带者…找到一处,焚毁一处!将死亡…给我烧回影佐的老巢!”

“堡垒之内,肃清余毒!严查一切与赵奎过从甚密者!工坊地肺炉,火力全开!药师倾尽全力,熬炼‘焚霜绝命汤’!能救一人,是一人!”

“此仇此恨,刻骨铭心!此战之后,无论生死,我腹中之子,生而姓权!不论儿女,名——权靖烽!承父志,靖国难!烽火砺刃,雪耻家仇!”

“盘龙不灭!血火不息!”

她的话语,如同淬火的誓言,在这血鉴忠奸的寒夜里铮铮作响。腹中的权靖烽,仿佛也感受到了母亲那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决绝意志,第一次,以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力量,隔着厚重的裘衣,回应了母亲的掌心。那微弱的胎动,如同冰封雪原下,第一颗破土而出的、蕴含着燎原之力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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