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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1925 第108章 铅泪蚀甲,胎血融霜

作者:风须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5-11-30 00:31:06

第一幕:墨锁千机,神种现獠牙(盘龙垒,墨家秘研地堡)

地堡内的空气凝固如铅。巨大地肺炉的轰鸣此刻也压不住心跳的擂鼓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只冰冷、沉重的铅箱上。箱体黝黑,布满撞击凹痕和难以名状的污渍,箱盖中央,一个由繁复阴刻线条构成的墨家“非攻”符印赫然在目,符印中心,却诡异地镶嵌着一个微小、光滑的银色金属圆钮——正是李振彪带来的钥匙孔。

白映雪肩胛的箭伤阵阵抽痛,冷汗浸湿了内衫,但她挺直脊梁,站在最前方。怀中权靖烽的啼哭早已平息,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安静地依偎在母亲臂弯,仿佛也感知到石室内的凝重。那支染血的玉簪在她发间流转着沉静微光。

“各位墨家师傅。”白映雪的声音穿透死寂。

墨家耆宿墨察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指因激动而微颤。他上前,从李振彪手中接过那把从倭寇特务身上搜出的钥匙——一枚同样材质、雕刻着反向“非攻”符印的银色柱状体。钥匙入手冰凉沉重,绝非寻常金属。

“此乃‘墨心钥’!”墨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非攻符印外显,墨心钥内嵌…此箱…此箱是墨家最高等级的‘封魔椟’!非嫡传巨子或指定守护者,擅开必引机关焚毁内藏!影佐…影佐怎会有此物?又怎会有钥匙?”

陈清河脸色煞白:“父亲传授此技绝不下一手之数...且都是陈家嫡系..绝对不存在叛徒..” 他也没有丝毫头绪,父亲陈玄礼为盘龙垒鞠躬尽瘁战死,遗物也尽毁于战火。

“开!”白映雪斩钉截铁,目光如寒冰刺向被踩在地上、四肢尽废的日军特务,“若有诈,先剐了他祭箱!”

那特务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却说不出话。

墨察不再犹豫,将“墨心钥”对准铅箱符印中心的圆钮,缓缓插入。严丝合缝。他双手按住箱盖两侧,以特定的韵律和力道,左右各旋三圈半。咔哒…咔哒…机括咬合的清脆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惊心。

嗡——!

铅箱内部传来低沉的震动!箱体表面那些阴刻的“非攻”符印线条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脉络!光芒流转,最终汇聚于箱盖缝隙。

嗤…!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铁锈与奇异腥甜混合气息的白烟从缝隙中喷射而出!众人急退。烟雾迅速弥漫,触肤生寒,地堡内的温度骤降!

烟雾散尽,铅箱盖无声地向上弹开一道寸许缝隙。没有预想中的致命机关爆发。

墨察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铜钩勾住箱盖边缘,缓缓掀开。

没有金光,没有异宝。箱内底部,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 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由暗金色不明金属铸造的镂空球体。球体结构极其复杂精妙,层层嵌套,核心处似乎封存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芒,缓缓脉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磅礴生机与毁灭死寂的矛盾气息从中弥漫开来,让靠近的人瞬间心跳紊乱。

二、 一卷用某种近乎透明的白色兽皮鞣制而成的卷轴,卷轴被一根黑色的金属细箍束着,兽皮上隐隐有银色的字迹流光。

三、 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深紫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无数细小的、扭曲蠕动的灰白色光点,散发着与“冰髓菌”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阴寒蚀骨的邪恶气息!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让人骨髓生寒!

“神之种…这就是狗贼影佐的‘神之种’?!”陈清河失声,目光死死盯住那紫色晶体和暗金球体,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拿卷轴!”白映雪下令。王有禄戴上特制手套,用玉钳极其小心地夹起那卷兽皮卷轴,解开黑箍。

兽皮展开,银光流淌,竟是一幅以极其精密的线条勾勒的地图!地图核心,标注着一座位于绥远荒漠深处的废弃喇嘛庙——百灵庙。庙宇地下部分被详细描绘,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熔炉般的结构被重点标记,旁边用古篆与日文混合标注:“渊炉·神种孕化之所”。

更令人心惊的是,地图边缘,用同样银色流光书写着一行小字:

“青囊遗泽,渊海馈赠。以墨为锁,以血为引。神种归位,雪融净世。”

“青囊…青囊先生?!父亲?”陈清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那是他父亲陈玄礼的尊号!这字迹…这字迹虽刻意模仿古拙,但其笔画转折间的细微习惯…他绝不会认错!是父亲的手书!可父亲…父亲明明是为了抗击倭寇、守护堡垒而战死的!他的遗稿…怎会成为影佐“神之种”计划的指引?!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清河脸色惨白如纸,愤怒、屈辱的巨大痛苦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白映雪瞳孔骤缩!青囊遗泽?以墨为锁?陈玄礼的墨家传承…百灵庙的渊炉…影佐的“雪鸮”…一条冰冷的毒链瞬间在她脑中清晰!影佐不仅窃取了陈玄礼的遗物,更可能利用了其身份!甚至…“雪鸮”这个代号的根源,就藏在陈玄礼与墨家、与百灵庙的渊源之中!这已非简单的诡计,而是对英魂最恶毒的亵渎和利用!

“呃…嗬…” 角落石床上,昏迷的权世勋(幼子)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灰败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仿佛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妹夫!”陈清河被惊醒,扑到床边。只见权世勋(幼子)紧贴胸口那盒靖烽散,竟散发出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红晕光泽!红光如同有生命般,试图渗入他冰冷的身躯。而他肩胛骨处那被“靖烽散”压制住的、狰狞的伤口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败气息,正试图突破药力的封锁,如同苏醒的毒蛇!

“菌毒…菌毒在反扑!受那‘神之种’刺激!”陈清河骇然,立刻取出金针和“靖烽散”药膏。

“哇啊——!”几乎是同时,白映雪怀中的权靖烽爆发出比暖阳洞遇袭时更加尖锐、更加充满愤怒与警示意味的啼哭!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中奋力挣扎,乌黑的大眼死死盯住铅箱中那块深紫色的“神之种”晶体!

随着权靖烽的啼哭,她襁褓中渗出淡淡的、属于新生儿的纯净血气。这股血气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邪涤秽的阳和生机,悄然弥漫开来。

异变陡生!

铅箱中,那块深紫色的如同活物的“神之种”晶体猛地一颤!内部那些扭曲蠕动的灰白光点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蜷缩、黯淡!晶体散发出的阴寒蚀骨气息瞬间被削弱了大半!

而那枚静静躺在权世勋(幼子)胸口的玉盒,散发的红光骤然强盛了一分!如同受到女儿血气与啼哭的感召,那红光更加坚定地涌入权世勋(幼子)体内,与他残存的意志共鸣,死死抵住伤口处试图反扑的菌毒!

胎血融霜,稚啼镇邪!权靖烽的降生,她的血脉,她的啼哭,竟隐隐成为了克制影佐灭世毒株的关键!

第二幕:怒海归鞘,烽讯裂云(渤海,砺锋洞外锚地)

怒涛号巨大的船身切开墨色波涛,缓缓驶入石岛湾熟悉的锚地。船身布满新添的伤痕,甲板上弥漫着硝烟与海腥混合的气息,却掩不住一股劫后余生、砺锋归鞘的雄浑气势。

权世勋(长子)屹立舰桥,海风猎猎,吹拂着他精悍如礁石的身躯。红藻稳定器紧贴颈后,带来持续的清凉,将“星瞳”的狂暴力量牢牢锁在意识深处。那双曾布满琉璃癫狂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海,沉淀着力量与掌控。墨甲经过初步修复的黝黑身躯矗立在甲板中央,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左臂新铸的“惊雷巢”基座在夕阳下反射着冷硬的寒光,台儿庄大捷,如今胶东的海域,倭寇也有变得极为谨慎,过往船只变得极少,或绕道南方或被整装的**撕的粉碎,如今**和其他地方义士接连加入了海域的防线,怒海联盟压力大减,各方势力更是相互扶持,大为遏制了其船只来往的趋势。

他怀中,贴身珍藏着白映雪的书信和那薄薄的“靖烽散”。权靖烽之名,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大当家!盘龙垒最高密级‘烽火令’!三只信隼同时抵达!”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紧张。

权世勋(长子)心头一凛!烽火令!非灭族绝境或惊天巨变不得轻用!他一把抓过护卫呈上的三根细小铜管,指尖发力捏碎火漆。

第一封,白映雪亲笔,字迹力透纸背,带着血火硝烟的气息:

“大哥钧鉴:暖阳洞遇刺,靖烽啼哭示警,幸得保全。擒获内鬼陈有福,供出‘断魂计划’及绥远‘雪鸮’。敌欲以‘钥匙’激变异菌,毁我根基。赵小虎被劫,菌株恐生变。铅箱已开,内藏‘神之种’地图及邪晶。图注‘青囊遗泽,渊海馈赠’,字迹…疑似舅父(陈玄礼)手书!疑影佐亵渎英魂,毒计深远!世勋伤重,菌毒受‘神之种’刺激反扑,危殆!靖烽血气似能克邪晶,然杯水车薪。绥远百灵庙‘渊炉’乃毒源核心,影佐‘雪鸮’坐镇。盘龙内忧外患,存亡系于一发!恳请大哥,怒海锁链暂交副手,火速北上绥远!捣毁渊炉,斩‘雪鸮’,夺回舅父遗泽!此战关乎国运家仇,万民存续!弟媳映雪泣血顿首,待兄捷报!”

“青囊遗泽…陈老先生…影佐老贼!!”权世勋(长子)古铜色的脸瞬间因暴怒而扭曲!一股焚天煮海的杀意冲天而起!陈玄礼,那是他敬重的长辈,是守护盘龙垒战死的英魂!影佐竟敢如此亵渎!还有世勋!靖烽!盘龙垒!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涌咆哮!

第二封,是王有禄的密报,详细描述了暖阳洞刺杀、赵四儿携带的“钥匙”黑盒、陈有福供词,白鸿儒生擒的倭寇特务,以及铅箱开启的细节和“神之种”晶体的诡异,尤其强调了权靖烽啼哭预警和血气削弱邪晶的关键作用。

第三封,则是墨察对铅箱“封魔椟”和“墨心钥”的分析,以及“神之种”暗金球体(被命名为“墨髓”)的初步判断——此物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结构精妙绝伦,远超墨家已知机关,其核心那点暗红光芒,疑似与“渊海红藻”本源有关,但被某种邪恶力量污染禁锢。

三封信,如同三道血色惊雷,将归鞘的喜悦炸得粉碎!权世勋(长子)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爆响,信纸在他掌中化为齑粉!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燃烧的陨石,扫过肃立的怒海群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铁甲,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墨甲升火!‘惊雷巢’全弹装填‘焚城’!目标——绥远,百灵庙!”

“通知傅三爷留在北平的人!老子要所有关于绥远、百灵庙、倭寇特高课、以及一个代号‘雪鸮’的杂种的情报!一根毛都不能少!”

“怒海锁链,暂由‘海龙’副舵主统领!继续给老子绞!绞断影佐每一根海上骨头!”

“一炷香后,拔锚启航!老子要踏平百灵庙,把影佐的‘神之种’,连他的‘雪鸮’,一起砸进十八层地狱!”他胸前的弹壳滚烫,仿佛父亲权忠的英灵在咆哮,仿佛能看到幼弟垂死的脸庞,听到侄女靖烽那警示的啼哭。

怒海龙王归鞘仅半日,便再次亮出淬炼后的锋芒,这一次,刀锋直指北方荒漠,誓要斩断那毒害家国的罪恶之源!

第三幕:胎血为引,玉盒燃烽(盘龙垒,地下核心地堡)

石室内烛火飘摇,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权世勋(幼子)的痉挛并未停止,反而愈加剧烈。灰败的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如同回光返照,又似在与体内肆虐的毒素进行着最后的搏杀。陈清河的金针扎满他心脉大穴,针尾急速颤动,引导着微弱的“靖烽散”药力,配合玉盒散发的温润红光,死死堵住伤口处那蠢蠢欲动的灰败气息。汗水浸透了陈清河的衣衫。

白映雪肩头的箭伤阵阵作痛,但她浑然不觉。她将啼哭后疲惫睡去的权靖烽轻轻放在权世勋(幼子)枕边。小小的婴孩似乎本能地感知到父亲的痛苦,睡梦中仍不安地蹙着眉头。

白映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拔下发间那支金镶玉簪。簪身温润,金边沉肃,接口处那一点早已干涸、却仿佛已融入玉质的暗红(权靖烽的脐带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表哥,取一滴靖烽指尖血,混入‘靖烽散’药膏!”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清河猛地抬头:“表妹!不可!烽儿早产虚弱,岂能…”

“她的血能克那邪晶!”白映雪打断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世勋伤后虚弱感染毒株,那体内的毒发展到和那‘神之种’近似!靖烽的血,是此刻唯一的希望!取血!快!”

陈清河看着白映雪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权世勋(幼子),一咬牙,用最细的银针,极其小心地在权靖烽熟睡的小手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殷红、纯净、蕴含着蓬勃新生力量的血珠沁出。

白映雪用玉簪那沾染过脐带血的尖端,极其轻柔地蘸取了这滴珍贵的指尖血。然后,她将簪尖点入陈清河调好的、混入了双倍“渊海红藻”精粹的“靖烽散”药膏之中。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那暗金色的药膏在接触到簪尖血珠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药膏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隐约间散发出一种温暖而神圣的赤金色光晕!一股比之前纯粹十倍、磅礴十倍的阳和生机混合着破邪之力,轰然爆发开来,瞬间驱散了石室内的阴寒!

白映雪没有丝毫犹豫,用玉簪挑起这团散发着赤金光晕的药膏,在陈清河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极其轻柔、极其精准地,涂抹在权世勋(幼子)肩胛骨伤口那最顽固的灰败边缘!

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印上寒冰!伤口处的灰败气息在接触到赤金药膏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扭曲、蜷缩、变黑!那试图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击退!玉盒散发的红光受到赤金光晕的牵引,骤然强盛,如同潮水般涌入权世勋(幼子)体内!

“呃…!”权世勋(幼子)身体猛地一弓,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求生意志,如同黑暗中挣扎的火苗,在女儿纯净血脉与“靖烽散”阳和生机的共同滋养下,被强行唤醒!与那侵入骨髓的阴寒菌毒,展开了最惨烈的拉锯!

胎血为引,玉盒燃烽!权靖烽这权家新生的血脉,在父亲垂死的边缘,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介入了这场与灭世之毒的抗争。稚嫩的血,点燃了守护的烽火,也背负起了这沉如山岳的家族宿命。

白映雪紧握着玉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着丈夫痛苦挣扎的脸庞和女儿沉睡中依旧蹙起的眉头,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权靖烽小小的襁褓上。这泪,是母亲的心疼,是妻子的煎熬,更是掌舵者在绝境中,以骨肉为祭,向命运发起的悲壮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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