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之子……”
这四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在李维的意识中回荡,与他记忆中“磐石”数据库深处那些模糊不清的加密档案产生了某种共鸣。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试图穿透这遗迹的重重迷雾。
沐雪璃见李维醒来后神色变幻,似乎在与某种无形存在交流,心中虽担忧,却乖巧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自身精纯的水系灵力更加柔和地渡入他体内,助他稳定伤势。
石坚长老也从调息中惊醒,感受到李维苏醒以及那无形中再次出现的晦涩波动,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李维一眼,并未靠近,只是更加警惕地守护在隔间入口处。他知道,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此刻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恢复一丝战力,以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李维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痛楚和心中的波澜,在脑海中谨慎地回应那个自称“向导”的声音:“‘星穹之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在一次意外中坠落此界。至于我身上的核心……它是我故乡的遗物。”
他不可能暴露“磐石”和星际矿工的身份,只能用模糊的说法应对。
“向导”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李维话语中的信息,随后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探究:“能量轨迹分析显示,你的生命形态与此界土着高度相似,但你的‘灵魂波长’及携带的核心科技,与数据库记录的‘星穹盟约’嫡系成员存在17.3%的相似性。这种相似性远高于偶然,尤其是你能够引动权限碎片……这并非巧合。”
它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李维心神剧震的信息:“根据记录,‘星穹盟约’在撤离此方宙域前,曾执行过名为‘火种散布’的最终预案。你的存在,极有可能是某支失落‘火种’的后裔,或在未知情况下,继承了某位‘星穹行者’的遗产。”
火种散布?失落后裔?星穹行者?
李维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磐石”AI的数据库因受损严重,关于自身来历和上古纪元的信息支离破碎,只有一些零星的技术资料和名词记录。此刻“向导”的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窥视过去的大门。
“撤离?你们为何要撤离?‘寂灭道痕’又是什么?外面的魔修,与它有什么关系?”李维抓住机会,连续发问。这些问题关乎他们当前的处境,甚至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
“向导”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沉重,尽管它只是程序:“‘寂灭道痕’……并非某种实体,它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一种源自宇宙终末之暗的……侵蚀性模因。它扭曲秩序,吞噬生机,将万物归于死寂与混乱。你所见的‘魔气’,仅仅是‘寂灭道痕’在此界规则下,渗透、转化灵气后所呈现的一种低等衍生形态。”
低等衍生形态?李维倒吸一口凉气。那几乎让天衍宗队伍全军覆没、让金丹长老都感到棘手的魔气,竟然只是“寂灭道痕”的一种低等表现形式?
“那真正的‘寂灭道痕’……”李维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正的‘寂灭道痕’,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能侵蚀法则,腐化心智,即便是强大的修真文明,在其面前亦如同风中残烛。”“向导”的声音带着一种见证过无数毁灭的苍凉,“‘星穹盟约’曾联合此界诸多上古大能,与之抗争……但失败了。损失惨重,文明断层。盟约主力被迫撤离此方濒临‘深度沉沦’的宙域,只留下如本前哨站般的观察点,记录最后的衍化进程,并……等待渺茫的转机。”
李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连能够跨越星海的“星穹盟约”都失败了,被迫撤离?那如今这个修真界,在真正的“寂灭”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难道就没有对抗的办法吗?”李维不甘心地追问。
“办法……”“向导”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延迟,似乎在调取某些加密等级极高的信息,“……理论上是存在的。‘星穹盟约’的研究指出,‘寂灭道痕’也并非完美无缺。它惧怕高度秩序化的能量与意志,尤其是……蕴含‘创生’与‘希望’特质的本源力量。盟约最终未能找到稳定产生并运用这种力量的方法。”
它话锋一转,再次聚焦到李维身上:“而你的存在,以及你身上那枚‘未知核心’所展现出的、迥异于此界现行能量体系的特质,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星穹本初的秩序之光……或许,是一个未曾预料到的变量。”
秩序之光?李维心中一动,是指星能吗?这种源自恒星的聚合能源,在“磐石”的界定中,确实代表着高度秩序化的能量形态。
“所以,你暂时中止清除程序,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对抗‘寂灭’的可能?”李维试探着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向导”坦然承认,“你持有的权限碎片,以及你核心的特质,让你获得了临时庇护的资格。但这远远不够。外面的‘低等衍生体’(指玄冥宗魔修)不足为虑,真正的威胁,是随着‘潮汐’波动,可能再次活跃的‘道痕本体’,乃至……被其腐化控制的‘堕落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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