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最后一个周末,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给地板、沙发、书架都镀上了一层暖光。苏晓棠正站在厨房水槽前,清洗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鲜藕。水流顺着藕节的纹路缓缓滑落,带出淡淡的泥土清香,混合着客厅里飘来的茶香,构成了一幅安宁的生活画卷。
江亦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科研项目计划书,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他侧头看着厨房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晓棠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脖子上的贝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个画面,和暑假里无数个平淡的午后重叠——她在厨房忙碌,他在一旁看书或处理工作,偶尔说上几句话,空气里满是松弛与惬意。
“在想什么呢?”苏晓棠端着洗好的藕走进客厅,看到他走神的样子,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计划书很难?”
江亦辰回过神,合上计划书,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热而踏实:“不难,就是在想,这个暑假过得真快。”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苏晓棠的心事。她点点头,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刻着“辰棠”二字的纹路早已被体温焐得温润:“是啊,太快了。感觉才刚带着念念去完云南,转眼间,就要开学了,你也要全身心投入到新项目里了。”
语气里的不舍,像一层薄薄的雾,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
这个暑假,确实是他们婚后最惬意、最完整的一段时光。云南之旅如江亦辰承诺的那般美好:洱海的风温柔得能吹散所有烦恼,他们租了一辆电动车,沿着湖边慢慢骑行,看日出时的金光洒满湖面,看日落时的余晖染红天际;大理古城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他们牵着念念的手,穿梭在古色古香的街巷里,尝遍了当地的特色小吃,买了手工扎染的布料和小巧的银饰;玉龙雪山脚下,他们穿着厚厚的外套,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皑皑白雪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念念兴奋地堆着雪人,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
旅行回来后,他们没有立刻陷入忙碌,而是把节奏放慢,好好享受了一段居家时光。江亦辰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每天早上陪苏晓棠去公园散步,然后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上午要么陪念念写作业,要么处理一些零散的工作;下午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苏晓棠插花、看书,江亦辰泡茶、整理科研资料,偶尔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或者坐在阳台上下一盘棋;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却可口的家常菜,聊着白天的趣事,笑声不断。
苏晓棠还把云南带回的扎染布料做成了桌布,铺在客厅的茶几上,蓝白相间的纹路,总能让她想起洱海的风;江亦辰则把在雪山脚下捡的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一角,每次看到,都能回忆起当时的震撼与宁静。
“还记得在洱海的时候,你说想在那里住上一个月吗?”江亦辰的声音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时候你靠在我肩膀上,看着湖面的海鸥,说要是能一直这样慢下去就好了。”
苏晓棠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向往:“当然记得。那里的日子太舒服了,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没有琐事,每天只需要看看风景,吃好吃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回来之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一部分灵魂留在了那里。”
江亦辰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也是。”他很少直白地表达情绪,但这一刻,他不想掩饰心里的眷恋,“以前总觉得,努力工作、给你们更好的物质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但这个暑假,我才发现,原来最珍贵的,是能有完整的时间陪着你和念念,一起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想起在大理古城的那个夜晚,他们吃完晚饭,带着念念在街边的小广场上散步。广场上有当地人在跳广场舞,有游客在拍照留念,还有小贩在售卖特色小玩意。念念被一个吹糖人的小摊吸引,站在那里不肯走。他和苏晓棠就陪着她,看着老师傅熟练地捏起糖稀,吹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动物。那天晚上的月光很好,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苏晓棠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念念的眼里满是好奇,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忙碌都值得了。
“其实,不止是旅行,这个暑假在家的日子,也让我觉得特别幸福。”苏晓棠轻声说,“每天早上能和你一起去买菜,下午能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晚上能一家人一起吃晚饭,这种平淡的日常,以前总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这么难得。”
以前的日子,总是被各种琐事填满。苏晓棠忙着出版社的工作,忙着照顾念念的饮食起居和学习,忙着打理家里的大小事务;江亦辰则一头扎在科研项目里,加班、出差是常事,有时候甚至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忙碌,虽然心里都装着对方和这个家,却很少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感受彼此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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