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初夏刚漫过银杏小院的墙头,苏晓棠就踩着晨光把最后一张大理旅行照片贴进相册。照片里她举着淡蓝色扎染布站在洱海边,江亦辰半蹲在旁调相机,洱海的风掀起他的衣角,角上还沾着一点三角梅的粉。相册边缘贴着小木寄来的沙枣苗贴纸,旁边是她用小字写的备注:“2026.4 大理,辰哥的新相机带,我的山茶花扎染。”
“在写什么?”江亦辰端着两杯豆浆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杯壁贴着张小小的藏式纹样便签——是他昨晚在电脑上画的,“香格里拉的民宿老板卓玛姐发消息说,我们订的房间有个小露台,能看到松赞林寺的金顶,她还说可以帮我们联系藏绣奶奶,你不是想学藏绣吗?正好能跟着学。”
苏晓棠拿起便签,指尖拂过纹样里的格桑花,眼里亮起来:“她还提藏绣了?我还以为要自己找呢!”她翻到相册新页,快速勾了个草图——露台的木桌上摆着藏绣绷子和茶染布,远处是金顶的寺庙,江亦辰坐在藤椅上举着相机,“我们要不要带点沙枣木过去?上次杨师傅给的小木片还剩很多,或许能跟藏式木雕结合,做个小摆件。”
“早收拾好了。”江亦辰指了指阳台的行李箱,侧面新贴了张香格里拉的雪山贴纸,“我把沙枣木片用软布包好了,还带了你的手工剪刀和桑蚕丝线,卓玛姐说香格里拉早晚凉,我还放了两件厚外套,你的那件是浅驼色的,配藏绣布肯定好看。”
苏晓棠走到阳台,打开行李箱——沙枣木片被放在一个浅棕色的布袋里,旁边是她的针线包,连上次在大理没用完的茶染布边角料都叠得整整齐齐。最底下压着一本新的速写本,封面上是江亦辰用马克笔写的“香巴拉手札”,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转经筒。
“你连速写本都准备好了?”苏晓棠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然,你上次说想把藏绣的步骤画下来,以后教小木。”江亦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格桑花胸针,“昨天在文创店看到的,给你别在外套上,拍照好看。”
周三清晨,两人坐高铁去昆明,再转车去香格里拉。高铁上,苏晓棠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速写本勾藏绣图案的草稿——她想绣一块茶染布,上面加藏式的格桑花和东乡的沙枣叶纹样,边缘再缝上小小的沙枣木扣。江亦辰则在一旁整理相机,把大理拍的扎染照片导进电脑,又装了新的广角镜头:“香格里拉的草原适合用广角,能把雪山和草原都拍进去,你绣布的时候,我就去拍风景,回来给你当插画素材。”
“对了,我给马大爷寄了封信,说我们要去香格里拉试沙枣叶染料,他回复说已经帮我们晒了新的沙枣叶,等我们回来就寄给我们。”苏晓棠把速写本递给江亦辰,“你看这个纹样怎么样?格桑花中间加沙枣叶,会不会太复杂?”
江亦辰指着纹样角落:“这里可以加个小小的转经筒,跟卓玛姐给的便签纹样呼应,也不复杂。”他拿出笔,在角落补了个迷你转经筒,“这样就好看了,既有藏式风格,又有我们的回忆。”
傍晚时分,班车抵达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卓玛姐早已在古城门口等了,她穿着藏青色的藏装,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手里拿着两串菩提手串:“苏妹妹,江哥哥,一路辛苦了!这两串手串是我婆婆做的,戴着能保平安。”她把手串递给两人,“我们住的民宿在古城深处,走路十分钟就到,晚上可以去月光广场看转经筒,可热闹了。”
苏晓棠接过手串,菩提子带着淡淡的木香,她忍不住戴在手上:“谢谢卓玛姐,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你们要学藏绣,我婆婆肯定高兴,她好久没教年轻人了。”卓玛姐笑着带路,古城的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格桑花,粉的、紫的开得正盛,偶尔能看到穿着藏装的老人坐在门口转经筒,嘴里念着经文。
民宿是座藏式小院,院中央种着一棵大核桃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一套藏式茶具。“这就是你们的房间,露台在二楼,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松赞林寺。”卓玛姐打开房门,房间里的家具都是藏式木雕的,梳妆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格桑花,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楼下厨房有酥油茶和青稞饼,饿了可以自己热。”
“太贴心了!”苏晓棠走到露台,远处的松赞林寺金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草原像一块绿色的毯子铺在山脚下,“这里的风景比照片还好看!”
江亦辰举着相机,拍下露台的景色:“明天早上我们去松赞林寺,下午再去见卓玛姐的婆婆,她住在附近的村子里,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暖宝宝,贴在苏晓棠的外套内侧,“晚上风大,出去的时候记得穿上。”
晚上,两人去月光广场逛。广场中央的转经筒有三层楼高,几个藏族大叔正合力推着转经筒,转经筒发出“嗡嗡”的声响。苏晓棠站在转经筒旁,伸手轻轻触摸,木质的表面很光滑,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你看,转经筒上的花纹好精致。”她转头对江亦辰说,眼里满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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