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线偏到没边了,云为衫和公子羽都没什么机会相处。
这对cp算是掰了。
哦,不对,压根没成不能说掰了,应该说错过了。
现在云为衫忙着求证身世、寻找家人······
然后自离宫归来后便全身心投入孤剑派的筹建,整日周旋于收拢人手、打理据点之间,压根就把自己撩过的少年给忘了。
毕竟她现在有了盼头了。
死了干妹妹,还有亲妹妹和父母。
加上干妹妹还是死在无锋手里,自己和家人还被无锋威胁着,所以自然有干劲了。
宫子羽依旧守着那份温润赤诚,在宫门和他爹玩‘你不重视我,不在意我的意见,就是不喜欢我’那。
两人连独处说话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别提滋生儿女情长。
俩字——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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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宫唤羽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野心,开始暗中布局夺权。
这些年他蛰伏隐忍,处处营造温和谦逊的模样,积攒下不少好人缘。
宫门上下不少长老、弟子都对他赞誉有加,觉得他沉稳可靠,是执刃的合适人选。
而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他早已通过内线得知,老执刃宫鸿羽心中属意的继任者。
并非看似亲近的他,也不是温润单纯的宫子羽,而是杀伐果决的宫尚角。
宫唤羽比谁都清醒,他也知道宫尚角与宫子羽天差地别。
宫子羽心性单纯、优柔寡断,极易掌控。
可宫尚角不一样,他的父母、弟弟皆死于无锋之手,与无锋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并且他性子冷硬、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一旦让他坐上执刃之位,自己不仅夺权无望,就连复仇计划都会被彻底牵制。
思虑再三,宫唤羽决定主动出击,私下密会宫尚角。
僻静的偏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神色晦暗不明,宫唤羽语气恳切,字字都戳中宫尚角的软肋。
“尚角,我知你与无锋仇深似海,老执刃欲传位于你,可执刃之位束缚太多,你若坐上此位,便要以宫门安危为先,不能肆意复仇。
不如你放弃继任,我承诺,待我当上执刃,正式对无锋开战之时,必让你率领一队精锐,亲手手刃仇敌,以慰你家人在天之灵。”
宫尚角听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挣扎。
他自幼在宫门长大,身负角宫重任,老执刃待他恩重如山,如今想将执刃之位托付于他,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不能辜负这份期许。
可另一边,父母惨死、弟弟夭折的画面,夜夜在他脑海中浮现,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
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做了执刃就要背负宫门所有人的安危,是不能对无锋大规模开战的。
杀父杀母之仇,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去报,也是天经地义。
可若是为了一己私仇,让整个宫门为我铺路,让那么多弟子为他赴死,这份重担,他担不起,也不能担。
人命关天,不是一句报仇就能随意牺牲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将宫门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他也知道,宫唤羽——敢!
他比他纯粹。他只想报仇!他愿意承担这些罪孽!
这让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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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难眠数日后,宫尚角终于下定决心。
他主动找到宫唤羽,语气淡漠却决绝:“执刃之位,我不争。
若老执刃执意传我,我会扛起宫门责任,守好宫门。
若传于他人,我也不会插手夺权之事。
但若是你做了执刃,围剿无锋,我必参加,即便不带宫门一兵一卒,我孤身一人,也定会加入。”
宫尚角这般不争不抢的态度,看似通透,却在宫门内部引发了误会。
毕竟执刃之位是宫门至尊,从未有人这般淡然退让。
众人纷纷揣测,他是被宫唤羽说动,彻底放弃了这个位子。
老执刃宫鸿羽得知后,整日愁眉不展,坐在空旷的执刃殿内,望着满殿的牌匾长叹不已。
宫门直系子弟本就寥寥无几,他放眼望去,称心的唯有宫唤羽与宫尚角两人,可如今两人皆不合心意。
宫唤羽野心太盛,一心想带着宫门与无锋正面开战,此举必定会让宫门死伤无数,动摇宫门根基,绝不能选。
宫尚角又无心继任,一心只想报仇,不堪执刃重任。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其他子弟。
商宫的宫紫商与宫乐商,虽有过人能力,性子却跳脱随性,与“稳重”二字毫不沾边。
更何况,即便他不轻视女子,宫门上下诸多长老、旧部依旧重男轻女。
宫紫商坐稳商宫宫主之位至今,仍有不少人暗中反对。
若是让她们其中一人继任执刃,必定难以服众,引发宫门内乱。
徵宫只剩宫远徵一人,这少年性子冲动易怒,制毒用毒天赋卓绝,却唯独缺了大局观。
且向来唯宫尚角马首是瞻,宫尚角不争执刃,他更是避之不及。
每次见到宫鸿羽都绕道走,生怕被传位,根本不是合适人选。
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宫子羽了。
可宫鸿羽比谁都清楚,宫子羽心性纯善,待人宽厚,是个好孩子,却唯独不适合做统治者。
他太感情用事,容易被情绪左右;
太优柔寡断,遇事难下决断;
也太天真烂漫,看不透人心险恶,根本镇不住宫门各方势力,更扛不起守护宫门的重任。
执刃殿的烛火燃了一夜,宫鸿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满心都是无奈与愁绪,偌大的宫门,竟到了无人可继承大统的地步。
就在宫鸿羽纠结要选谁,该怎么选的时候,宫唤羽‘逼宫’了!
这出大戏看的宫乐商都没忍住乐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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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刃殿的鎏金铜炉燃着凝神香,青烟袅袅却散不去殿内的沉滞压抑。
老执刃宫鸿羽坐在高位紫檀木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执刃令牌,眉头紧锁。
连日来为选继任者愁得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眼底满是疲惫。
他望着殿下分立两侧的宫门子弟与长老,满心都是无解的愁绪。
只是还未等他理清半分头绪,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