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三人研究功法的温馨画面尚未消散,镜头便悄然转向一处破败的院落。斑驳的土墙、漏风的窗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腐朽交织的气息,孟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正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躺在床上的孟诗擦拭脸颊。
孟瑶在天幕上看到自己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袖中匕首的手不自觉收紧。他从未想过,自己与母亲最后的时光,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天幕上,孟诗已是油尽灯枯,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攥着孟瑶的手腕,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阿瑶,娘要不行了…… 娘有句话,憋在心里太久,必须跟你说。”
她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其实娘以前是骗你的。你爹不是金家家主金光善,他不过是娘落魄时的一个恩客而已。你的亲生父亲,是个落魄秀才。当年娘落难,他为了保护娘,已经被乱兵打死了。
娘当初编造谎言,只是想让你以后有个‘靠山’,让你能少吃点苦…… 你能原谅娘吗?”
孟瑶跪在床边,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他一直以为自己有个 “高高在上” 的父亲,哪怕对方不认自己,也是个念想。可此刻真相大白,他心中那点仅存的期待,瞬间碎得彻底。
“阿瑶,听话……” 孟诗的气息愈发微弱,手却攥得更紧,“以前娘只想着让你攀附金家,却没替你想过,万一身份被揭穿,你该何去何从。娘走后,你别管什么金家了,去寻雁南城的云宗主吧。她心善,你跟着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姑娘的祖母,与你祖母乃是闺中密友。娘死后,你就去寻她。云宗主心善,阿瑶只要衷心跟随,她不会苛待你的。
若是她愿意,你便跟着她改姓云吧……
别让人知道,你的母亲是个娼妓······”
话音落下,孟诗的手无力地垂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天幕下的孟瑶再也绷不住,泪水哗哗地往下流,肩膀剧烈颤抖。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压抑的呜咽,还是透过指缝传了出来。
这些年他在温家卧底,在金光善面前忍辱负重,支撑他的,便是母亲那句 “你爹是金家家主” 的‘谎言’。
如今‘谎言’破碎,母亲临终的嘱托,像一把刀,既剖开了真相,也给了他唯一的生路。
“唉,这母子俩也太苦了……” 联军中有人忍不住叹气,眼中满是同情。
普通百姓更是感同身受,不少人红了眼眶。他们大多是底层人,最懂 “忍辱负重” 的滋味,孟诗为了儿子编造谎言,孟瑶从小活在 “谎言” 与 “歧视” 中,这份苦楚,他们比仙门修士更能体会。
“那云宗主要是能收留他就好了,总比在金家受气强。” 有百姓小声嘀咕,语气中满是期盼。
仙门修士们却大多不看好。
有人悄悄议论:“孟瑶是娼妓之子,身份太过卑贱,云宗主就算心善,顶多给口饭吃,怎么可能让他改姓云?”
“就是啊,世家最看重出身,云氏好歹也是未来的五大世家之一,怎么会接纳这样的人?”
就连温若寒,也瞥了眼孟瑶,眼中满是不屑 —— 在他看来,这样 “低贱” 的人,根本不配入世家之门。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流转。孟瑶按照母亲的嘱托,一路颠沛流离,躲过温氏的巡查,越过崎岖的山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雁南城。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跪在云氏府邸门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有了定论:云池就算收留他,也顶多让他做个寻常弟子,改姓云,根本不可能 。
毕竟在他们的固有思维里,孟瑶依旧是那个 “下贱的娼妓之子”,不配拥有云氏的姓氏。
谁知,天幕上的云池听完孟瑶的话,竟微微挑眉,语气轻松:“你娘说要你跟着我姓?”
跪在地上的孟瑶脊背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 —— 他也知道自己不配,可这是母亲的遗愿,他必须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执拗:“是的,宗主。母亲临终前,要孟瑶来投靠宗主,并以云氏为家,衷心效忠。”
云池看着他紧绷的脊背,突然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话音落下,天幕下一片哗然。
“什么?云宗主真要让他改姓?”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可是娼妓之子啊!”
魏无羡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孟瑶,眼中满是意外 —— 他虽与孟瑶不熟,却也听过关于他出身的传闻,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轻易接纳他。
蓝曦臣则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云宗主此举,当真心怀宽广。”
不等众人反应,天幕上的云池已拍板定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行!那我就收你做义弟。你既想改姓,那便堂堂正正入我云氏族谱,我把你落在我母亲云尘乐名下,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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