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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空荡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他收回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低声道:“我不累,你颈椎不是不舒服吗?我给你捏几分钟,很快的。”
“真不用。”沈文琅摇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自己揉揉就行,你快去躺着,不然明天又该没精神了。乐乐夜里说不定还要醒,你得养足精神。”
他的话说得体贴,可高途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知道沈文琅是心疼他,可这种“心疼”,却让他觉得格外疏远。以前沈文琅从不拒绝他的亲近,哪怕只是简单的捏肩、牵手,他都会欣然接受,甚至会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一下。
高途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也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沈文琅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再次敲击起键盘,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高途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了卧室。躺在床上,他却毫无睡意,耳边一遍遍回响着沈文琅拒绝他的语气,眼前浮现出刚才自己伸手时,沈文琅下意识躲开的动作。
这样的场景,最近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上周日下午,天气难得晴好,沈文琅推了工作在家陪乐乐玩。高途洗了水果端过来,看到沈文琅正趴在地毯上,让乐乐骑在自己背上,小家伙笑得咯咯直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高途走过去,在沈文琅身边坐下,拿起一块草莓递到他嘴边:“吃点水果吧,歇会儿。”
沈文琅侧过头,张口吃下草莓,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又继续陪乐乐玩,丝毫没有要拉他一起的意思。高途看着他和乐乐互动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失落。他想起以前,沈文琅总会趁着这种时候,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在他脸上亲一口,或者低声说几句亲昵的话,可现在,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乐乐身上。
高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文琅的胳膊,想说什么,沈文琅却立刻转过头,以为他有什么事:“怎么了?是不是乐乐闹你了?”
“没有。”高途摇摇头,收回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就是觉得你陪他玩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难得陪他这么尽兴。”沈文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乐乐的头,“你要是累了,就去沙发上坐会儿,这里有我。”
高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玩耍。阳光依旧温暖,可他心里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有些发闷。
还有前几天晚上,乐乐因为长牙不舒服,哭闹了很久,高途哄了半天才把他安抚好。回到卧室时,沈文琅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了,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怎么样?乐乐睡了?”
“嗯,刚睡着。”高途点点头,疲惫地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
沈文琅走过来,伸手想帮他揉一揉,可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刻收了回去,转而拿起旁边的睡衣递给她:“快洗漱休息吧,看你累的,黑眼圈都重了。”
高途接过睡衣,心里一阵失落。他能感觉到沈文琅的犹豫,那种想要亲近却又刻意克制的样子,让他心里越发不安。他想起以前,每次他累的时候,沈文琅都会从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轻声安抚他,甚至会主动帮他按摩,可现在,连这样简单的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其实高途知道,沈文琅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出差和会议,每天尽量早点回家,帮他给乐乐洗澡、讲故事、换尿布,甚至会学着给乐乐做辅食。有一次,他想给乐乐做南瓜泥,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南瓜泥糊了一地,最后还是高途收拾的残局,沈文琅当时一脸懊恼又无奈的样子,让高途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这些,都弥补不了那些缺失的亲密。
高途洗漱完躺在床上,背对着沈文琅,没有说话。沈文琅也没主动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从身后抱住他,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只是在他身边躺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黑暗中,高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他想起乐乐出生前,沈文琅总是喜欢从身后抱着他睡觉,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他熟悉的焚香鸢尾花味,让他格外安心。那时候,沈文琅总会在他耳边说些亲昵的话,或者偷偷挠他的痒,直到他红着耳尖求饶,才肯罢休。
可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客气的距离。除了孕期那几次因为信息素紊乱而进行的临时标记,他们再也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沈文琅偶尔也会抱他、亲他,可那些触碰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而不是爱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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