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的那一夜,沈文琅几乎没怎么合眼。
高途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混着两人交融后温和的信息素,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怀中人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隆起的腹部贴着他的掌心,偶尔能感受到宝宝轻轻的蠕动,那细微的动静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
沈文琅低头看着高途恬静的睡颜,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他颈后那片刚被临时标记过的腺体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焚香鸢尾花味,是属于他的气息,却又带着高途自身鼠尾草的温顺。高途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兽,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乖得让人心头发颤。
就是这一刻,沈文琅原本计划等孩子出生、高途身体彻底恢复后再求婚结婚的念头,彻底崩塌了。
他等不了了。
之前顾虑高途孕期情绪波动大,怕求婚的惊喜太过刺激,影响他和宝宝的健康;又担心产后高途身体虚弱,应付婚礼的繁琐会累着。可看着怀里这个在他临时标记后,卸下所有防备、全然信赖他的人,沈文琅心底的渴望疯长,他要尽快给高途一个名分,用婚姻把这个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沈太太,让肚子里的宝宝一出生就拥有完整的家。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长,再也压不住。沈文琅收紧手臂,将高途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埋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坚定:求婚必须尽快,而且要足够盛大,足够让高途感受到他的心意,却又不能太过张扬,免得让孕期的他劳心费神。
接下来的几天,沈文琅开始不动声色地筹备。
白天他依旧按时上下班,只是办公间隙会频繁地翻看手机,搜索“孕期求婚注意事项”“适合Omega的求婚场地”“温柔系求婚策划”这类关键词。高途坐在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看书时,他会时不时凑过去,捏捏他的脸颊,问问他想吃什么、有没有不舒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看得高途有些疑惑,却只当他是心疼自己孕期辛苦,没往别的地方想。
周五晚上,沈文琅借口公司有应酬,提前离开了家。他没有去应酬,而是驱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花咏和盛少游。
盛少游一见到沈文琅,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哟,文琅总百忙之中约我们出来,不是为了炫耀你家Omega怀了孕,天天黏着你吧?”
花咏坐在一旁,轻轻拍了拍盛少游的手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嘴上却说着和盛少游如出一辙的话:“文琅,你这可是罕见啊,自从怀了孕,你恨不得把高秘书揣在口袋里,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沈文琅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向高途求婚。”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花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挑眉道:“你没搞错吧?之前不是说好了等孩子出生,高途恢复好了再办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等不了了。”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想起那天夜里高途缩在他怀里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前几天给高途做了临时标记,他靠在我怀里睡得特别乖,我突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我要让他尽快成为我的人,名正言顺的那种。”
“啧啧,”盛少游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沈文琅,你这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还是被你那寻偶症逼得没辙了?生怕高途跑了?”
“他不会跑。”沈文琅立刻反驳,语气笃定,“但我想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想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而且孕期适当的情绪愉悦,对他和宝宝都好,求婚应该能让他开心。”
盛少游点点头,算是认同:“话是这么说,但你得注意分寸。高途现在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不能太折腾,场地不能太远,流程不能太复杂,惊喜也不能太刺激,免得他情绪波动太大。”
“我知道。”沈文琅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我初步想了几个方案,你们帮我看看。第一个是在我们家的花园里,布置得温馨一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简单求婚。第二个是在高途喜欢的那家花艺馆,他平时没事就喜欢去那里看花,环境也安静。第三个是在公司的顶楼,能看到全城的夜景,也方便我布置。”
盛少游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沈文琅,你这方案也太老套了吧?花园求婚?花艺馆求婚?亏你还是HS集团的总裁,能不能有点新意?高途那么温柔的人,你就用这么普通的方案糊弄?”
花咏听着盛少游给沈文琅出主意的话,突然有些黑脸,“怎么,听盛先生这话,好像很有经验?”
还没等盛少游解释,沈文琅便开口,“少吃飞醋了花咏,我这忙正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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