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沈文琅醒得比闹钟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看高途有没有发消息,屏幕干干净净,只有凌晨时那条带着委屈表情的聊天记录。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输了一句“醒了吗”,又觉得昨天高途看了自己笑话都没帮自己说话,于是把关心删掉改成“会议资料准备好的话,半小时后到我房间来一趟”,反复确认没问题后,才点击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复:【好的沈总,我马上准备。】高途哪怕离职半年,也依然很快的恢复了工作状态。
沈文琅看着“马上准备”四个字,嘴角不自觉上扬,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又理了理头发,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一丝不苟,才满意地走出卫生间。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沈文琅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的高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沈总,这是今天会议需要的资料,我已经按照议程顺序整理好了。”
高途身上穿的西装并不是什么格外惹眼的款式,却是沈文琅曾经看了无数次的模样,笔挺的肩线顺着脊背滑下,将原本就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
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那双腿,包裹在挺括的西裤里,笔直得像两把精心打磨过的长剑,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从前在办公室里独有的沉稳节奏。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落在那被西裤妥帖包裹的腰臀线上,布料随着他迈步的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流畅又饱满的弧度,竟比记忆里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扎眼。
沈文琅喉结滚了滚。
明明是过去多年里,每天都能见到的景象,但没想到时隔半年再次见到,会对沈文琅产生如此大的冲击。
沈文琅像个初涉情事的毛头小子,目光黏在高途身上,从利落的领带到擦得锃亮的皮鞋,一寸寸描摹,连呼吸都忘了调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他耳膜发鸣,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好看”两个字在反复冲撞。他甚至忘了自己原本在做什么,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
“沈总?”高途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沈文琅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慌忙移开视线,他有些狼狈地咳了一声,抬眼时,正好对上高途带着浅笑的目光,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几分揶揄,让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高途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将平板电脑递过去。沈文琅挨着他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仅一拳的距离。
“这次项目启动会,主要是和对方团队确认合作细节,我方各部门负责人需要分别阐述对接方案,”高途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耐心讲解着,“市场部先介绍品牌推广计划,法务部跟进合同条款,最后由您做总结发言。”
沈文琅看着平板上的内容,心思却根本没在会议流程上。他余光瞥见高途纤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忍不住想伸手去碰,又强行克制住。直到高途讲完,抬头看向他:“沈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他才猛地回过神,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走神:“没什么问题,按这个流程来就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等会儿在会议上,坐在我旁边记录,有什么临时情况,随时跟我沟通。”
“好的。”高途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沈文琅这点想让他时刻待在身边的小心思,实在太好猜了。
两人又简单核对了几个关键数据,眼看快到会议时间,便一起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走廊里遇到几个陆续赶来的员工,见了沈文琅纷纷问好,目光在他和高途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会议室设在酒店三层,宽敞明亮,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对方合作团队的代表也已经到场,正和HS的部门负责人低声交谈。沈文琅一走进来,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问好。他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主位坐下,高途则自然地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打开平板电脑,做好记录准备。
会议准时开始,对方团队的负责人率先发言,介绍了项目的整体规划和预期目标。沈文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专注地听着,偶尔会侧头和高途低语几句,询问细节。高途总能精准地给出回应,或是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补充资料,两人之间的默契,引得对方团队频频侧目。
轮到市场部经理发言时,他一时紧张,忘了某个关键数据,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沈文琅眉头微蹙,还没开口,高途已经悄然起身,走到市场部经理身边,低声报出数据,又递给他一份标注着重点的资料。市场部经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顺利完成了发言。
坐下后,沈文琅侧头看向高途,眼底带着赞许:“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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