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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办公室的布局和他离职前一模一样——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旁边是一组真皮沙发和茶几,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和奖杯,甚至连他以前放在书架第三层的那本《国际商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如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像是一座小山。合约草案、财务报表、技术参数表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几支笔散落在文件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了的咖啡杯,显然是被连日的加班打乱了原本的整洁。
高途看着这乱糟糟的桌面,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以前他在的时候,沈文琅的办公桌永远是整整齐齐的——重要的文件会用红色文件夹标注,放在办公桌左侧,待处理的文件用蓝色文件夹装着,放在右侧,常用的笔会插进笔筒里,放在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咖啡杯每天都会清洗干净,放在茶几上。
他放下手里的手提袋,忍不住走上前。先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笔一一捡起来,插进笔筒里,又将文件按照“已处理”“待处理”“参考资料”分类整理——红色文件夹装合约草案和最终条款,蓝色文件夹装财务报表和成本核算单,白色文件夹装技术参数表和参考资料。他甚至记得沈文琅的习惯,文件夹会按照优先级从左到右排列,最重要的放在最左边。
书架上有些书被抽出来看过,没放回原位,高途也顺手一一归位。他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其实这些年,无论是以暗恋者的身份默默观察,还是以秘书的身份贴身协助,沈文琅的每一个习惯,都早已被他记在了心里。他知道沈文琅看书时喜欢把书签夹在页角,而不是折页角;知道他习惯把常用的文件放在抽屉第一层,不用弯腰就能拿到;知道他不喜欢桌面杂乱,看到乱的东西会心烦。
他整理得很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文琅刚结束一轮视频会议,和秦秘书长一起出来,准备回办公室拿一份技术参数表。走廊上,他一边走一边问秦秘书长:“刚才让你订的晚餐订好了吗?随便什么都行,快一点。”
秦秘书长跟在他身后,心里暗笑,嘴上却故意卖关子:“订好了,保证是您爱吃的。”
“那就行。”沈文琅没多想,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推开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涌上震惊与惊喜,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办公室里,高途正弯腰整理书架里的书,黑色的连帽衫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脖颈线条修长,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途猛地回头,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文琅,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是累极了,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与欣喜,却像星光一样耀眼。
“你……你开完会了?”高途有些慌乱地站直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衣角,脸颊微微发烫——他没想到会被沈文琅抓个正着,原本打算放下东西就走的,现在倒像是被当场捉住的小偷。
沈文琅没回答,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他目光紧紧锁在高途脸上,仔细打量着,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路上多不安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沈文琅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秦秘书长,伸手把门“咔哒”一声关上,将秦秘书长脸上的笑意挡在了门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吩咐:“剩下的事一会再说,会议推迟一小时,你去协调。”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文琅拉着高途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摘下他的帽子和眼镜,露出那张熟悉的脸。他指尖抚过高途的脸颊,触到微凉的皮肤,心里又疼又暖:“是不是等我消息等急了?还是担心我没吃饭?”
“我……我就是怕你没吃饭,所以做了点吃的送来。”高途避开他的目光,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提袋,“饭还在里面,应该还热着。”
沈文琅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手提袋,又转头看向被整理得焕然一新的办公桌——文件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排列有序,连空了的咖啡杯都被洗干净放在了茶几上。他太熟悉这样的布局了,每一个细节都贴合他的习惯,是令他最舒适、最高效的办公状态。这些年,只有高途能做到这样,哪怕离职了半年,依然能精准地记住他的每一个小习惯,把他的办公室打理得如同他从未离开过。
“这些活让助理来做就行,你怎么自己动手了?”沈文琅伸手将高途搂进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小腹,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鼻尖蹭过他的皮肤,闻到熟悉的鼠尾草气息,清浅又温柔,混杂着淡淡的饭菜香,那是独属于高途的味道,是能让他瞬间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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