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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高途就听见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规律得像怕惊扰了晨梦。他揉了揉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自从三天前在艺术展馆确定关系,沈文琅就像被按下了“粘人模式”开关,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手里还总提着温热的早餐。
“来了。”高途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玄关,刚拉开门,一股混着厨房味道的温热气息就涌了进来。沈文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的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轻红,却难掩笑意:“醒了?今天做了青菜粥,还有你爱吃的水晶虾饺,我少油少盐弄的。”
沈文琅熟门熟路地换了鞋走进屋,将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高途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从前那个连进他办公室都要先敲三次门、浑身透着疏离的沈总,如今倒像条甩不掉的尾巴,他走到哪,沈文琅的目光就跟到哪。
“你不用这么早过来的,我自己也能弄早餐。”高途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沈文琅小心翼翼地把粥盛进碗里,连洒出来的米粒都要细心擦掉。
“那怎么行?”沈文琅把粥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个虾饺放进他碗里,“医生说你现在得按时吃早餐,营养要跟上。我早点过来,还能陪你吃。”说着,他周身缓缓散发出淡淡的焚香鸢尾气息,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是高阶S级Alpha的信息素,如今会刻意为高途释放,生怕他受韵七激素影响不舒服。高途心里泛起暖意,却也有些无奈。他的身体早就好了,自从沈文琅回来,这股气息几乎就没断过,安稳得让他连之前偶尔发作的信息素紊乱症都没了踪影。
吃过早餐,高途坐在沙发上看画册,沈文琅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却没看几眼,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高途翻页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你不用陪我在这耗着,公司还有事吧?”
“没事。”沈文琅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翻看平板上的文件,“常屿会处理的,小事而已。”
高途挑了挑眉,没戳破他。他知道沈文琅在撒谎——上周他住院时,隐约听见沈文琅打电话, P国需要签约的那个很重要的项目,因为他晕倒住院,沈文琅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前些天在医院沈文琅都还在处理工作,但这几天沈文琅整天待在他家,连公司都不去,那项目的事恐怕还悬着。
下午阳光正好,高途想去楼下超市买些水果,刚拿起外套,沈文琅就立刻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就楼下几步路。”高途笑着推辞。
“不行,外面人多,万一碰到什么情况怎么办?”沈文琅坚持,不由分说地拿起钥匙,“我跟你一起,快得很。”
高途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实在没忍心再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沈文琅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个尽职的保镖。路过花坛时,一只流浪猫跑过,沈文琅下意识地把高途往身后护了护,直到猫跑远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怕它碰到你。”
高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从前的沈文琅,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冷静、果决,连走路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如今却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恨不得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连一只猫都要提防。
“沈文琅,”高途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这样的。”
沈文琅愣了一下:“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高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但我没那么脆弱。你还记得你去P国要签的那个项目吗?你急匆匆地回来,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吧?”
提到项目,沈文琅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嘴硬:“没事,我让常屿和花咏先盯着,等你稳定些我再过去。”
“我现在已经很稳定了。”高途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出院后就把手里的翻译工作推得差不多了,每天在家休息,身体好得很。你看,”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腹,“乐乐也很乖,从来没闹过我。”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眼神柔和了许多,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想陪着你。”
“我知道你想陪我,但你的工作也很重要。”高途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HS集团是你的心血,不能因为我耽误了。而且你每天都在给我信息素,我的身体很安稳,不会出问题的。你赶紧去处理P国的项目,别让那边的合作方等急了。”
沈文琅看着高途认真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知道高途说得对,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哪怕只是分开几天,他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他更不想让高途担心,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的。”
高途看着他不情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处理完工作再回来陪我,我又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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