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在厨房里忙碌着,抽油烟机的声响掩盖了他轻微的叹息。切菜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一如他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但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完全落在了客厅沙发上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上。
他知道高途没走,正靠在沙发上,可能在看书,也可能只是放空。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既踏实又酸涩。
高途那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剧痛,却绵长地疼。沈文琅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太渴望一个确定的答案,太害怕再次失去。高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的急躁。他反思自己,确实太想当然了。
他以为解开了误会,表明了心意,一切就该顺理成章。他习惯了掌控和效率,却忘了感情这回事,最急不得,也最需要“仪式感”来保驾护航。
沈文琅开始站在高途的角度思考。高途爱了他那么多年,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星星。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高途一直是仰望和付出的那一方。他是高高在上的HS总裁,而高途,只是他众多下属中的一个,虽然做沈文琅的的首席秘书多年,高途的能力一直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样的高途,同样也是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的,但是高途却因为原生家庭的苦痛,和多年的爱而不得而觉得离沈文琅无比遥远。
这种身份和地位的差距,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高途心头。高途的犹豫,不是不爱,而是不敢。高途一定会怕,怕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怕这份感情没有未来,更怕重蹈覆辙,再次被他的冷漠和忽视所伤。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揪。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高途需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爱你”,也不是一个仓促的求婚。他需要的是一种“绝对”的感觉——绝对的被需要,绝对的被珍视,以及绝对的安全感。
高途的世界很小,小到可能只有高晴、他和即将到来的孩子。所以,他要把自己的世界,毫无保留地向高途敞开,让高途看到,他不是闯入者,而是愿意守护高途一切的人。
“只是口头承诺,你还做过什么?”高晴的质问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对,不能只是口头承诺。他要做的,是用行动,一点点填满高途心中那个名为“不安”的空洞。
沈文琅想,首先要解决的,是高途内心深处的自卑和身份焦虑。他不能再让高途觉得自己是“沈总”的附属品。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高途是他沈文琅放在心尖上的人。
或许,他可以从公司内部开始。公开他们的关系,给高途应有的尊重和地位。不是以“总裁伴侣”的身份,而是以“沈文琅的爱人”这个无可替代的身份。他要让那些曾经轻视过高途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多么牢固和真挚。
其次,他要给高途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追求。不是像现在这样,借着邻居的便利,温水煮青蛙。他要重新追求他一次,从一束精心挑选的花开始,从一场策划已久的约会开始。他要让高途体验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他知道,他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
他甚至想到了那个未完成的求婚。之前的时机太不对,太像一种补偿和催促。他要重新准备,给高途一个独一无二、终生难忘的求婚仪式。地点不一定奢华,但一定要有意义。或许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交心的那个小公园,或许是高途曾经提过想去的某个安静小镇。他要让高途在最放松、最开心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说出“我愿意”。
还有,关于孩子。他要立刻着手准备,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不是他那个冷冰冰的大别墅,而是充满了烟火气和爱的地方。他要和高途一起挑选婴儿房的壁纸,一起为宝宝准备小衣服,一起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他要让高途看到,他不仅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更会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沈文琅将最后一道菜盛出锅,关掉了抽油烟机。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沉稳的呼吸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他知道,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不能急于求成。但他有耐心,更有决心。他要一点点温暖高途的心,一点点打消他的顾虑,让他相信,和他在一起,未来可期。
他端着菜走出厨房,看到高途正歪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沈文琅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高途,吃饭了。”
………
沈文琅的行动力向来是顶尖的。自从在心里制定了那套“温暖计划”,他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一切与高途相关的信息,像一个最谨慎的猎人,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他没有选择喧闹的周末,而是特意挑了一个周三。他提前一周就让特助将自己当天的行程全部清空,并以“公司内部战略调整会议”为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接着,他动用私人关系,联系了城郊一家以自然风光和私密环境着称的生态庄园。这家庄园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或提前很久的私人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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