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难得的朋友家庭聚会。
暮春的傍晚,风里带着晚樱的甜香,卷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掠过盛少游家别墅的雕花铁栅栏。院子里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的绣球花正开得热烈,粉蓝相间的花瓣缀着细碎的露珠,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烧烤架已经架在了草坪中央,铸铁的架子被擦拭得锃亮,旁边摆着一长串新鲜的食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串得饱满,鸡翅被蜂蜜腌得色泽诱人,还有切好的彩椒、蘑菇和玉米,分门别类地码在白瓷盘里,透着鲜活的气息。
盛少游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浅浅的酒痕。他微微挑眉,看向身边正在检查炭火的沈文琅,语气带着惯有的几分戏谑:“你家乐乐要是敢欺负我家花生,文琅总可得给我个说法。”
沈文琅穿着一件简约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闻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乐乐随高途,性子软,只会护着弟弟,哪会欺负人?倒是你家花生,被你纵的调皮,别反过来缠着乐乐才好。”
“啧,沈文琅,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盛少游嗤笑一声,抬手碰了碰他的杯子,“我家花生那叫活泼,不像某些人,少年时闯祸闯的没边,也就花咏愿意跟你玩。”
两人正斗着嘴,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花咏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柠檬片走过来,身上还系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盛少游之前买给花咏的,说是综合一下花咏的气质。
花咏自然地往盛少游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跟文琅抬杠呢?”
盛少游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掌心,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这不是跟他聊聊孩子们的事嘛,毕竟两个孩子是第一次见面。”
沈文琅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口的方向。自己从会议现场下班就直接来了盛少游花咏家,高途主动要求自己去接乐乐放学,这个时间应该快带着乐乐到了。
说起来,沈文琅和花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各自遇到了心意相通的伴侣,两家的关系也一直亲厚。只是前几年,沈文琅一心扑在高途身上,好不容易高途的身体养过来了。而花咏和盛少游这边,由于盛少游是世间罕见的Alpha产子,还是早产,花生出生后身体底子不算太好,前两年总爱生病,夫夫俩不敢随便带他出门,更别提参加聚会了。
加上两家都请了专业的育儿师和保姆,日常照顾孩子周全,大人们聚会时总想着“孩子有人照管,带出来反而麻烦”,一来二去,即便聚会频繁,也从没带过孩子。乐乐和花生,就只能通过视频通话“见面”。有时候是高途拿着手机,让乐乐给花生展示新玩具;有时候是盛少游对着屏幕,让花生给乐乐唱刚学会的儿歌。两个小家伙在镜头里看着彼此,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小生活,却从未真正见过面,像极了熟悉又陌生的“网友”。
如今花生快三岁了,身体也结实了不少,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花咏和盛少游琢磨着,与其让他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如送到乐乐所在的幼儿园。
乐乐快四岁了,性子温和,在幼儿园里适应得很好,有哥哥照着,花生也能少些不安。而要让两个孩子顺利适应幼儿园的集体生活,提前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就很有必要了。于是,这场专门为两个小竹马安排的家庭烧烤派对,就这么提上了日程。
正想着,门口的感应门就发出了轻微的“嘀”声,高途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下班后还没来得及更换的西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身边孩子的步伐。走到露台附近时,沈文琅立刻迎了上去,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腰线,低声问:“路上堵吗?累不累?”
“还好,不算堵。”高途笑着摇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小幅度的蹭了蹭, “就是乐乐一路上都很兴奋,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能见到花生弟弟。”
沈文琅低头看向儿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乐乐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一双眼睛像极了高途,清澈又温柔。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脚步子顿了顿,视线落在草坪中央的烧烤架上,又飞快地移开,看向站在露台边的花咏和盛少游,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高途的手指。
“来了。”花咏笑着迎上去,语气热络,“高途,一路过来还好吧?乐乐长这么高了呀。”
高途笑着点头,弯腰轻轻拍了拍乐乐的后背:“乐乐,叫花咏叔叔。”
乐乐抬起头,小声地叫了一声:“花咏叔叔好。”声音软糯,像浸了蜜似的。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盛少游的声音紧随其后:“花生,慢点跑,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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