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贤侄竟也知道此事?张谦早年曾在兵部任职,与几位老将军有些旧交。
这几年西南边境不宁,他借着整军备战的名义,向兵部讨要了不少粮草军械,其中怕是有不少流入了他自己的私库。”
“原来如此。”林凡恍然,难怪张谦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扩编私兵,原来是有兵部撑腰。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周通的低喝声:“什么人?”
林凡与李通判对视一眼,皆起身走出凉亭。
只见周通正与一个府中仆役对峙,那仆役神色慌张,手中端着的托盘摇摇欲坠。
“是府里的杂役,名叫阿福,负责洒扫后院的。”李逸风认出了那人,皱眉道,“阿福,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阿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小的只是路过,想给各位大人添些茶水,没别的意思啊。”
林凡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沉声道:“你刚才在偷听?”
阿福脸色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小的不敢……”
周通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身上一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铜管。
“通判大人,这是窃听器。”他将铜管递给李通判。
李通判接过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个大胆的奴才,竟敢在府中做这等勾当!说,是谁派你来的?”
阿福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是……是城主府的王管家,他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留意林县伯的动静,有什么话都记下来告诉他……”
李通判气得胡须发抖:“张谦欺人太甚!竟敢在我通判府安插眼线!”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张谦果然够狠,连李通判府中都有他的人。
“通判大人息怒,此事未必是坏事。”
“哦?贤侄有何高见?”李通判看向林凡。
“既然他想知道消息,我们不妨‘告诉’他一些。”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他的底牌。”
李通判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贤侄果然聪慧。就依你所言。”
他随即对李逸风道:“把这奴才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
李逸风领命,让人将阿福拖了下去。
亭中重新恢复安静,李通判却没了喝茶的兴致:“贤侄,张谦如此针对你,恐怕不止是因为新稻种和军务。”
“晚辈也有所察觉。”林凡点头,“或许与孙德明有关。”
“孙德明?”李通判沉吟道,“孙德明倒台时,确实牵扯出不少人,张谦能保住自己,恐怕也付出了些代价。
他或许认为,是你断了他的财路,才如此记恨。”
林凡不置可否,孙德明之事只是导火索,张谦真正在意的,恐怕是自己背后的势力。
女帝的恩宠,安王的支持,还有慕容家的关系,这些都让张谦感到了威胁。
“对了,通判大人,您可知‘影’组织的底细?”林凡问道。
提到“影”组织,李通判的脸色凝重了许多:“这组织极为神秘,只知道他们行踪诡秘,拿钱办事,只要给够价钱,什么人都敢杀。
前几年有位御史想弹劾张谦,结果在半路就被人暗杀,据说便是‘影’组织干的。”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影”组织确实与张谦脱不了干系。
“那蛮族异动之事,您怎么看?”
“蛮族内部混乱是真,但要说他们有能力大规模入侵,倒未必。”李通判分析道。
“我看张谦是想借蛮族之事,名正言顺地扩充势力。
一旦他手握重兵,在西南州便可一手遮天。”
林凡深以为然,张谦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两人又聊了些西南州的局势,林凡将自己改良稻种的思路与李通判说了说。
李通判虽是文官,却也深知农桑的重要性,听得连连点头,承诺会全力支持。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林凡起身告辞:“多谢通判大人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贤侄客气了。”李通判亲自送他到门口,低声道,“西南州局势复杂,贤侄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尽管来找老夫。”
“多谢大人。”林凡拱手道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通判府,林凡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身后。
那两道跟踪的气息依旧存在,只是距离远了些。
“县伯,接下来去哪?”周通问道。
“回府。”林凡淡淡道。
他在州城也置了一处宅院,虽不如广灵县的林府气派,却也清静。
马车行至半路,林凡忽然道:“停车。”
周通疑惑地停下马车,林凡道:“你去前面的酒肆买些吃食,我在车里等你。”
周通虽不解,却还是依言下车。
他刚走没几步,林凡便察觉到车顶的黑影动了。
一道寒光从车顶刺下,直取他心口!
林凡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已到车厢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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