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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退役兵王之黑拳风云 > 第26章 朋友的疏远 - 发小因害怕而与他逐渐保持距离

训练馆那场惨烈的冲突,如同在陆晓龙本就布满裂痕的身体上,又狠狠砸下了一记重锤。他被黑衣人几乎是半抬着送回了顶层公寓,扔在那张奢华却冰冷的大床上。

左膝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的胀痛。右肩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额角和嘴角的伤口虽然被阿杰简单处理过,但依旧火辣辣地疼。最可怕的是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像一具被拆散的破旧玩偶,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与寸头男那搏命般的一击,虽然扞卫了他不容践踏的底线,震慑了刀疤,但其代价,远超他的预估。身体这台机器,似乎真的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着一名助手,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看到陆晓龙的状况,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二话不说,立刻上前进行检查。当看到陆晓龙那肿胀得如同紫萝卜般的左膝,以及肩关节周围大片不自然的淤紫时,医生的手都有些发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医生气得声音发颤,一边迅速准备着强效消炎和镇痛的针剂,一边对旁边的助手低吼道,“立刻准备冰敷和加压包扎!快!”

冰凉的针剂推入静脉,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紧接着,刺骨的冰袋敷在左膝上,剧烈的温差刺激让陆晓龙闷哼出声,但肿胀处的灼热感确实被压制下去了一丝。医生用专业的弹性绷带对他的左膝和右肩进行了严格的加压固定,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陆晓龙!我警告过你!”医生处理完,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你的左膝韧带严重撕裂,伴有大量积液和骨挫伤!右肩盂唇损伤扩大,周围软组织大面积损伤!你现在必须绝对卧床休息!任何形式的训练,都是在自杀!你明不明白?!”

陆晓龙闭着眼睛,感受着药物作用下逐渐变得迟钝的疼痛,声音沙哑而微弱:“比赛……还有多久?”

“十天!只剩下十天了!”医生几乎是吼出来的,“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打颂帕,你就是走上擂台都困难!我必须立刻向阎先生汇报,申请比赛延期或者……”

“不行。”陆晓龙猛地睁开眼,虽然虚弱,眼神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决,“比赛,必须按时进行。”

医生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力的叹息。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一颗倔强到近乎顽固的心,以及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无奈。

“我会用上所有能用的手段,帮你控制伤势和疼痛。”医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是透支你未来的潜力。你好自为之吧。”

医生留下一些口服的强效止痛药和吩咐助手定时更换冰敷后,便摇着头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晓龙被困在了这张床上。剧烈的疼痛和强效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状态。他无法再进行任何训练,甚至连下床走路都成了一种奢望。每一次试图移动,左膝和右肩都会用撕心裂肺的剧痛提醒他此刻的脆弱。

这种彻底的、无能为力的禁锢,比任何残酷的训练都要折磨人。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他只能依靠那套内养功法,在意识的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那微弱的气息,如同愚公移山般,试图修复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但效果微乎其微。

期间,阎罗没有出现,刀疤也没有再来打扰他。只有医生和助手定时出现,换药,注射,监测他的生命体征。他们像对待一件精密却破损的仪器,进行着维护,确保它能在关键时候勉强启动。

这种被“闲置”和“维护”的感觉,让陆晓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知道,阎罗绝不会放弃这场关乎巨大利益的终极擂台赛。现在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或者,是在他彻底失去价值前,进行的最后一次“检修”。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孤独和等待中,他唯一能想到的、与外界还有一丝微弱联系的人,就是强子。

他挣扎着拿起那部唯一的手机,拨通了强子的号码。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单调拨号音,他心中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盼。哪怕只是听到强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知道外面世界的一点消息,对他此刻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陆晓龙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情逐渐沉下去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强子的声音传来,但语气却不像以往那样急切和热情,反而带着一种……迟疑和疏离,背景音也很安静,不像是在喧闹的台球厅或者大排档。

“强子,是我。”陆晓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晓龙啊。”强子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你没事吧?听说你训练受伤了?”

他的问候带着程式化的客气,仿佛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我没事,小伤。”陆晓龙心中一沉,语气依旧平静,“你那边怎么样?我妈最近好吗?”

“阿姨……挺好的,我前两天刚去看过,情况稳定。”强子的回答有些吞吐,“那个……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阎老板那边……好像都安排好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强子,”陆晓龙深吸一口气,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关于我和颂帕的比赛。”

电话那头的强子似乎更加犹豫了,支吾了几秒才说道:“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宣传得很厉害,赔率开得很高……很多人都等着看呢……”

他的话语闪烁,明显有所保留。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晓龙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追问道。

“没!能出什么事!”强子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慌乱,“那个……晓龙,我这边还有点事,挺忙的,先挂了啊!你……你好好养伤!”

说完,根本不给陆晓龙再开口的机会,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陆晓龙拿着手机,听着那象征着连接中断的忙音,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但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忙音,一起碎裂了。

强子的语气,那明显的疏离、迟疑、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此刻最脆弱的防线。

连强子……也开始远离他了吗?

是因为阎罗的威胁?还是因为害怕被卷入他这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亦或是……听到了什么关于他“废了”的传言?

无尽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身体上的剧痛,此刻似乎都远不及这来自唯一朋友悄然疏远所带来的,那彻骨的寒意。

他躺在宽阔柔软的大床上,却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冰冷、黑暗、无人回应的深渊。

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如同冰冷的铁钉,一下下敲击在陆晓龙的心上。那声音在寂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最终归于沉寂,留下的是一种比身体伤痛更深、更彻骨的寒意。

强子……他唯一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联系,似乎也在这无声中断裂了。

他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手臂僵硬地垂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身体的剧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左膝的麻木胀痛,右肩的撕裂感,额角伤口结痂处的瘙痒……但所有这些加起来,似乎都比不上心头那骤然空掉的一块。

他不是不能理解。强子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有着自己的生活和顾虑。卷入阎罗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面对那些动辄见血的威胁,害怕、退缩是人之常情。他自己不也是被一步步拖入这泥潭,如今遍体鳞伤,难以脱身吗?

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那种被唯一可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人悄然放弃的孤独感,如同无形的冰锥,深深刺入他早已疲惫不堪的灵魂。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彻底的……孤立无援。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模糊的光影流动。房间内,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瞬,走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陆晓龙猛地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脸上恢复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阎罗的人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脆弱。

进来的是送晚餐的人,不是往常的陌生面孔,而是阿杰。

阿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沉默地放在床头柜上。他看了一眼床上闭目假寐、但身体姿态依旧透出极度僵硬的陆晓龙,又瞥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地毯上的手机,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什么。

“他找过你了?”陆晓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但没有睁眼。他指的自然是强子。

阿杰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刀疤哥派人去‘提醒’过他,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打听的事不要打听,离你远点,对大家都好。”

果然如此。陆晓龙心中冷笑。阎罗的手段,从来都是这么“周全”。切断他一切可能的外部援助,让他只能完全依赖于他们。

“他……怎么样?”陆晓龙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他担心阎罗的人对强子用了什么过分的手段。

“吓得不轻,但没动他。”阿杰回答道,“阎先生暂时还需要维持一些表面的……‘和谐’。”

表面的和谐。陆晓龙咀嚼着这几个字,充满了讽刺。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阿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阿杰看着他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沉静的脸,顿了顿,低声道:“有时候,疏远……未必是坏事。至少,能保证安全。”

这话像是在为强子的行为开脱,又像是在隐晦地提醒陆晓龙什么。

陆晓龙没有回应。他明白阿杰的意思。在这个泥潭里,离他越近,就越危险。强子的疏远,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一种被迫的自我保护。但他心里那根刺,却并未因此消失。

阿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陆晓龙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弹。朋友的疏远,像最后一块压垮骆驼的稻草,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众叛亲离,孤军奋战。

他艰难地侧过身,伸手拿过阿杰带来的保温食盒。打开,里面是精心烹制的、易于消化且营养丰富的流食。但他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食物,却没有任何食欲。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压抑,朋友的背离……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他放下食盒,重新躺平,目光空洞。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任由身体崩溃,任由阎罗摆布,在擂台上像一头被驱赶的牲口一样,去进行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表演?然后,在失去利用价值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股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更加凶狠执拗的力量狠狠压了下去!

他是陆晓龙!是曾经在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龙牙”!他的脊梁,可以被折断,但绝不能自己弯曲!他的意志,可以被磨砺,但绝不能自我放弃!

朋友的疏远,让他心痛,但也让他更加清醒。他不能再对任何人抱有依赖的幻想。这条路,注定只能他一个人走下去。

身体的伤痛?那就让它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意识还未消散,他就要战斗下去!

精神的压抑?那就将它转化为燃料,点燃胸腔里那团不甘的火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管不顾,再次强行运转起那套内养功法!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狂暴的冲击!意念如同尖刀,狠狠刺向那些郁结的伤处,强行引导着微弱的气息冲击着闭塞的经络!

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剐蹭!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但他没有停止!

一遍!两遍!三遍!

他像一个疯狂的工匠,用最粗暴的方式,锤打着自己这具濒临破碎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因为剧痛和缺氧而昏厥过去时,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暖流,终於从那几乎枯竭的丹田深处,顽强地滋生出来,如同石缝中钻出的嫩芽,沿着被强行冲开的路径,缓缓流转……

虽然依旧微弱,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但这股新生的力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韧性!

陆晓龙瘫软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虚弱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里面燃烧着的,是绝不屈服的意志,是哪怕孤身一人,也要与这命运血战到底的决绝!

朋友的疏远,让他成为了真正的孤岛。

但也正是这绝对的孤独,斩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与依赖,逼迫着他,只能依靠自己,从这无边的黑暗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坚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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