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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退役兵王之黑拳风云 > 第12章 初露锋芒 - “黑龙”的名号开始在地下拳场传开

黑暗。粘稠的,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压在他的眼皮上,沉甸甸地往下坠。然后是痛,无边无际的痛,从右肩胛骨处炸开,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沿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至整条右臂,甚至牵扯到半边头颅,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悸动。左腿也不再是空洞的反馈,那被药物强行压制下去的伤势,如同休眠后苏醒的火山,伴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喷发出灼热的、钝重的痛楚,与右肩的锐痛交织成一张令人绝望的网,将他死死困在意识的浅滩。

陆晓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记忆是破碎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强子那张因恐惧和担忧而扭曲的脸,试图搀扶他又被他冰冷眼神制止的尴尬;“疯狗”手下递过来那个厚得吓人的信封时,眼中难以掩饰的敬畏与一丝……怜悯?还有仓库外那冰冷刺骨、带着海腥味的夜风,吹在他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身上,激起的无法控制的寒颤。

他是爬回来的吗?还是强子最终还是偷偷跟了一路,在他彻底倒下前将他塞进了出租车?他不记得了。当他被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彻底唤醒时,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混合着汗血污泥的污渍。

天光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灰蒙蒙的,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尝试移动,仅仅是抬起左臂撑地的动作,就牵扯到右肩的伤处,一阵眼前发黑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晕厥。他闷哼一声,放弃了起身的打算,就那样趴着,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的右肩。

肩膀处异常地肿胀、青紫,甚至能看出不自然的凹陷和错位。骨裂,恐怕不止。他想起“响尾蛇”那记顶膝撞上来时,那声清晰的脆响。这条手臂,暂时是废了。

左腿的情况同样糟糕,护具和绷带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和干涸的血迹染得污秽不堪,肿胀似乎比昨晚更甚,皮肤绷得发亮,颜色紫得发黑。

他像一条搁浅在泥泞滩涂上的垂死之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体内那股狂暴的药效早已退去,留下的只有被透支殆尽的空虚和变本加厉反噬的伤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

完了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右臂重伤,左腿濒临报废,这样的状态,别说再上擂台,就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母亲的治疗费……那刚刚到手的十五万,恐怕连支付他自己接下来的医疗费和可能的残疾后果都不够。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濒死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不行!

母亲的脸庞,那双因为治疗而重新燃起希望光芒的眼睛,猛地刺破了他心中的阴霾。他不能倒在这里!至少,不能像一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那股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对母亲的责任,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左臂,一点点,一寸寸,向着床脚那个旧的军用背包爬去。每移动一下,身体都像被拆散重组般剧痛,汗水混合着污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终于,他的左手勾到了背包的带子。他用牙齿配合左手,艰难地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出那个简陋的急救包,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电量即将耗尽的备用手机。

他先是用左手机械地、颤抖着给自己注射了一支强效镇痛剂——这是他从黑市老头那里额外购买的、用于紧急情况的储备。冰凉的药液推入血管,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疲惫,但至少,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变成了可以忍受的、持续的钝痛。

然后,他拿起手机,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拇指,费力地按下了黑市老头的号码。

“……救我……地址……”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被挂断的忙音。

陆晓龙扔掉手机,瘫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他不知道老头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意识在疼痛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再次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整整一个白天,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将他从昏沉中惊醒。

穿着油污工装的老头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扫过屋内狼藉的景象和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陆晓龙,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蹲下身,检查着陆晓龙的伤势,尤其是右肩和左腿。他的动作依旧粗暴,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关节囊严重损伤。左腿……旧伤叠加新创,肌肉和韧带大面积撕裂,感染风险很高。”老头的诊断冰冷而残酷,“需要立刻手术,正规医院。我这里,处理不了。”

陆晓龙闭着眼,声音微弱却坚定:“不去医院……你……处理……”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他妈不要命了?这条胳膊不及时手术就废了!这条腿也保不住!”

“处理……”陆晓龙重复道,睁开眼,看向老头,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求恳,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钱……有的是……”

老头与他对视了几秒,似乎被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所震慑。他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脏话,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打开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药箱,拿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的器械和药剂。

没有麻醉,或者说,只有最大剂量的、副作用极强的局部镇痛剂。老头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开始对陆晓龙错位的右肩进行粗暴的徒手复位和固定。骨头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陆晓龙死死咬住一块从背包里扯出来的旧布,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但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嚎。

接着是左腿。重新清创,剔除部分坏死组织,涂抹上气味更加刺鼻的、据说能强力促进愈合但也可能带来神经毒性的药膏,然后用更加坚固、几乎如同刑具般的金属支架和外固定绷带,将整条腿死死固定住。

整个处理过程漫长而痛苦,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当老头终于停下动作,用一块脏布擦拭着沾满血污的双手时,陆晓龙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底虚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这次用的药,和这固定支架,能暂时保住你这胳膊和腿,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你造化。”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钱,之前给的那些,不够。”

陆晓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扔在角落里的、那个装着十五万的信封。

老头走过去,拿起信封,抽走了厚厚一沓,然后将剩下的扔回陆晓龙身边。“这些,够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买流食和基础药品了。”他顿了顿,看着陆晓龙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下次……别找我了。再来,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他提起药箱,如同完成了一件极其糟糕的工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租屋里再次只剩下陆晓龙一个人,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药味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右肩和左腿被坚固的支架和绷带禁锢着,传来沉重而持续的痛楚。身体像一具被勉强缝合起来的破碎玩偶。

但他还活着。

而且,怀里剩下的钱,还能支撑母亲一段时间的治疗。

这就够了。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去思考下周的比赛,不再去思考阎罗,不再去思考那遥不可及的“响尾蛇”之后的对手。

他需要先活下来。

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重新拼凑起来。

初露的锋芒,似乎已被鲜血和伤痛磨钝。

但深藏在骨子里的那股韧性,却在这极致的绝境中,悄然滋生。

时间在疼痛与昏沉的交替中,失去了清晰的刻度。陆晓龙像一具被遗弃的残破傀儡,被困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只有窗外光线明暗的变化,提醒着他昼夜的更迭。

右肩和左腿被坚固的支架固定着,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引来骨骼和肌肉撕裂般的抗议。黑市老头的药物勉强压制着最尖锐的痛楚,但那种深植入髓的酸胀、钝痛,以及固定器带来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只能像蜥蜴一样,用尚且完好的左臂和腰腹力量,极其缓慢地、在有限范围内挪动身体,避免生出褥疮,也为了那点可怜的活动能力。

进食成了最大的难题。他提前准备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放在伸手可及的角落。他用牙齿配合左手,艰难地撕开包装,将干涩的碎屑混着冷水,一点一点地吞咽下去,动作笨拙而狼狈,常常呛得剧烈咳嗽,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疼出一身冷汗。生理需求则在墙角一个临时找来的塑料桶里解决,尊严在这求生的本能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因身体自我保护机制而陷入的半昏迷状态。但即使在睡梦中,痛苦也如影随形,破碎的擂台画面、对手狰狞的面孔、母亲期盼的眼神交替出现,让他不得安宁。

偶尔清醒的时刻,他会强迫自己进行一些极其轻微的、不牵动伤处的肌肉等长收缩练习。右臂无法动弹,他就用意念驱动手指,想象着握拳、松开的动作。左腿被固定,他就专注于臀部和核心肌群的轻微发力,维持着肌肉最基本的功能,对抗着因固定而必然带来的萎缩趋势。

每一次这样的“训练”,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疲惫,但他从未间断。他知道,一旦彻底放弃,这具身体就真的废了。

手机早已没电,他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他不知道母亲在医院怎么样了,不知道强子是否找过他,更不知道阎罗那边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消失”有何反应。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加深了他的无助,但也带来了一丝畸形的安宁——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个血腥的擂台和那些觊觎的目光。

大约过了三四天,或许更久,他右肩那钻心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变成了持续的、沉重的胀痛。左腿的肿胀也开始缓慢消褪,皮肤的颜色从骇人的紫黑转为深青紫色。他知道,这是身体在药物辅助下,开始了最初步的、极其缓慢的愈合。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不是黑市老头那种悄无声息的到来,而是带着迟疑和规律的“叩、叩”声。

陆晓龙瞬间警惕起来,他用左臂撑起上半身,靠在墙边,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唯一能用的“武器”,只有身边那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谁?”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门外沉默了一下,传来强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晓龙?是……是我,强子。”

陆晓龙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但眼神依旧冰冷。“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强子探进头来。当他看到屋内狼藉的景象和陆晓龙那副凄惨无比、被支架固定的模样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晓……晓龙!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强子几乎是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他想上前搀扶,又怕碰到陆晓龙的伤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陆晓龙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不了。”

强子的目光扫过地上干涸的血迹、散落的药瓶和压缩饼干包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去仓库那边也打听不到消息……我还以为你……”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有事?”陆晓龙打断了他的情绪宣泄,语气淡漠。

强子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情绪,压低声音道:“是……是阎先生那边……‘疯狗’哥派人问了几次,问你下次比赛什么时候能打?我……我都搪塞过去了,说你伤重在休养……”

陆晓龙的心微微一沉。阎罗果然没有忘记他。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医生说需要静养,具体时间不确定。”强子连忙道,脸上带着担忧,“但是晓龙,阎先生那边……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我听说,最近又冒出几个能打的新人,风头挺劲……我怕……”

怕他失去利用价值。陆晓龙明白强子未尽的话。在这个黑暗的丛林里,一旦你失去了爪牙,立刻就会被新的掠食者取代,甚至被原来的主人抛弃、清理。

“知道了。”陆晓龙闭上眼,不再看他。

强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对自身处境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是焦急又是无奈。他叹了口气,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些面包、火腿肠和几瓶功能饮料,放在陆晓龙手边。

“这些……你先吃着,不够我再去买。”强子犹豫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钞票,塞到陆晓龙那只完好的左手里,“这钱你拿着,买点药或者吃的……别……别嫌弃。”

陆晓龙看着手里那叠不算厚的钞票,又抬眼看了看强子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有关切,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对摇钱树的不舍。他没有拒绝,将钱攥紧,低声说了句:“谢谢。”

强子似乎没料到他会道谢,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咱哥俩还说这个……你……你好好养着,有啥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我……我先走了,久了怕被人注意到。”

强子匆匆离开,如同来时一样,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和更加沉重的心情。

陆晓龙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和地上的食物。强子的到来,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他暂时与世隔绝的泡沫,将冰冷的现实再次摆在他的面前。

阎罗在施加压力。新的挑战者在虎视眈眈。而他,却像一个被拆散了架子的玩具,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自理。

他缓缓挪动身体,用左手拿起一块面包,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味道如同嚼蜡,但他需要能量。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

至少,要恢复到能够再次站上擂台的程度。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也如同一缕微弱的光,支撑着他在这无边的痛苦和黑暗中,一点点地,重新拼凑着自己破碎的身体和意志。

“黑龙”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已然初露锋芒。

但这锋芒,是用鲜血和近乎自毁的代价换来的。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加凶险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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